北京馬拉松參賽者“日記”霧霾中的跑步者:“跑了才懂”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5026

10月19日,參賽選手帶著口罩在2014年北京馬拉松賽的比賽中。當日,2014年北京馬拉松賽在霧霾天氣中完賽。 (新華社記者 羅曉光/圖)
“你好,你來晚了,宴席散了。”2014年10月21日淩晨,跑步愛好者陳大威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狀態,附上一張“空氣質量良好”的截圖。
好空氣晚來了兩天。
兩天前的早晨,第34屆北京馬拉松開賽前一小時,陳大威拍了張照片,他戴著口罩,舉起一張紙:“愛跑步,不要霧霾,棄跑2014北馬”,背後是尚未亮起的天空,藍蒙蒙的一片。
在跑步愛好者看來,從天安門廣場出發,途經長安街、中關村,最終抵達鳥巢的北京馬拉松,是中國馬拉松盛宴中的最高殿堂。北京馬拉松與柏林、倫敦馬拉松等一並列為國際田聯金標馬拉松賽事,保持著國內男子、女子馬拉松紀錄。
因無法改期,組委會在比賽前日發出溫馨提示:“選擇參賽的選手量力而行,如有不適,請立即停賽。”比賽當日,數以千計的選手不約而同地戴上了口罩。
據報道,本屆馬拉松賽的3萬報名者中,接近2.6萬人參加全程,最終1.5萬人完成全程。其中多少人和陳大威一樣棄跑?北京馬拉松組委會向南方周末記者表示,無法統計數字。
10月18日 9:00 奧體中心AQI:143
“脂肪和霧霾的無聲戰鬥”
空氣輕度汙染,30歲的王恒參加備戰馬拉松的最後一次集訓。
在王恒跑友的微信群里,霧霾成為“第一等話題”,一位跑友更是實時播報空氣質量指數AQI。王恒是個跑步新手,半年來,他每周跑三四次。但是霧霾常常打亂訓練計劃,空氣質量指數是決定跑不跑的關鍵指標。
在南方周末綠色新聞部微信公號“千篇一綠”的問卷調查中,88%的人不會在霧霾天跑步。
40歲的劉可迅已有十年跑齡,在2011年美使館公布PM2.5濃度後,他開始意識到空氣對於跑步的影響。但這個擁有八塊腹肌的跑步愛好者不能因霧霾而間斷運動——不能跑步,只能遊泳甚至爬樓梯。
23層的辦公室,上下8趟,58分鐘,相當於跑13公里。劉可迅跑步時從不聽音樂,但爬樓梯必須要聽,以擺脫極度安靜卻枯燥的過程。他甚至刻意不看爬到了第幾層,因為層數會讓人“感到遙遙無期”。只能閉著眼,一口氣爬到樓頂。
對於想要減肥的女生Brenda而言,跑步是“剛需”。但這場“脂肪和霧霾的無聲戰鬥”最終以購入一臺1200元的德國跑步機結束。在她的“室內秀跑”之後,好幾個朋友也買了跑步機。
霧霾持續時間久了,王恒感到自己“像是被關了起來,好幾天沒有洗澡”。這種煩躁的情緒下,他感到“可惡的脂肪”正不斷堆積,只好節食——只吃青菜,不吃晚飯。
王恒微信群里的擔憂還是被驗證了。晚上六點,北京市政府正式發布空氣重汙染藍色預警。但馬拉松組委會表示,改期的難度巨大。
只能迎霾而上了,短兵相接中,口罩是唯一的盾牌。“高水平選手肯定不會戴口罩的。大眾跑,我建議可戴薄一點的口罩,稍微有點過濾。特別好的口罩別說跑步,走路呼吸也不是很通暢。”前國家女子長跑馬拉松隊教練陶紹明向南方周末記者建議。
跑還是不跑?以“霧霾+馬拉松”為關鍵詞,王恒想搜點科學說法。但除了發現2013年11月的杭州馬拉松、12月的上海馬拉松也遭遇霧霾外,對於健康的影響,沒有搜到答案。
10月19日 8:00前門AQI:424
“以最低的霧霾代價跑完”
空氣嚴重汙染,天安門,北京馬拉松發令槍打響。
昨日,王恒還言之鑿鑿,指數超過200就不跑了。早上四點醒來,指數升為400多。但如同小時候期待已久的春遊一樣,興奮和新鮮感戰勝了一切,“下刀子”也要去跑。
開賽前的氣氛很熱鬧,有美女領操熱身,廣播員特意強調增設了廁所,暗指不要延續“尿紅墻”的北馬傳統,沒有提起霧霾的事兒。
按照特邀運動員、註冊運動員等身份,選手們依次起跑。一位黑人選手首先經過天安門,在這第一波專業運動員中,沒有人戴口罩。此後,各種類型口罩逐漸增多,一次性的藍色醫用口罩、豬拱嘴的、花格子的、帶濾芯的、防毒面具造型的……
昨日,有人商量著在天安門拉一個橫幅“霧霾滾蛋”,終究也沒有做,只有一個小夥舉著牌,寫著“讓房價降一會”。
8:27,所有選手都跑離天安門城樓,最後的一撥人,是集體戴著口罩的某口罩銷售公司員工。
戴著9002V型口罩跑步的王恒感到很悶,他擔心某個時刻突然呼吸不暢了。經過複興門,王恒扔掉了口罩。在路上,也隨處可見被扔掉的口罩。選手們都互相叮囑,不要用力跑,“以最低的霧霾代價跑完”即可。
同為跑步新手的楊晉只能從電視和微博上看著這一幕。他參加馬拉松最大的動力,是想給即將出生的寶貝一個馬拉松獎牌作為禮物。四點起床,看到指數400多,他放棄了。但覺得沒面子,他穿戴整齊,在鞋帶上扣好計時感應器,以這副拔腿就可跑的造型刷了兩小時微博,“尋找痛點更深”的棄跑者。終於,他刷到一名跑步發燒友也不跑了,堅定了棄跑信心。
“其實,我們也做了比賽改期的預案。遺憾的是,目前我們還沒有一個標準,比如規定什麽樣的空氣狀況才允許舉辦戶外大型賽事。”北馬賽事組委會秘書長王大衛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說。
數場霾已經影響了北京人的生活方式,楊晉常常趴在窗前,觀察樓下買菜的大媽是否戴口罩。Brenda則想回武夷山老家開個茶館。馬拉松讓這種改變也不再局限於北京。在50歲泉州人郭光輝的詞匯庫里,此前壓根沒有“霾”這個詞,為了馬拉松,他第一次來到,一下車,感覺只是“霧霧的”。
10月19日 10:16 西直門北AQI:402
“嗓子黏糊糊的”
空氣嚴重汙染,王恒終於到達北京馬拉松半程終點。他感覺“嗓子黏糊糊的”,這種和感冒不一樣的感覺,在外地旅遊回京後,似曾相識。
“黏糊糊的是因為運動時肺活量增大,血液循環也快。在同樣時間內吸入的顆粒物增多了,就產生了這個狀態,當然受危害的風險也增多。”北京大學醫學部公共衛生學院教授潘小川對南方周末記者說。
在半程的終點,南方周末記者隨機采訪了十幾位選手,大多數人並未感到霧霾對跑步產生了較大影響。在全程馬拉松的終點,急救車上的工作人員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並未接到和呼吸相關的病員。
潘小川聽說組織者安排了應急措施,北京大學第三醫院接到了通知。最終,北京大學醫學部公共衛生學院大四學生胡大宇在賽前擔心的“呼吸系統會不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體能會不會由於呼吸的不順暢提前衰竭”等,也均未出現。
下午兩點,比賽結束。空氣質量指數逐漸回落。王恒的朋友“發來賀電”:看來三萬人的人工吸塵器是有效的。王恒開始冷靜下來,即使今天沒有3萬人跑步,仍然有2000萬的北京人在呼吸。而北京人早已習慣了在霧霾中生活,大多數人也不會主動戴上口罩。
王恒說,明年如果還是霧霾,他肯定不跑。作為完成比賽的近200個外國人之一,來自紐約的Nicole Kennedy和東京的安部憲明均表示,明年如霧霾,也堅決不跑。安部憲明有十年的跑齡,在東京,他一周跑一次,而在北京他一個月最多跑兩次。他參加過八次馬拉松,最好成績是3小時32分,而這次只有4小時18分。
10月20日 8:00 西直門北AQI:315
“跑了才懂”
空氣嚴重汙染,北京馬拉松結束後的第一天,劉可迅戴著口罩上班,這個口罩擱在櫃子里很久了。
跑還是不跑的爭論在賽後升級,有人寫了文章《你是那個跑了北馬的SB嗎》,有人回應《不跑北馬就不是SB嗎》。
這是劉可迅的第32個馬拉松,他也決定寫個博客,“兔子”和霧霾是關鍵詞。“兔子”是馬拉松比賽中的定速員,以帶領其他選手。劉可迅在賽前也糾結過,但第一次當兔子,他不能棄賽。
原在環保組織綠色和平從事空氣治理項目工作的周嶸,盡管被前同事建議棄賽的呼籲刷了屏。因為公益組織“大愛清塵”籌款而跑,她也不能棄賽。
在劉可迅和周嶸背負著責任跑完後,獲得更多的,其實是“跑了才懂”的愉悅感。這種愉悅感超越國界和言語表達,霧霾也阻擋不了。
50歲的郭光輝下個月要自費去雅典,參加他的第一個國外馬拉松。
為了鼓勵日本同胞,日本駐華使館經濟部參贊安部憲明裝扮成喜愛的日劇演員模樣,戴著一個寫著日語的頭巾。因為霧霾,他原本只想在起點意思一下,結果跑到了終點。“很多人看到我說,‘那是個日本人,加油!’在這種情況下,誰能放棄奔跑呢?”
在30公里時,Nicole快堅持不住了,一個陌生人給了她一根香蕉並抓起她的手臂,帶著她跑了很長一段,最後消失了。“跑步已成為我天性的一部分,跑步讓我健康、積極,有力量來照顧三個孩子。在奔跑時,我思考並感受著生命的進程。”Nicole說。
相對於大多人的無奈和吐槽,周嶸並沒有感到無力感:“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戴口罩,我會很消沈。”2012年的北京馬拉松也有霧霾,那時,幾乎沒有人戴口罩。
10月21日,陳大威在奧林匹克森林公園跑了10公里,以彌補北馬的遺憾。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段視頻,快速的腳步揚起了金色的落葉。北京馬拉松選在每年10月的第三個周日舉辦,應該也正是因為,秋季本是北京最美的季節。
(感謝“全國空氣質量指數”APP提供數據)
參賽者變身創業者,這名肄業生做了一款酷炫機器人
來源: http://www.iheima.com/project/2015/1203/153061.shtml
導讀 : 這是一個神奇的物種。它能分解為一個個小球,像樂高玩具一樣,根據模塊組合成任意形狀。它搭載了一條機械臂,一個移動相機,通過手機控制,能上山下地,救災探測。
i 黑馬 12月3日 蒲鴿 報道
這是新一代機器人——模塊機器人的雛形。正如細胞分裂、分化、組合,最後構成人體,模塊機器人通過大大小小的球狀體,按照不同方式排列組合,最後構成不同用途的機器人。
楊健勃的“cellrobot”(細胞機器人),正是時下新興的模塊機器人中的一款。2015年7月,Cellrobot完成200萬美金Pre-A輪融資。
休學創業兩次遇貴人
楊健勃的創業可以回溯到2013年10月。當時,楊健勃參加全國大學生科技作品挑戰杯大賽,憑借細胞機器人拿下全國一等獎。彼時,楊健勃大四,已保送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研究生。只不過,在學術研究和商業化開發上,他選擇了後者。
在比賽現場,點亮資本合夥人李翀找到楊健勃。兩人談興很濃,從模塊化的應用場景,到未來智能硬件的趨勢。李翀鼓勵楊健勃盡快成立公司,將產品繼續做下去,並表示願意提供資金支持。楊健勃心動了。
很快,100萬天使輪到賬。楊健勃和他的小夥伴辦理了休學。2014年3月,公司成立。
不過,一直專註於技術,對於公司運營,楊一無所知。就連什麽是天使投資,他還專門百度了一下。李翀是PPlive的聯合創始人,成立點亮資本後主要關註硬件、人工智能和移動互聯網。已有不少成功投資案例,如:波奇網、友加、People Square聯合創業辦公社等。李翀投資楊健勃,正是看中楊的團隊實力和模塊化產品的未來前景。
藍馳創投合夥人陳維廣,是楊健勃創業路上遇到的第二位貴人。
2015年7月,藍馳創投領投了Cellrobot200萬美金Pre-A輪融資,主要用於其團隊擴張,設備更新和產品叠代。
當時,向細胞機器人伸出橄欖枝的投資機構不止藍馳一家,但楊健勃最終選擇藍馳,正是看中藍馳在投後能夠匹配的各種資源。
藍馳對楊健勃團隊最大的幫助除了資本,更多在於供應鏈。這是所有硬件團隊最大的坑。從設計、開模、生產再到修改,但凡沒有經驗,必掉坑里。對於Cellrobot,藍馳為其匹配了大量供應鏈資源,並指導團隊在每一個重要環節不出差錯,使得這支初創團隊從開模到原型機少走了彎路。
陳維廣甚至給出了投資人視角的想法和建議。他認為先定位娛樂機器人,將產品推向消費市場後,再根據反饋進行叠代。等技術進一步成熟,再考慮產品的其他應用場景。
楊健勃聽從了意見。日前娛樂機器人即將試產,2016年上市。對於這款腦洞大開的玩具,玩家可以任意重組模塊,通過手機控制,拼接出上百種不同的構型,實現不同的功能。也可以自由發揮想象力,創造屬於自己的機器人。
細胞機器人的喜憂
楊健勃的細胞機器人分為三個部分:Heart,cell和X-Cell。
Heart是整個機器人的神經中樞,內置CPU、電池和通訊,通過藍牙與手機相連,通過Zigbee協議與Cell和X-Cell進行溝通。一個機器人只有一個Heart。
Cell是基本的構成模塊,每個cell有8個連接面,可自由拼接,組成不同形狀。整個機器人的動力則來自球體的旋轉:每個cell由上下兩個半球拼接而成,半球可以旋轉,以此帶動整個機器人動起來。
X-Cell可以看做是機器人的附加模塊,包括車輪、攝像頭、射燈、夾子等,以便實現不同的功能。未來,X-Cell還將持續增加功能模塊。
通過與手機相連,手機可以控制整個機器人的變形和運動。
然而,這里既有未來的希望,也有隱憂:信心在於,細胞機器人特有的多樣性(指形狀可以百變,可以自定義)和可替換性(指某一個模塊出現故障,可以卸下或替換,不影響總體功能)在未來應用場景廣闊,無論是航天科工,還是日常生活,都將匹配多種應用場景;憂慮在於,機器人太過靈活多變,很難在某一方面達到專業效果,譬如攝像比不上運動相機,做機械臂又比不上專業機械臂。
在模塊機器人領域,目前已經推出消費級產品的是美國的MOSS,以兒童教育為切入口,主打益智玩具市場。而在中國,這樣的模塊機器人還是一片空白。楊健勃並不打算去填補這塊空白,他把目光首先瞄準了國際市場。
坎坷的國際化之路
好在美國已有Moss的成功,對於這些新玩意的接受度更高。所以,Cellrobot一開始將主打市場定位海外。而資本也從Pre-A輪開始,為其搭建VIE結構。
為了打通國際化市場和資源,楊帶著團隊,申請入駐HAX加速器。HAX是全球智能硬件領域最有名的加速器,在幫助初創公司制定戰略、優化供應鏈及渠道,尋找潛在合作夥伴等方面優勢顯著。不過,HAX的入選條件苛刻。
經過層層篩選,2014年7月,Cellrobot成功入選,成為當期唯一的中國項目。當然,也是唯一沒有任何國際市場經驗的團隊。HAX創始人Benjamin戲稱Cellrobot是“一群畢業於中國常青藤的創業者們”。
為了在國際市場更多露臉,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Cellrobot在kickstarter上啟動眾籌。這是楊健勃的一次試水:所有版面、視頻、文字、策劃均由自己團隊完成,沒有借助任何外力。他要看看自己團隊在國際運作方面到底需要怎麽練功。
12月2日,眾籌結束,效果並不理想,預定的7.5萬美金的眾籌金額沒有達到。楊健勃告訴i黑馬,他們正在準備第二次眾籌。這支剛畢業的年輕隊伍,打算用這種不斷試錯的方式,摸清未來的方向和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