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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只有1%的機會 不走就是零」跟多數的App遊戲創辦人一樣,他很年輕,一度窮到戶頭不到十港幣,卻靠著App遊戲開發,意外闖出他的暴富人生。他的遊戲下載量全球超過七百萬次,還躋身全球十大最賺錢App遊戲,他是「神魔之塔」的開發商創辦人——曾建中。 是什麼樣的遊戲,能夠繼《憤怒鳥》、《Candy Crush》之後,再度讓使用者瘋狂,創下七百萬的下載次數,甚至還在今年八月,擠進全球前十大最賺錢手機遊戲之列? 同樣將三個圖案連成一線就能消除,同時也是破關遊戲,另外再加上角色扮演、卡片蒐集等元素,這個遊戲叫作《神魔之塔》。到底它有多紅?每一天,付費玩家平均要花三十到四十美元在這遊戲上,甚至有位台灣玩家,一次就大手筆的付了四十萬新台幣在這遊戲上,吸金功力可見一斑。 不甘於平凡 創業做自己除了玩法相似,《神魔之塔》與一般暴紅的App同樣也有位很具傳奇性的創辦人。曾建中,三十二歲,香港人,他曾是位平凡的業務員,創業兩年讓他一度窮到戶頭裡只剩九.九六港幣(約四十新台幣),如今卻是擁有百萬港幣身價的新一代網路新貴。 十月初,台北的天空晴朗湛藍,曾建中來到台灣出差途中,特地抽出一個小時接受《今周刊》專訪。理着平頭,簡單的襯衫、卡其褲的曾建中,外表看起來就與一般的年輕人沒兩樣。 曾建中頂著香港科技大學土木工程碩士,泰半求學時間都在讀土木相關知識,拿到學歷的那天,他得到最大的收穫卻是:「這輩子實在不想再做土木相關的工作!」語畢,曾建中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其實這樣的結果,從曾建中求學時期的活動就可窺知一二。因為求學五年,他不只每年都參加海外社會服務計畫,與不同國家的青年人,到北歐、捷克、巴西、斯里蘭卡等國家服務。他腦子裡更全在思考著要如何才能接觸更多新事物。 在碩士畢業後,意外栽進保險業,成了安穩領著每月近四萬港幣高薪的業務員。只是,不安分如他,始終抵抗不了內心深處那股不甘平凡的聲音,在一年半後還是選擇辭職。「也沒想很多,就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二○○八年六月,靠戶頭裡不到八萬港幣的存款,曾建中決定創業,「那時候就一個念頭,我想做一個很厲害的網站,一個可以登上全球一百大的網站!」他的滿腔熱血,說服了原本在當程式設計師的弟弟曾建豪,兩兄弟乾脆一起辭掉工作,在家成立網路公司Pencake。 想創業是一回事,要做什麼又是一回事,曾建中他們很確定,目標就是要做網站,但要做哪種類型的網站?初試啼聲的兩兄弟,有些天真,花了六個月的時間,做出「電子賀卡」網站,立志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能設計自己喜歡的卡片圖案,寄給遠方的朋友。 只是十八個月過去,他們的電子賀卡網站每天瀏覽人次始終維持在數百人,更別說是為他們帶進一毛錢收入。身邊的人也開始出現了雜音,對他們公司前途不看好,還有不少人勸說兩兄弟放棄,而在這些聲音裡,最讓曾建中掛心的,還是來自於母親的殷切期望。 曾建中父親早逝,母親一手拉拔他們兄弟長大,「她雖然不懂我們在做什麼,但看到兩兄弟每天窩在房間打電腦、不出門,眼神中還是看得出擔心。」「當時窮得沒法給家用,連每個月給媽媽的幾千元都付不出來,最潦倒時,戶頭只剩九.九六元(港幣)。」曾建中第一次有了放棄的念頭,找弟弟商量,「是不是該去找工作了?」臉書應用程式 做出信心被現實逼到絕境的曾建中,決定再給自己兩個月的時間,強迫自己每天都要有新的點子。 做電子賀卡失敗,曾建中腦子裡轉著,臉書上集結著各式社群,卻沒有表達集體意見的工具。在這樣的念頭下,二○一○年初,《香港投票站》誕生了,它讓臉書的使用者可以自行舉辦投票,例如票選香港最好的大學、香港小姐預測等。 沒想到,這麼一試,讓曾建中試出了四十萬的使用人次。「那時候,在香港路上隨便抓個人問,一定都聽過香港投票站。」從來沒靠創業賺過一毛錢的曾建中回憶,當時有個廣告代理商,突然打電話來,劈頭就問:「我們可以在《香港投票站》上放廣告嗎?一個星期三千港幣,可以嗎?」那通電話裡,曾建中回答得平靜,內心卻無比澎湃,就連現今回憶起來,激情仍在,「自己做的產品,竟然可以賺這麼多。」那時候,曾建中每天都充滿活力,「每天都不想睡覺,一睡就想趕快起床,一直看(使用者)數字往上跳動。」《香港投票站》推出不到幾周,曾建中趁勝追擊,再推出《創造你的測驗》應用程式,催生盛極一時的臉書心理測驗風潮。那時,曾建中不僅自己設計題目,也鼓勵網友使用他們的程式來創造新的心理測驗,前後共累積了三萬多個心理測驗,吸引全球超過六千萬用戶。 然而,由於臉書用戶只要玩過心理測驗,程式就會自動控制用戶的動態訊息,主動發布廣告到所有朋友的塗鴉牆上,這樣的作法,使用者開始感到隱私權被侵犯,讓臉書無預警突然封殺曾建中所有的應用程式,流量瞬間降到零。 「那時候整個公司都慌了,我只能不斷安撫員工。」這個慘痛的經驗一直深烙在曾建中內心深處,他得到最寶貴的一課:「被關(掉服務)過,讓我知道,做什麼事都要有底線。」之後,曾建中挾著六千萬名使用者的經驗,開始與香港網頁遊戲公司易遊網絡(E GAME)合作。從未踏進遊戲產業的曾建中,意外從後台的數據資料庫看到了一項潛力無窮的新商機,「一定要做手機遊戲!雖然還不知道要怎麼做。」曾建中發現,原本只有二至三%的玩家是從智慧型手機連到遊戲,但短短八個月時間,這個數字卻攀升到一○%,讓他看到手機遊戲的機會。 他創立專攻手機遊戲的新公司Madhead,在《神魔之塔》前,還做過益智遊戲《左右腦實驗室》,連續在兩岸三地拿上手機遊戲下載排行榜的冠軍,累積約六百萬次下載量,讓他們賺進超過一百萬港幣,「這個數字差不多就打平歷年虧損。」從《左右腦實驗室》的成功經驗,讓曾建中理解到,「要做手機遊戲,一定要做高品質的遊戲。」之後,他們又花了近一年時間,參考各種不同遊戲,在一二年初推出結合故事情節的《神魔之塔》。 從錯誤中學習 實踐出真理放眼目前當紅的手機遊戲,多鎖定輕度玩家的休閒遊戲(Casual Game),但曾建中觀察,從休閒遊戲到重度玩家喜歡的硬派遊戲(Hardcore Game)間,存在許多中間(Mid-core Game)市場等待挖掘。 結合三個寶石連成一線消除與召喚獸蒐集、育成的《神魔之塔》,靠著細膩的背景畫面與角色圖像,搭配不同的關卡設定與故事情節,讓《神魔之塔》得以脫穎而出。 不過也因它的玩法、人物設定,與知名日本遊戲《Puzzle & Dragons》有許多雷同之處。在香港,越來越多玩家站出來,指控該遊戲抄襲,香港立法議員莫乃光直指《神魔之塔》是山寨作品。今年七月,抗議者更特地到香港動漫節上,對首次參展的《神魔之塔》喝倒采,高呼「香港之恥」、「神抄之塔」等口號。 直到今天,仍可看見兩派網友為了《神魔之塔》,在網上雄辯「創新與抄襲」之間的界線。曾建中則是聳了聳肩,「我一點都不擔心,我們在遊戲圖片、原始碼都有完整的版權保護,現在帶給我比較大的壓力,反倒是如何滿足倍數成長的用戶群。」在創業路上,曾建中自認不是沒跌倒,但他「敢試」的精神,讓他每次都能從錯誤中學習。「我是有點調皮的人,有喜歡的東西,就會去嘗試。」身材高 的曾建中想起一段回憶,大學時期他想去學獨木舟,身旁每個人都不看好,他卻因為教練無心的一句話:「不要擔心,你掉下去的經驗最多,重新爬起的經驗也最多。」就這樣,曾建中連續摔了三個月,最後不僅能熟練操作獨木舟,甚至還拿到獨木舟教練執照。對照他的創業路,曾建中下了最好的注解:「往前走,或許只有一%的機會;但不走,機會就是零。」 曾建中 出生:1981年 現職:Madhaed創辦人兼執行長經歷:Pencake創辦人、豐泰保險(AXA Winterthur)業務員學歷:香港科技大學土木及環境工程學系碩士 神魔之塔 開發商:Madhaed 上架日:iOS:2013年1月28日;Android:2013年1月29日 類型:益智/角色扮演 累積下載量:700萬次 玩家主要分布:台灣、香港、馬來西亞 有史以來最賺錢的 中文手機遊戲 遊戲名 開發商 總部 1 パズル&ドラゴンズ (Puzzle & Dragons) GungHo Online 日本2 Candy Crush Saga King 英國3LINE Pokopang LINE 日本4 (Everybody's Marble) for Kakao CJ E&M 南韓5LINE WIND runner LINE 日本6 (Cookie Run) for Kakao Devsisters 南韓7 The Simpsons: Tapped Out Electronic Arts 美國8 Anipang for Kakao SUNDAYTOZ 南韓9The Hobbit: Kingdoms Kabam 美國 10 神魔之塔 (Tower of Saviors) Mad Head 香港資料來源:App Annie Index (Google Play August 2013) 撰文‧顏雅娟 |
病後初愈的李開複,依舊精神飽滿、思維敏捷,在北京家中接受少數媒體專訪 圖/劉佳
暫別創新工場17個月後,“靈魂人物”李開複回來了。
“臺灣最聰明的人去做醫生;新加坡最聰明的人去做政府職員;大陸最聰明的人,一些當官,一些來創業。”2月13日,趕在春節前,一身黑色西裝的李開複現身在創新工場鼎好辦公室,在一場對員工的演講中,如此說道。
他的行程依舊排得滿滿當當——2月12日回到北京,13日上午在鼎好大樓的創新工場對員工發表演講,下午在北京的家中招待媒體朋友,晚上開Party和創業者們暢談;14日一早9點,他在辦公室見了一波接一波的創業者,直到晚上10點;15日飛離北京區見投資人。
“我回來是想把事情做好,而不是就此退休。” 在北京北四環的家中,李開複對包括《第一財經日報》在內的媒體說,今後自己會在北京、臺灣、美國辦公,每周工作2-3天。
李開複看上去氣色不錯。他對記者說,最近兩次體檢的結果良好,淋巴腫瘤已不明顯。醫生現在已經允許他階段性地恢複工作,“但如果生活方式不及格,病情可能會複發,所以我現在所有的生活都要經過策劃。”
“我聞到了桂花香”
2013年8月底的承德,蒙古包外。當創新工場的成員們歡快地做著團建遊戲時,一通來自臺北的電話,成了李開複與創新工場的重要轉折點。
返回臺北的李開複消失了整整4天。直到創新工場新聞發言人王肇輝接到他的電話,被告知確認罹患淋巴癌四期,需要留在臺北準備化療。
在北京的家中,李開複用一種輕松的語氣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回憶起自己這17個月的經歷:每周至少3到4小時運動,漫步臺大、爬爬陽明山;和年96歲的母親一起吃飯;陪小女兒申請大學、一起策劃攝影展……
這讓坐在他身邊的創新工場聯合創始人汪華聽得直搖頭——這背後所經歷的痛苦,常人恐怕難以想象。
“剛開始對大家表現出來的樂觀、淡定,其實是裝的。”李開複說,“雖然醫生跟我說淋巴癌4期並不嚴重,但你知道的,這時候病人都會把醫生的話理解成安慰。”
他說:“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我在醫院檢查,看到肚子里像小雞蛋一樣的腫瘤都是亮著的感覺。”
最絕望時,他想到自己的遺囑很久沒有更新過,馬上打電話給律師,要求重新立下遺囑。
“你知道臺灣立遺囑有多難過嗎,如果委托他人,需要進行非常複雜個漫長的調查,所以我只好自己手寫4份,提及的相關人都要一一列出姓名、出身年月、證件號碼……一個剛發現自己得了癌癥的人,不得不在那手抄遺囑,每份遺囑都是滿滿6頁紙。”李開複說。
這段時間,李開複讀了不少書:關於健康、養生、癌癥醫療方面書籍讀了有四五十本,關於宗教的書籍有二三十本,包括索甲仁波切《西藏生死書》,陪伴他度過了人生中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經歷了癌癥的磨難後,他對生活有了更透徹的感悟。原來生病是一種禮物,看世界的角度也變了:第一,再忙再累身體不能不及格,第二,當生命很快要結束時,才會發現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和朋友,以前雖然號稱自己是個好老師、好爸爸、好丈夫,其實都沒做到,現在會對這方面更敏感";第三,避免太過功利。
“我以前的人生,概括起來基本上就是我的書名:最大影響力、世界因我而不同、做最好的自己。要有最大影響力就需要幫助最聰明的人,最可能成功的人,以結果導向評估一切。但生病後,我發現不應該用原來的眼光看世界。”
“如果最大化影響力,那是不是我只幫最聰明的人?只投最成功的公司?只跟最頂尖的媒體聊天?發微博只看轉發數、評論數?”李開複問道。他說,病中的日子對他最大的觸動之一,是避免什麽事情都太過功利,生病讓人真正意識得到眾生平等。
他告訴記者,在臺灣有時會碰到一些年輕人聊天。如果按照之前的標準,這些人和投資價值可能沒太大關系,吝於投入時間,但現在自己卻樂在其中。
他同時和記者分享了一件在治療過程中的趣事:幾個月前,李開複到一個朋友家做客,一到朋友家就感嘆對方家里的桂花很香,主人說,以前庭院的桂花也是這樣。李開複又說,你家的井好漂亮,主人說,以前也是這樣。接著,李開複看到朋友家外面布置的躺椅不錯,很想去躺一躺,主人說一直是這樣。
“你家不是剛裝修嗎?”李開複問道。主人一臉疑惑:“沒有啊,你來過我家好多次,你怎麽會這樣說?”
李開複這才意識到,“我第一次去他家是在Google的時候,第二、第三次去是在工場的時候。其實他的家一直沒變,但我腦子里都是工作工作,對那些美好的東西根本視而不見。”但現在,終於可以聞到桂花香,能靜下來讓自己的腦子休息,李開複說,這是非常正確的事。
創新工場2.0
之所以把和記者、朋友以及投資者的會面選在北四環的家中,王肇輝告訴記者,這里是創新工場夢想開始的地方,豌豆莢等很多當時連名字都還沒有的團隊在這里開始創業,也是這里舉行首次慶祝儀式的地方。
李開複說,在這里招待大家更溫馨。他對記者開玩笑說,“當初和太太說萬一以後把別墅賣掉,要賣個好價錢,所以裝修豪華了點,沒想到這次派上用場。”
而這次重返北京,也意味著著李開複正式回歸創新工場。
他告訴記者,最近兩次體檢的結果良好,淋巴腫瘤已不明顯,醫生已經允許他階段性地恢複工作。但是癌癥並未治愈,必須持續溫和治療,保持良好生活習慣,降低壓力。
在過去的17個月里,創新工場的重要投資決策,戰略方向等“重擔”,都壓在創新工場合夥人汪華身上。
“我可以很確定告訴大家,如果今天我真的不回來了,我相信創新工場三十年以後,大家回顧還是會說在汪華的領導下,創新工場發展得很好,這好像就是一種上天的安排。”李開複說。
事實上,此前暫別創新工場的李開複也並沒有完全拋開工作。在臺灣醫療期間,李開複幾乎每周不落地跟創新工場開視頻例會、項目評審會,一開就是三四個小時。
而現在,他告訴記者要略微增加創新工場的工作內容,主要是一些壓力不大同時有效增值的事情:例如,創新工場的戰略方向制定與調整,為特別的崗位補充人手,對外面向投資人;在美國尋找好的創業者和創業項目;以及給規模在50人以上的稍大創業公司提出戰略上的建議和幫扶。
而與此同時,創新工場在經歷了早期的孵化器到“孵化器+風險投資”的轉型後,將進行2.0模式的升級。
李開複透露,在臺灣養病期間,李開複和真格基金創始人徐小平、天使投資人蔡文勝數次深度的溝通了“早期投資者如何幫扶創業者”這個議題。春節過後,創新工場將和徐小平、蔡文勝旗下基金結盟,推出創新工場2.0產品,更好地展開早期創業投資。
“(創新工場2.0模式)會更加接近美國的矽谷模式。” 王肇輝表示,屆時創新公司團隊會將更多的資源開放給其他早期創業投資者、甚至第一代創業者和機構,形成一個小生態,把各家優勢、產業生態、人脈組成一個小圈子,從整個產業鏈環節對創業者進行扶持。
李開複同時強調,創新工場“有所為有所不為”。他說,創新工場不是什麽能賺最多錢就做什麽,而是認同互聯網是幫助人類成長工具。創業者除了能幹外,人品和價值觀也要與創新工場一致。
結束媒體采訪,已接近下午五點。門外,不少手捧鮮花和禮物的創業者陸陸續續走進李開複的家中,小區保安正引導前來的車輛有序停泊;門內,陣陣誘人的飯香伴著廚房中“當當當”的切菜聲飄出。這一天,正式回歸的李開複在鮮花里提前度過了“創業者們的情人節”。
“這輩子從來沒有收過這麽多束花。”第二天一早,李開複在微博中說道。
李開複剛回到北京家中,便有不少創業者聞訊前來探望 圖/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