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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宝“自营”的隐秘战线:再造Hi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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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专注于“平台服务”的淘宝,终于涉足自营B2C了。这个落点就选在了和湖南卫视成立的合资公司——快乐淘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快乐淘宝”)上。

今 年4月上线的快乐淘宝,试图将网购的价格优势与电视的传播优势相结合,探索零售模式的蓝海。在这个初衷下,湖南卫视在黄金时段推出了节目《越淘越开心》, 淘宝则开辟了“Hitao”专区,并在首页上为Hitao网提供了入口链接,希望聚合起1.3亿的收视观众和1.6亿的淘宝注册用户。

在日 前召开的Hitao网招商大会上,公司宣布全力进军自营B2C领域。快乐淘宝总经理孙振坤称,Hitao网将主推海外特色商品的引进和销售,涵盖家居用 品、食品、美容化妆品、服装鞋包、海外旅游等品类,“为25至35岁的女性用户提供时尚生活方式的整体解决方案”。到今年12月中旬,Hitao网将覆盖 1万个SKU的自营海外商品。

按照孙振坤的计划,Hitao网在第一年以代销为主,对10%至20%的商品采用购销或买断模式。接下来,为获得更大的定价权,公司将逐步减少代销,快速扩大购销或买断商品的比例。

在自营模式的基础上,“电视节目能为Hitao网带来品牌的传播和流量的导入,淘宝则能为Hitao网带来一定程度的会员转化。”他说道,“Hitao网首先要让消费者熟知,进而再使自己变得强大。”

从 这个角度看,Hitao网要做的是一个独立于淘宝的全新B2C商城——而就在几个月前,它还不能算作一个独立的网站。用孙振坤的话说,“那时的Hitao 网,所有的商品都是淘宝链接过来的。除了《越淘越开心》的视频和一些明星专栏,Hitao网的商品全都是淘宝的商品,相当于淘宝的一个子频道。”

这种定位的模糊不清,导致Hitao网最初的探索并不顺利,也迫使公司进行彻底的转型。毕竟,淘宝在C2C领域已经做到极致,“如果快乐淘宝继续做C2C,或是操作类似淘宝商城那样的平台B2C,Hitao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众 所周知,淘宝的商业模式聚焦在电子商务的“水电煤”设施上,通过为平台上的商家提供服务,从商家身上赚钱,而非做零售,关注进销差价。于是在孙振坤的构想 中,区别于淘宝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做B2C。同时,Hitao网将自营的目标锁定在海外商品,以进一步和淘宝形成差异化。

除了Hitao网 自身的定位,以下数据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公司自营的用意:2003年淘宝刚萌芽时,B2C和C2C所占的网购市场份额分别是35%和65%。从那以 后,C2C一路高歌猛进,到2008年,B2C和C2C的比例变成了7%与93%。之后,B2C重新走强,按这个趋势到2012年,B2C和C2C将分别 占到网购市场的23%和77%。

与之相对应的是,京东、当当等B2C公司近年来增长迅猛,亚马逊在美国也势如破竹。相比之下,淘宝的C2C卖家基本属于游击队,年销售额超过1亿元的卖家依然屈指可数。

对 淘宝而言,公司同样面临着将重心从C2C切换到B2C的问题。无论是淘宝商城的独立还是Hitao网的转型,都是这个大背景下催生的产物。在孙振坤看来, 尽管淘宝本身不碰商品,“但这绝对不代表它对这一块不重视。作为Hitao网49%股份的持有者,淘宝同样乐见自营B2C的试水。”

尽管被 寄予厚望,并分享了湖南卫视和淘宝的优质资源,但对Hitao网来说,要迅速增长仍面临着不小的挑战。毕竟,淘宝过去的优势是服务小卖家,平台自身并不涉 足供应链,而一旦自营,其所需的后台、技术和流程都需要重新设计。也是在这种情况下,Hitao网正另起一个班子,努力摆脱淘宝传统的“平台思维”,尝试 另一个专门适用于B2C或B2B2C的服务架构。

在重建服务体系之上,Hitao网还要面临另一番质疑。据悉,如果消费者拥有淘宝的账户, 在Hitao网上购物就不需要重新注册,Hitao网可以将淘宝上的流量免费导入自己的平台。也就是说,淘宝一边为其他卖家提供平台服务,一边又开始自营 商品,这多少有点“左右互博”的味道。但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其他卖家的反感,消费者又会在多大程度上将Hitao和淘宝看做两家独立的公司,仍然是个未知 数。

除此之外,新生的Hitao网还要面对更为强大的外部竞争对手。无论是已经IPO的麦考林,还是正在百货化的京东、卓越,它们都已在B2C的道路上奔跑多年。Hitao网显然还需要时间的积累。


淘寶 自營 隱秘 戰線 再造 Hi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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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富豪們的隱秘生活:白手起家者僅有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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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流傳一種看法,認為很多華人大亨多為白手起家者,美國的資深中國及亞洲問題專家喬·史塔威爾卻在其著作《亞洲教父》中指出,事實並非如此,真正白手起家者只佔其中五分之一左右,多數大亨均在某種程度上靠祖蔭或父蔭起家。在這本書中,喬·史塔威爾還披露了新加坡、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和中國香港地區的超級富豪們諸多鮮為人知的發跡史和隱秘生活。作者簡介

  喬·史塔威爾
  (Joe Studwell)
  資深中國事務觀察家,《中國經濟季刊》(China Economic Quarterly)的總編輯和《中國熱》(The China Dream的台灣譯名)一書的作者,在歐亞各地擔任自由撰稿人及媒體主持人10年。1991年至2000年間常駐香港及北京。

我們出身卑微
  大亨們一直致力於把自己刻畫成出身卑微的白手起家者。
  中國有條關於三代人財富的諺語: 第一代人創業,第二代人守業,第三代人敗業。幾 百年來的事實指向了四代人的發展順序: 第一代人建立核心資本;第二代人加強與政治勢力的聯繫,使財富不斷擴大;第三代人努力守護反映父輩個性和人際關係的各種各樣的資產;由於第四代人對事業的 專注不夠,前輩們原先創立的集團賴以生存的關係網逐漸衰落,加上家族企業固有的缺陷,幾代人的鴻基大業終於毀於他們之手。
  只用一代人時間就由窮人一躍變為富翁的事並不多見,而東南亞的國內經濟過於受政府控制,這種事情更不可能發生。
  儘管如此,大亨一直以來都喜歡神化自己,說他們自己出身卑微,通過自身的努力擺脫了貧困的魔爪。泰國最富有的商人、最近一位總理他信·西那瓦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無論是在演講還是在政府的出版物裡,他信都把自己說成是一個苦孩子,父母辛勤工作才能勉強維持一家的生計,學校缺乏資金,設備極差。2003年他在馬尼拉演講時說:“因為我平凡普通的家庭背景……我了解農村地區的貧困與艱難,我知道通過辛苦工作賺取報酬的重要性。”事實上,他信是著名的納蘭王朝(首都為清邁)的後裔,1932年前他信家從事課稅徵收,爾後轉入了絲綢經營、金融、建築以及房地產業。他信本人是當地最好的學校以及軍事學院的畢業生,後來娶了一位將軍的女兒。他在警察局的職位不斷獲得升遷,並獲得了國家經營特許權,這些只有圈內人才能做到。
  在香港,亞洲首富李嘉誠總喜歡說自己是教師的兒子,其父1940年身無分文來到了香港。他 的香港長江集團官方網站聲稱:“為了扛起維持家庭生計的責任,李先生不到15歲就輟學,在一家塑料貿易公司找了份工作,每天工作16小時。1950年,他 的勤奮、謹慎以及追求完美的精神讓他有了自己的公司——香港長江實業。”事實上,李嘉誠讀過幾年書,後來在一個富有的舅舅那里工作。舅舅的家族擁有香港中南鐘錶有限公司。後來他成為重要的二流大亨,他的事業得以繼續發展,在某種程度上可說是因為他娶了老闆的女兒。李的已故妻子莊月明,是他的表妹,就是那位有錢舅舅的女兒。李嘉誠所經營的企業事實上是屬於他岳父的,李嘉誠只是進一步發展了企業。據李嘉誠的一位老朋友透露,李嘉誠的岳母也給了他額外的經濟支持。
  在教父的發展階段,和老闆的女兒結婚是一個很普遍的現象。新加坡的李光前就是一個很著名的例子:他在1920年和陳嘉庚的女兒結婚,之後在老丈人的公司當了七年的財務主管,事業一帆風順,最後獨立經營自己的公司。香港回歸後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的父親董浩雲是東方海外航運公司的創始人,他 ​​與上海巨富顧家的女兒結婚,成了有錢人。在現在的一代人中,新世界集團的鄭裕彤,因為婚姻關係而進入了香港著名的周大福珠寶業,這個公司至今仍是他重要的私人公司。對於那些不能依靠父業來為自己事業作輔墊的未來教父來說,另一個重要的資源就是妻子的家庭產業。
  在東南亞的社會裡,這種事情並不稀奇,因為這種關係使人得到了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但奇怪的是大亨們怎麼與白手起家連在了一起。身為香港東亞銀行主席的億萬富翁李國寶爵士是位敏銳的觀察家,他堅持認為許多大亨是靠自己的奮鬥創造了財富。他列舉了影視巨頭邵逸夫爵士、恆基地產的李兆基和霍英東。但是邵逸夫兄弟是上海紡織業巨頭的兒子,李兆基出生在廣東順德縣一個富有的從事銀行業和黃金貿易的家庭,而霍英東儘管出生在一個名副其實的工薪階層的家庭裡,但他獲得了英國政府獎學金,進入了一個精英學校,這使得他也與眾不同。

 選擇性的節約
  使大亨們的公眾形象進一步模糊不清的是他們的節儉名聲。其中有些是合乎情理的,而有些則主要是為了公眾的消遣。真正的節儉反映了一個企業家有強烈的保護財產的意識。一位亞洲投資銀行企業家、大亨的老朋友評論說:“他們比一般銀行企業家更善於克制自己接受直接的世俗回報。”例如,亞洲金融危機時,郭鶴年以8000萬港幣的低價在香港的深水灣道買了一所宅第。深水灣道有點像大亨巷,靠近九洞高爾夫球場,教父們喜歡每天早晨去那兒打高爾夫球。他試著住進那所房子,但是他的家人說,他認為即便對於一個億萬富翁,這樣也太奢侈了。最終他拆掉了那所房子,在原房子的地基上建造了五座普通的住宅,一座他自己住,兩座讓他的家人住,另外兩座租了出去。郭鶴年住的那種房子極為簡樸,在歐洲和美國,只有平平常常的銀行管理者才會住。
教父們也很喜歡向僱員和提供服務者傳遞能夠證明他們節儉的信息。馬來西亞的一位投資銀行家回憶了1999年在倫敦與博彩業的億萬富翁林梧桐的兒子林國泰的會談,會談討論的是關於簽訂20億美元的合同收購挪威遊輪公司的事項。離開倫敦的律師事務所時,林國泰招上了一輛出租車,那個銀行家認為這輛出租車會帶他們去希斯羅機場搭乘到挪威的飛機,但是走了半英里後,那個億萬財產的繼承人讓司機停了下來,帶著隨行人員走進了倫敦地鐵的入口。他們乘坐地鐵去機場,節省了幾英鎊。到了希斯羅機場,那個本已驚訝不已的銀行家又發現他們去奧斯陸的機票全是經濟型的。李嘉誠(香港人稱其為LSLi),非常喜歡向人們展示他節約的嗜好,常常提起他那戴了好幾年的廉價精工手錶與西鐵城手錶。他的一位高級職員回憶說,他常聽李嘉誠抱怨他戴的手錶是“該死的手錶”。這廉價的手錶已經成了他的象徵。在《財富》雜誌一次難得的採訪中,李嘉誠也沒忘記搬出手錶的主題。“你的表太奢侈了!”他對採訪者說,“我的比你的便宜多了,不到50美元。”
  儘管有保護金錢的本能和向員工展示節儉的深思熟慮的商業手段,但人們所說的大多數教父生活節儉,卻並非事實。讓李嘉誠引以為豪的另一件事是,他從上市公司中獲取的工資很少——2005年,從他的長江集團旗艦公司中只得到了10000港元的工資。但有一點卻未被提及,即在香港工資要被徵稅,而股息卻不被徵稅,所以大亨們利用後者來避稅。香港摩根士丹利公司的前任總經理卓百德談到李嘉誠的一位同僚時說:“李兆基,在20年內僅僅從恆基地產的旗艦公司得到的分紅就有1.5億~3億美元。”李兆基用這些錢在美國買了3萬套公寓,當然還有別的。歸根到底,他們並不是靠微薄的工資收入生活的人。
  大亨真正的不為人知的揮霍是他們的高額賭博。大多數大亨宣稱所有其他的大亨(當然不是他們自己)一直都在賭。一位香港億萬富翁說道:“他們都是大賭棍。唯一不是大賭棍的只有(博彩業教父) 何鴻燊和霍英東。”無數傳言說,香港和新加坡的投資銀行家們的高爾夫賭博是進一個洞100萬美元,也有傳言說他們在澳大利亞和美國賭博,損失慘重。當然,沒有任何人將這種事弄上媒體,因為大亨們沒有公開賭博。

父親大人
  關於教父有一點絕對不會引起爭論,那就是在他們的家裡,男性家長處於絕對統治地位。在管理家族企業中,他們要求所有親屬絕對的服從,並且用各種手段保證他們的絕對權威。讓孩子和其他親屬忠誠於他們的最有效策略是,給予他們得到巨額遺產的希望,同時不讓他們擁有太多的現金。
  在中國家庭裡,家長權力得以確保的另一個原因是沒有明文規定誰將接管家庭的哪部分財產。通常以為實行的是某種形式的長子繼承製,但這只是錯誤的感覺。事實上,大兒子只是一個事業繼承人,如果他被認為能勝任這個職位。選擇其他子女也是十分正常的,雖然首先考慮的永遠是男性。例如,馬來西亞博彩業巨頭林梧桐選擇林國泰繼承他的事業,而不是林國泰的哥哥。印度尼西亞的林紹良指定第三個兒子林逢生作為繼承人,而不是長子林聖斌。霍英東讓霍震寰而不是其長子霍震霆做了他的繼承人。非長子們知道他們不一定沒有機會繼承父業時,很少會放棄競爭。
  家族企業的文化是非常沉悶的,且常常引起不幸,可它幾乎從未遭到過挑戰。此外,它涉及了各種各樣的社會學,它不受家庭是不是多血統或教父是否上過殖民學校的影響。一家之主就是國王。在外面,它通過已故“船王”包玉剛的奧地利女婿蘇海文所謂的“傑出人物的喜愛”表現出來。李嘉誠常把自己描述成“友好的獅子”,這裡面可以捕捉到同樣的意思。在這方面,東南亞大亨極力追求慈祥教父的形象。他們在公眾的眼裡可能是這個形象,但他們在家裡,尤其在公司裡,經常使用自己的權威震懾別人。李嘉誠、郭鶴年等主要大亨的孩子都已步入中年,但依然害怕他們的父親發怒。李嘉誠的執行官回憶起李嘉誠的長子李澤鉅有一次在會議中打盹兒,被其父親的尖叫聲驚醒,好像遭到了電擊一般。2003年2月,郭鶴年主持召開了由他控股的《南華早報》的董事會,一家之主的郭鶴年沖著48歲的兒子大發脾氣,吼著叫他滾出去,那時與會的董事們都不知該朝哪兒看才好,那真是一個丟臉的董事會議。而另一個香港億萬富翁在行為治療師的幫助下,努力學著控制自己的脾氣。
  億萬富翁肯定非常繁忙,期望他們能夠達到工作與生活的平衡未免有點要求過高。但一家之主的絕對權威以及他們對權力的濫用,對家庭關係造成了毀壞性的影響。李嘉誠的小兒子李澤楷就是半主動反叛的一個罕見例子。李澤楷在12歲時被送往寄宿學校,而且香港人普遍認為他母親是自殺的。一部未經授權的中文版傳記在2004年出版,裡面的事情只有李澤楷的圈內人才知道。這部傳記詳述了李澤楷和母親的親密關係,他創立自己公司的過程,以及後來在未告知其父親的情況下接管香港電信的過程,還講述了為什麼他心中的英雄是李光耀而不是他的父親李嘉誠。中國讀者非常清楚這則信息的含義:這對父子的關係並不和諧。霍英東的長子霍震霆描述了16歲時的一段奇異的經歷:那年從英國公立學校回到家中度假,父親派他去購買日立全浸式噴射水翼船,用於香港—澳門航運。他最後說道:“我想我的父親更喜歡去夜總會。”從中不難體會出他心中的某種怨恨。同時,他的描述也洩露了關於大亨家庭生活實質的某些信息。
超級 富豪 們的 隱秘 生活 白手 起家 者僅 僅有 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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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木材幫:一個隱秘商幫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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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隱秘的商幫。

  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從東北興安嶺到中國西南的林區,再到俄羅斯、東南亞、非洲和北美,他們把木材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全國各地,壟斷了全國90%的木材交易。

  他們來自福建莆田秀嶼海濱一個叫忠門的小鎮,這個鎮子幾乎家家戶戶和木材有關。在這個同樣由南方式草根資本支撐的行業,他們幹得和東莊鎮走出的游醫群體一樣出色。他們有自己的家族網絡和生意信仰。他們還正在向產業鏈上游及國際化延伸。

  一座邊城和一個商幫

  綏芬河號稱「中國木業之都」,也是忠門人最早經營從俄羅斯進口木材的口岸,自上世紀80年代至今,一批又一批的忠門人來來去去。在這個只有十幾萬人口的小城,曾有「十個人中有一個福建人」的說法。

  故事要從黑龍江太平嶺東麓的邊城綏芬河說起。

  10月17日,綏芬河下了今年第一場小雪。晚上7時許,住在火車站北側貨物小區的人們,三三兩兩地走向站內密密麻麻的鐵軌線。火車的轟隆聲已經迫近,幾分鐘裡,鐵軌線間已經聚集了五六十個人。

  火車滿載從俄羅斯那邊運來的原木。當火車開到跟前,人們忙不迭地用手電筒掃射裝滿原木的車廂。很快,當火車在站內停穩,人們卻又開始陸續散去。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十來分鐘。

  張國林帶著他的小侄子張建東走在人群中,聚散的情景讓他們想起在莆田鄉下看土檯子的莆仙戲。不過,這晚的場景遠不是一年中最壯觀的。「年頭搶貨 的時候,站內不到三百米長一段,擠了四、五百人,黑壓壓的。大家搶著打火車皮上的電話,把貨主的電話都打爆了。」張國林對《創業家》記者說。至於最後木材 的交易,就像日本海鮮市場裡拍賣金槍魚,誰出價高誰成交。有所不同的是,貨主只需坐在家裡,從電話那頭聽木商們競價。

  從凌晨五點開始,這是張國林伯侄兩人當天第16次進站看貨。「火車快到的時候,火車站的服務台會用飛信通知我們。如果有我們訂的貨,飛信會告知 車廂號,在哪個貨站卸貨。」張建東說。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所訂貨物到站的準確時間。「有時候五六天就到了,有時候十多天也沒到。」通常,這樣一列從西伯利亞 始發的火車,要在俄羅斯的遠東地區遊蕩十天左右,逐站加掛載原木或木方的車廂。到綏芬河車站時,已經攢到長長的三十多節,要用三個火車頭才拉得動。由於列 車收貨的時間彈性較大,不太準時是正常的。但一年到頭,張家伯侄不會錯過任何一趟車。

  進入十月份,對木材尤其是建築用木材的銷售來說已經是淡季。因為冬天將至,全國各地的建築工地往往都臨近停工了。不過,這時候卻是木材商們囤積 木材的好時候。冬天是俄羅斯的伐木季,木材貨源最豐富,價格也更低。看了十多年木頭,張國林對俄羅斯來的「好料」還是忍不住嘖嘖稱讚。

  第二天上午,張國林在車站貨場教記者辨認白松、白樺,什麼是落葉松、水曲柳、柞木、榆木,指著大水曲柳斷面上的年輪對記者說:「這樣的木頭起碼 有六七十年了,在興安嶺都找不到了。從俄羅斯過來的,真是要什麼料有什麼料。」俄羅斯木材大部分是建築用材,但水曲柳屬硬柞木,是做家具的材料。

  今年49歲的張國林不識字,更不會發短信。聯繫他時,濃濃的莆田口音讓記者只能根據發音,請當地的出租車司機幫忙找到他。不過,讀寫能力顯然沒 有成為他做生意的障礙,「大伯之前在北京朝陽四季青的貨場裡看了十年鋸台。對木材比誰都懂。火車上的木頭好不好,他老遠就能看出來。」張建東說。張建東是 去年初來綏芬河的,在北京和莆田老家唸完了初中,他的學力足夠幫助伯父解決生意中涉及的書面問題。

 關於語言,怎樣和俄羅斯人溝通的問題。木商們需要在綏芬河當地雇俄語翻譯。說到翻譯,張國林馬上感嘆「老闆不好當」,一方面,是因為翻譯公司的收 費不低,到今年,業務季的翻譯月薪比去年高了近2000元,達到了近7000。「他們去俄羅斯,除了工資,吃住都由我們管。平時用不著他們的時候,照樣也 得開每月3000塊的工資。」張國林說。另一方面,無法鑑別翻譯得好壞也讓他有點頭疼。隨身的「翻譯官」往往是20多歲的年輕人,有的在俄語方面也是二把 刀,「他們表達不好我們就完蛋。」張國林說。

  和1995年就到綏芬河的二弟張國泰相比,張國林做進口貿易並不算老手,他所經營的聚鑫木業公司是2005年和三、四個股東合開的。大股東是一個叫潘文春的莆田忠門鎮同鄉。張國林說他手頭只有幾百萬,佔的股份很少。股份制是忠門木商們基本的組織形式。

  除了貿易公司,張國林還在綏芬河和同鄉合資開了木材加工廠。他領記者參觀了鋸房和烘乾房,「大家都有股份,哪怕只有一點點,都會拚命地干,賺到錢就可以找人搭伙做別的。」

  張國林一共雇了七八個固定員工,其中的「骨幹」大都是莆田來的親戚朋友或忠門鎮同鄉。他們往往從事的是一些帶有專業性的崗位,比如叉車、抱車司 機、鋸手和烘乾房主管。這樣的工作是同鄉們進入這個木材行當的起點。員工吃住由公司負責,另外可以拿到每月3000多的淨工資。其他崗位,比如發貨時才需 要的捲尺(量木方尺寸),則臨時雇東北當地人來幹。

  綏芬河號稱「中國木業之都」,也是忠門人最早經營從俄羅斯進口木材的口岸,自上世紀80年代至今,一批又一批的忠門人來來去去,像張國林這樣的莆田籍木材商目前有幾百人。在這只有十幾萬人口的小城,曾有「十個人中有一個福建人」的說法。

  近幾年,隨著其他對俄貿易口岸的開放,原駐綏芬河的忠門人開始分散到滿洲裡、黑河、二連浩特以及新疆的阿拉山口。綏芬河的木材商的人數也從前幾 年的幾千人銳減到了幾百人。不過,隨著資本的擴大,人數的減少並沒有削弱這裡的木材交易,根據當地的數據資料顯示,這裡的木材進口量目前仍佔全國的 1/3。每天從俄羅斯開來的列車絕大部分裝的是木材,只有夾掛的少量裝礦沙和化肥的車廂。

  張建東說,和「佔車站貿易80%」的木材相比,綏芬河的街店生意「不叫生意」。在許多當地人的眼裡,木材也的確是綏芬河的主業。帶記者找到張國 林的那位出租車司機沈全海,在綏芬河開了20多年出租車,對綏芬河每一家木業公司的位置瞭如指掌,能說出許多莆田木材商的姓名。在他看來,莆田人之所以能 壟斷當地的木材貿易,在於兩條:一是比當地人更能吃苦,二是有資本。實際上,資本也是在吃苦中積累的,「他們剛來的時候,城市還沒開發,很艱苦。」沈全海 說。綏芬河的市容的巨變是近兩年的事,從牡丹江到綏芬河的高速公路也是前不久剛剛通車——公路運輸對木材商很重要,「汽車兩天就到了北京,火車還要訂車 皮,前後要七八天。」張國林說。

  忠門人這種徹底的行商精神的確少見。張國林給記者的印象是生命力旺盛。他不會開車,每天在火車站和貨場之間走來走去;聲量大,胃口極好,晚飯時 規律性地喝上一瓶半斤裝的「牡丹江」白酒。而張國林伯侄偶爾去打打麻將的春雷貨運站裡那個叫潘木英的老闆也是個小小奇蹟。她每天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前一邊打 八十分,一邊用電話調配車輛,做著木材聯運生意。她今年39歲,是五個孩子的母親。和張國林一樣不識字,帶在身邊的11歲的小兒子是她的助手,每當要簽合 同的時候,就由小兒子代筆。她對記者說,住在綏芬河比住老家還習慣,因為這裡的冬天有暖氣,老家沒有。

  木商家族和壟斷生意

  木材幫的最早起源,是莆田忠門鄉下的蒸籠生意。從1990年代以後,整個中國成了一個大工地,木材的需求進入了高峰期,莆田商人也隨著各地城市發展的步伐,形成了覆蓋全國的銷售網絡。

  在綏芬河車站附近的一家沙縣小吃,張建東用向大伯臨時要的一百元錢請記者吃了一頓早餐。他今年18歲,身量比伯父小得多,是張家四兄弟中的第10個孩子,來綏芬河之前在北京呆了10年。

  關於童年,張建東對在北京石景山黃莊度過的那一年印象最深。那裡的木材廠規模很大,烏泱泱都是說莆田話的人,他常常在廠裡的大圓木和木方垛上爬。一年後,他跟著大伯搬去了海淀的西北旺,在那裡開始上學。

  張建東記得,小時候家裡只有一套鋸,不像現在,公司的每個鋸房都有三套。他把北京本地的同學稱為「千金、少爺」,「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從小就有 自食其力的想法。」從小學三年級起,他都是在學校裡做完作業再回家,然後跟大人一起幹活,「原木我還搬不動,就搬木方,天天碼來碼去。」跟妯娌們一起去北 京的母親幾乎不監督他做作業,只說,不好好上學就得幹活。「莆田人的孩子從小就懂木頭,看樹皮,看結疤就知道木頭好不好。」

  上完初中,他的父母和叔伯幫他做出了抉擇:「學習成績不算太好,可能考不上重點大學,那就直接去做生意。」他身上有農家孩子的淳樸氣質,他說綏芬河最好的慢搖吧是莆田老鄉開的,「我是小孩子還不能去」。不過,他也知道做生意要和政府打交道,知道綏芬河剛剛換了市長。

  以家族為單位,上下游聯動,張家是莆田典型的靠木材起家的商業家族。

  上世紀90年代初,張家四兄弟一起到了北京,從跑工地及和同鄉合作採購木材起家,從販賣興安嶺的木頭開始,在興安嶺資源枯竭後又轉向從俄羅斯進 口木材。今年初,老二張國泰有從綏芬河回到北京,開始兼營和木材生意相關的鋼材;張國成則轉行在北京朝陽開了一家閩式海鮮酒樓。老三張國中,也就是張建東 的父親,留守忠門供養母親。部分地依靠兄弟那裡拆借的資金,張國中和別人合夥買了一條200多萬的漁船,幹他打漁的老本行。

  如今,張家的生意已經向下一代延伸,且不提剛剛上道的小侄子張建東,大女婿是張國林的驕傲:「他在北京做鋼材生意,有6輛好車。」

  從北京發家,北京堪稱莆田木材幫在北方的大本營,儘管如今的很多木商去了山東、天津或者內蒙、新疆,他們的家眷往往大都住北京。「我媽媽、老 婆,孩子、小孫子都在北京,我們只有到年底才會一起回莆田過年。」張國林說,「莆田的元宵節是全國最熱鬧的,去湄洲島拜媽祖,初六開始到處搭台唱莆仙 戲。」

  這種鄉情在莆仙話裡有一句話概括得很熨帖:「長安雖好不如久居(舊居)。」 這話是潘文春對記者說的。在北京朝陽管莊的一處院子裡,記者見到了潘文春,他就是被張國林稱為公司幕後「大老闆」的人。說起木材幫的來龍去脈,他比張家伯侄追溯得更遠。

  木材幫的最早起源,是莆田忠門鄉下的蒸籠生意。

  1980年前後,三三兩兩的忠門人開始背上幾個蒸籠走南闖北,跑遍了國內很多地方的機關和各種單位的食堂。忠門蒸籠是一門有著200多年歷史的 手藝。「蒸籠一開始都是用竹片編的,木頭料的應該還很少。好的蒸籠師傅能把不到一公分厚的竹條薄成很多片。」潘文春說。在三十多年前,一年能在外頭掙到三 四千塊錢的蒸籠師傅,會興高采烈回家。「70年代末,在咱們老家跟包工頭打工,一天才掙兩三塊錢。」

  關於蒸籠生意向木材生意的轉換,北京福建木業家具商會的秘書長唐榮耀補充道:「很多莆田木材商都有過賣蒸籠的經歷,從莆田出發,一路跑到上海、 北京、東北、內蒙。」而通過做蒸籠,忠門人和毛竹、木材打起了交道。而在全國各地找到毛竹和木材的貨源後,他們把眼光投向了建築工地,開始販賣竹膠板和木 頭。不過,木材屬於國家控制的資源,在各地的砍伐和交易需要指標,莆田人的辦法是,花錢找以各種機關、單位的名義,找林業局買指標。

  45歲的潘文春是1984年到北京的。這年中秋後,他揣著父親給從信用社貸的500塊錢,到福州上了去北京的火車。「44塊錢買了一張站票,到 北京已經花掉了100多。冬天快到了,我根本買不起毛衣毛褲。」他到北京的第一站是朝陽東面的老八里橋,住在三堂哥潘文龍租的當地老百姓的一處菜窖。

  「就像偷渡到國外打工,你去了得有一個落腳點。出來做生意沒人帶不行。」莆田人都是親戚帶親戚,朋友帶朋友。慢慢在一個地方人越來越多。「我來 的時候,在北京做各種生意的莆田人頂多有一兩萬,到現在,連家屬在內,已經有15萬人,大家分散在北京的東西南北各個方向。」潘文春說。

  對於初來乍到的窮小夥來說,完全沒有資金門檻的工作就是跑業務,他開始跟著堂哥一起跑工地和機關單位,兜售同鄉的加工廠裡生產的竹夾板、工地防護欄和木花盆。如此一干兩年。到1986年,手頭有了三五萬塊錢的潘文春開始正式進入木材行業。

  潘文春家有兄弟四個,另外還有三個堂哥,全都在做木材生意,和張國林家一樣,潘家的7兄弟也是個聯合體。「大堂哥比我大二十來歲,他名聲好,在老家一個包工頭那裡幫我借了點錢,當時是三分息。」就這樣他和潘文龍搭伙,兩人一起湊了二三十萬,就往東北跑。

  那時候的興安嶺木材資源很豐富,所謂「火車一響,黃金萬兩」。塔河的加格達奇在當時是莆田人在興安嶺的據點。從那裡開始,潘家兄弟坐上林區火 車,差不多把興安嶺的每個縣林業局都跑遍了。當時的樺木、落葉松的價格遠比現在便宜,是三四百塊錢一立方,一個車皮裝50-70方,兩三萬塊錢。潘文春 說,當時,他們一個月也就是發三五個車皮,而不是像現在,一個月有二三十個車皮的量。他的第一桶金來自1988年起和北京東城古建公司的合作。在當推銷員 時他認識了其中的一個經理,雙方生意開始的第一年,他賺了二三十萬。

  1992年,潘文春在管莊跟那裡的村委會租了6畝地,接連蓋了三個平房院子,用做辦公室和木材樣品堆場。最初是4000一畝,現在則漲到了1萬一畝。近20年來,房子沒有翻建過,只是在裡面改裝修。

  記者見到潘文春是在一個早晨,他剛剛在辦公室旁的佛堂做完早課。他的法名叫長青,拜深圳弘法寺主持釋本煥為師。那個不到六平米的小佛堂裡,可以 看到莆田商人那種糅合起來的信仰。正面供著淨土宗的西方三聖,旁邊供有商人保護神的海神媽祖,以及在佛教裡鎮財殺小人的關公。此外,佛堂裡還有用昌化田黃 雕的「日出泰山群賢聚會圖」擺件。「佛家說廣結善緣,我們做生意也是要廣交朋友。按照我的佛門觀念,錢要去賺,但不能看得太重。」

 生意歸生意,更大的機會需要資金實力做支撐。潘文春說,在1990年代,很多項目也還都是幾個人搭幫做。「有的工地需要個五六百萬的木頭,我一個 人都能拿下;但賣鋼材給工地,人家一天就要幾百噸,就要有一兩千萬資金,我一個人吃不下。而且,我客戶很多,不止一個項目要運作。」

  潘文春說,在建材這一行裡,找不到不需要扎帳(墊資)的生意。「地產項目大的時候,一個盤幾十萬平米,一百萬平米,幾千萬就墊進去了。如果找不 到合作,你做不了。」客戶的競爭是資金實力的競爭,「幾百萬你都扎不住,對方看你沒實力,你就被淘汰。客戶關係自然也慢慢疏遠了。」

  合資的各方往往是清一色的莆田同鄉,「我們很抱團。我做生意20幾年,沒有和哪個同鄉鬧過矛盾。」潘文春說。採訪中,潘文春頻頻提及的一個詞是 「做人」,所謂「做人」,實際上是一種公關模式,「你不去矇騙,朋友和客戶對你放心。否則,搞木材又不是什麼高科技,別人有錢也可以做。」

  按莆田當地的統計,常年在外做木材生意的人近20萬,經營著8萬多家企業。北京的莆商組織做過估算,目前,莆田人已經控制了國內90%的木材貿易。

  從1990年代以後,整個中國成了一個大工地,木材的需求進入了高峰期,莆田商人也隨著各地城市發展的步伐,形成了覆蓋全國的銷售網絡。由於在早在20多年前就在這個行業的上下游卡位成功,莆田木材幫在全國各地逐步形成了壟斷。

  薄利和暴利

  由於莆田木材幫對進口木材從上游伐木、國際貿易到下游銷售的全產業鏈掌控,所謂暴利在某種意義上是完全可能的。

  從根源上說,促使莆田人外出經商的原動力,是當地糟糕的農業條件。潘文春說,在老家,5分鐘就能走到海邊,但靠海未必能吃海。莆田海濱的地理稟 賦,和浙江溫州及福建泉州一帶極為相似,山多地少。潘文春記得少年時,一大家子十幾個人靠五畝地過活,根本吃不飽,地瓜干是主食,米面則是一種奢侈。「我 們不出來經商,能把地下樹根都挖來吃掉。」

  經商最初是為求生存,因此,那種野性而堅韌的沿海農民性格也體現在了生意上。說到借錢,張國林很有一股子豪氣:「我到北京的時候,在家裡不要說 三分息,五分息都借過,不冒點險我怎麼發財?」同時,在外地的木材商之間借貸利率,也沿襲了老家的標準,三分息屬於「很公道」。

  好消息是,融資變得越來越容易。在北京,由北京福建總商會牽頭成立了兩家融資擔保公司,包括2006年成立的閩商投資擔保公司。到今年上半年, 這兩家公司至今共為115家企業貸出了12.52億元。記者在採訪潘文春時,正趕上擔保公司來拜訪,「以前銀行都不相信小企業,現在,連老家的房產都可以 拿來做擔保。」

  融資成本下降,普通木材的利潤也在降。特別是今年,隨著對房地產的宏觀調控,對建築用木材的需求也減少了。「賣木頭的賬面利潤看起來有百分之二十幾,但刨掉利息,工資和其他開支,就不多了。如果扎賬時間太長,利息都掙不回來也有可能。」潘文春說。

  要賺錢得儘量從上游起精打細算。一部分木材商做到了產業鏈的最上游。

  張國林跟記者說起一個叫張文順的木材商,今年44歲,1995年就去俄羅斯承包了山頭。俄羅斯歡迎中國人去投資伐木。具體的操作方式是,伐木商 找俄羅斯當局審批一個砍伐量,然後帶自己組織的伐木隊上山作業。張文順因此在俄羅斯兼做批發商。在綏芬河的貿易商儘管在國際結算方面必須開美元賬戶,但實 際上,在俄羅斯和自己的打交道批發商的也往往是莆田同鄉。

  伐木是莆田木材幫生意中更隱秘的層面,也是最暴利的一塊生意。北京奧斯迪爾家具公司的總經理鄭功強對《創業家》記者說:「在東南亞、非洲,甚至加拿大、新西蘭,都有由莆田木商組織的伐木隊。」

  隨著木材幫的國際化,在木材進口貿易方面也出現了行業巨頭。「有的一年能走幾十億甚至更多。木頭批發商玩得大的,從海外一船就是好幾萬立方。」潘文春說。

  和俄羅斯進口木材大部分是建築木材相比,莆田人從東南亞、非洲等地進口的,則大部分屬於名貴木材,這是一個利潤高得多的領域。但需要的資金量自然也大得多。「商人誰都想做高利潤的生意,這要看自己的實力和機會。」潘文春說。

  在木材幫中,北京永輝木業的老闆陳雪峰是最早實現轉型的人之一。1995年,民航總局要建一個五星級酒店京瑞大廈,開發商的總承包商找到了陳雪 峰,使他獲得了一個涉及資金上億的項目。當時,陳雪峰和其他同鄉一樣,經營的都是國內木材,但酒店的後期裝修需要大量的高檔進口木材。當時進口高檔木材國 內需求量小,需要的資金量也大,少人問津。

  拿了這個單後,陳雪峰幾乎放棄了低端的國內木材。他的永輝木業成為了當時北京三家專營進口木材的企業之一。

  在朝陽區東壩名貴木材市場內,陳雪峰的永輝木業有一個兩千多平米的展廳,每年從那裡出去的流水大概是4個億。東壩市場是華北和東北最大的名貴木材市場,一年的銷售額超過200億,而1000多戶商家中,大部分是莆田人。

  在這個市場中,可以找到任何你想要的國內外名貴木材。高端木材自然有比普通的建築木材高得多的利潤,由於莆田木材幫對進口木材從上游伐木、國際貿易到下游銷售的全產業鏈掌控,所謂暴利在某種意義上是完全可能的。

  從東壩市場的木材品名可以看出,其中不乏被市場稱為紅木的品種。紅木是今年木材市場的大熱門,它已經成為了奢侈品甚至金融工具。其中雖有炒作的 成分,但全球範圍內紅木資源的枯竭則是事實。「紅木的成材往往要五六百年,相對於一代人來說,它已經是不可再生的資源。」鄭功強說,如今在緬甸、海南、越 南等地,很多木材商都去種植紅木,但這更像是一種儀式,用以表達對那些神奇植物的敬意。

  像其他行業的投資熱一樣,有著30多年經營史的木材幫,其中一些資本雄厚的商家已經實現了從木材經營到投資的跨越。作為北京福建木業商會的會 長,陳雪峰的生意是一個風向標,除了木材貿易,他還是北京中騰時代投資公司的董事長,這是一家經營房地產業和鋼材的企業;另外,他還成了瑞祥安古典家具公 司,進軍紅木家具生產領域。

  從上世紀70年代末起家,在30多年的經營裡,上游資源到下游的銷售網絡,莆田木材幫的行業地位已經根深蒂固,外人已經很難插足。和讓人驚訝的 莆田醫療幫的崛起一樣,木材幫也有著同樣顯著的草根氣質,但在過去三十多年以及更遠的將來,他們在大興土木的中國,大有用武之地。「現在,中西部在大開 發,我們的很多老鄉早已經把生意做過去了。」潘文春說。莆田木材幫的故事就像濾去了水分的鋸木,「那是豐富的祈禱,是一層一層渾厚的敘述,像石磚一樣被堆 砌,進而成為一種建築」。(關於大提琴家卡薩爾斯的樂評)

(來源:《創業家》雜誌 作者:劉鶴翔)

莆田 木材 一個 隱秘 商幫 幫的 生存 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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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中概股第三季:最神秘的做空者背後,更隱秘的基金

http://www.infzm.com/content/70164

驚險的這一幕,發生在中概股公司與做空者的較量過程中。2011年11月15日,當被做空的中概股公司德爾電器聘請律師去一家基金EOS的註冊地址調查時,遭遇這場動作片般的情景。

循著這些蛛絲馬跡,一個個更隱秘的角色浮現。而新的一輪較量,正在法庭上展開。

2012年1月9日,希爾威金屬礦業有限公司(股票交易代碼:SVM)向美國紐約州高等法院遞交了一份修改後的起訴書,增加EOS基金(EOS Holdings LLC)及其總裁與研究總監以及國際金融研究和分析集團(IFRA)及其高級分析師作為被告方。

2011年9月的原起訴書中,希爾威指控Alfredlittle.com和Alfred Little等散佈對希爾威的虛假誹謗報告,不法漁利(參見本報2011年12月15日《諜戰,與「鬼影」們交手》、2011年5月26日《追殺中國造假股》)

「打假專業戶」Alfred Little(以下簡稱AL)是2010年以來「中概股造假」風潮中最活躍而隱秘的匿名做空者,曾先後發布針對15只中國概念股的看空報告。IFRA是其常常僱用的一家研究機構。

「我們認為,Alfred Little和IFRA背後的真兇,就是EOS。」希爾威董事長兼CEO馮銳說。但EOS基金和IFRA尚未對希爾威新的起訴進行公開回應。

EOS從「巧合」中浮現

種種蹊蹺,都將線索指向了EOS

2011年9月初希爾威被攻擊後,馮銳等人一開始「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聘請調查人員對AL身份進行調查後,結論是:AL是一個現實中並不存在的虛擬身份。

「但狐狸再狡猾也會露出尾巴的。」近日,馮銳向南方週末記者講述了追蹤並鎖定AL「真身」的故事。

9月底,希爾威在與德爾電器(同樣是被AL質疑過的中概股公司)的一次溝通中首次得知「EOS」這家公司。德爾告訴希爾威,2011年3月9日,一 位關注德爾的分析師收到一封由「SnappyDog」發自「snappydogster@gmail.com」的郵件,郵件中一份由AL撰寫的看空報告說 「德爾電器是一個騙局」。通過對「SnappyDog」這一關鍵字的網絡搜索,德爾僱請的偵探追查到43歲的美國加州男子Joseph Ramelli。再根據一份2008年的新聞稿和Joseph Ramelli的郵件地址(joe@eosfunds.com),查到此人為EOS基金工作。

當時,EOS基金的官方網站顯示,它在溫哥華、成都等地有辦公室,由卡尼斯(Jon R.Carnes)領導。

EOS在成都有辦公室這一線索,令馮銳忽然聯想起根據其做空報告,AL曾將礦石樣本從希爾威的河南礦區拿到位於成都的某地質檢測中心去送檢,「當時我們還納悶,AL為什麼不就近在鄭州送檢,而背著十幾斤重的石頭到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合理的推測是他們常駐成都。」

另外一條線索也指向EOS的總裁卡尼斯。德爾的律師就訴訟事宜與AL進行過多次電子郵件往來,通過AL的電郵IP地址可以追溯到美國舊金山市一家虛 擬主機服務提供商黑橡(Black Oak)計算機公司。律師向其發出證人調查傳票後,黑橡提供的證據表明,卡尼斯是該IP地址的擁有者。而用於註冊該上網賬號的地址,是卡尼斯的父母擁有的 一處拉斯維加斯的居所。

德爾提到的另一個人也令馮銳訝異。此男子名叫Shawn Rhynes,做空報告發佈前,Shawn曾以對沖基金Quantum Asset管理董事的身份,多次聯繫過德爾公司討論做空報告中的指控項。這令馮銳想起,2011年8月份Shawn也曾以同樣的身份聯繫希爾威。

更「巧合」的是,2011年11月15日,德爾的律師前去拜訪EOS的註冊地址,也就是卡尼斯的父母位於拉斯維加斯Highvale Drive大道上的居所時,卡尼斯不在,應門者自我介紹是Shawn Rhynes。隨後,便發生了「動作片」般的驚險一幕。

11月16日凌晨,EOS基金中英文官方網站上的十多位成員信息被悉數刪除。

這種種蹊蹺,讓希爾威和德爾將EOS基金和卡尼斯作為重點對象開始調查。

追查EOS

EOS基金並沒有在中國內地進行工商註冊,其在中國市場活動的實體是註冊於香港的EOS亞洲投資公司,並在成都、上海、北京等地租用虛擬辦公室作為對外發佈地址

EOS是家怎樣的機構?卡尼斯是什麼人?

EOS官網上有一張卡尼斯和「股神」巴菲特的合影,它的來歷是卡尼斯為紀錄片《巴菲特報告》提供了幫助,在電影的首映式上巴菲特向卡尼斯等人表示祝賀。據公開資料,卡尼斯是一位動作電影製片人。

但卡尼斯的履歷中,「主業」還是投資。他今年39歲,1992年成立EOS基金的前身卡尼斯投資集團(CIG)並擔任總裁。EOS官網稱他早年是一 位成功的電子股票交易商。從2001年起CIG更名為JCAR基金,轉型為長線價值投資者。從2004年起,JCAR基金改名為EOS,致力於在中國尋求 投資機會,已投資25家中國公司。

據EOS前合夥人周鴻榮介紹,卡尼斯大一時就做電子商務賺了100萬美元。2002年前後,卡尼斯幫一家中國製藥企業融資130萬美元並在紐交所上市,遂決定來中國發展。

「EOS」取自希臘語,意為專司為生長的植物提供晨露的「黎明的女神」,其大股東是一地平線基金(One Horizon Foundation),一地平線的「監護人」(Protector)是卡尼斯。

EOS基金並沒有在中國內地進行工商註冊,其在中國市場開展投資活動的實體是註冊於香港的EOS亞洲投資公司,並由EOS亞洲在成都、上海、北京等地租用虛擬辦公室作為對外發佈地址,成都是其主要基地。

工商資料表明,EOS亞洲的股份全部由一地平線基金持有。EOS亞洲的總經理為卡尼斯,法人董事是一地平線基金,兩位個人董事即卡尼斯的父親Walter Carnes,和家住上海普陀區長壽路的EOS中國區總監劉莉。

EOS官網上最近的一條消息是:由於投資業績不佳,我們決定於2011年6月底對基金進行清盤,並將剩餘現金返還給股東。

EOS總裁卡尼斯

EOS與AL、IFRA的三角聯繫

EOS的成員,與匿名做空者AL及其常用的調查公司IFRA之間存在著各種關聯

EOS網站上內容進行刪改後,官網上「團隊」一欄只剩下卡尼斯一人。希爾威和德爾留存的EOS官網頁面截屏顯示,除了卡尼斯外,EOS的成員還包 括:執行董事Zane Heilig,股票交易主管Joseph Ramelli,亞洲區經理黃崑(Kun Huang),投資調查總監黃曉夫(Jeff Huang),中國區

總監劉莉,合夥人和常務董事周鴻榮(George Zhou),副總裁劉北辰(Beth Liu)、黃必強、祝蜀云、王希平、Christian Arnell等。

有趣的是,這些成員們身上出現了種種「巧合」,希爾威與德爾發現EOS與大名鼎鼎的匿名做空者AL及其常用的調查公司IFRA之間存在極其可疑的關聯。

2011年3月29日,為客戶提供信息發佈的美國企業新聞通訊公司(PR Newswire)發佈了一篇由AL編寫的攻擊西安寶潤(CIE)的做空新聞(目前已刪除)。 希爾威律師在11月底向美通社發出調查傳票,美通社於12月21日反饋了當時該新聞發佈者的相關信息。記錄顯示,此條新聞由72歲的美國密西根州公民南 希·黑裡格以BVV Worldwide傳媒公司的身份提供,她親筆簽署了一張1495美元的支票支付給美通社,該支票從她的居住地址寄出。

南希還在美通社留下了兩個聯繫電話,一個是香港號碼,另一個是加拿大溫哥華號碼。

用Google對這兩個電話進行搜索,希爾威發現該香港號碼就是AL常用的調查公司IFRA聯繫人Andrew Wong在IFRA網站上公佈的號碼。

而另一個溫哥華號碼則與希爾威獲得的卡尼斯的電話相同——2011年9月底,希爾威的調查員前往EOS基金在溫哥華的辦公室的地址,發現該地址是一間虛擬辦公室,就詢問前台秘書如何聯繫到卡尼斯,秘書在一便條紙上手寫了一個電話號碼,正是同一個號碼。

希爾威的調查還發現,EOS溫哥華經理為42歲的美國男子Zane Heilig,而南希正是他母親。

馮銳介紹,2012年1月3日,希爾威調查員前往Zane Heilig位於美國密西根州的家中拜訪。南希告訴調查員她是Heilig的母親,BVV由Heilig創辦,那條新聞是兒子匯錢給她,委託她向美通社支 付上述費用並發布消息,而Heilig和卡尼斯是共事多年的好友。

AL與EOS之間的聯繫,由此得到確證。至於IFRA與EOS之間,同樣很可能有關係。

希爾威發現,10月12日夜裡,Andrew Wong和卡尼斯在同一天都在成都用同一個IP地址上網。

同時,成都華域數字娛樂公司官網的公開信息顯示,10月12日卡尼斯參觀了華域,並留下合影。

根據這些,希爾威的調查人員甚至大膽懷疑Andrew Wong可能就是卡尼斯。

南方週末記者向IFRA發去採訪函。2012年2月3日,一位自稱Andrew Wong助手的男子致電南方週末記者,稱加拿大和美國警方並未對IFRA進行調查,反而在與之合作。隨後,對於記者就IFRA和EOS、AL之間的關係 「是否屬同一團隊」的提問,Andrew Wong在一封長郵件中並未答覆,而是再次強調「出於安全考慮,我們並不公開真實身份」以及其言論自由的權利。

對於南方週末記者的採訪約請,AL網站管理編輯Simon Moore沒有回應。

先做多,再做空?

一方面它是25家中小中國公司的投資人,另一方面這些公司中的一些已上市中概股卻又「巧合」地被做空。

在這場大獵殺中,隱秘的EOS因其難以迴避的角色衝突而成為備受爭議的一個主角:一方面它是25家中國公司的投資人,另一方面這些公司中的一些已上市中概股卻又「巧合」地被做空。

南方週末記者查證發現,EOS官網公開的5家已投資公司中,有3家上市,但3家均股價大跌。

其中CEU(中國教育聯盟集團,2007年獲EOS投資340萬美元)在美國紐約證交所上市,2010年11月,一家投資機構Kerrisdale發佈的一份研究報告中將CEU評級為F(即Fraud,欺詐),目前CEU已被紐交所摘牌退至粉單市場。

CLNT(中國風能技術,2008年獲EOS投資75萬美元)在 納斯達克上市,2011年11月7日,CLNT因公共所持股票的市值未達到納斯達克上市要求而收到退市警告,該公司普通股隨後從納斯達克全球市場轉板至納 斯達克資本市場交易以避免退市,其股價在一年內從超過4美元跌至目前的0.275美元。在此期間,公司首席財務官是一位與EOS關係密切人士——2006 年前他是EOS亞洲的全資股東,後來將股份全部轉給一地平線,他離開後加盟一家投資基金Barron Partners並任中國區總裁,而這家基金與EOS一起投資了包括CLNT在內的多家公司。

不過,據南方週末記者調查,EOS在中國的投資項目遠不止上述這些公司,而它未披露的公司中,有多家受到AL或其他做空者攻擊。

中國清潔能源(SCEI)就是其中一例。這是資本市場上中概股被做空的一個著名案例,而EOS其實隱身其中。

SCEI官網的公司新聞中,一條發表於2008年3月的題為「銀石資本(Silver Rork Capital)考察索昂科技」的消息(索昂科技是SCEI前身)稱,「2008年3月10日,銀石資本總裁Jon Carnes先生及亞太投資經理Beth Liu女士一行抵達西安對索昂科技進行了考察和訪問。」這條消息中對銀石資本的介紹與EOS歷史完全一致:由Jon Carnes於1992年成立,最初命名為CIG,2001年更名為JCAR,2004年啟用新名稱EOS。

隨後銀石資本也確實投資了SCEI,SCEI在2008年提交給美國證交會的8-K表格文件顯示,銀石資本曾持有281931股SCEI股份,佔總股本的1.66%。

一位SCEI內部人士告訴南方週末記者,他很清楚地記得,當時EOS副總裁劉北辰陪同去SCEI考察的並非卡尼斯,而是一位又高又瘦且愛喝普洱茶的 伊扎特(Ezzat)先生。所有談判盡職調查等工作都由劉北辰與SCEI接洽,卡尼斯始終未露面。至於為什麼新聞稿中會出現卡尼斯,這位人士稱,「這些都 是當時劉北辰給我們的銀石公司的簡介。」

記者還發現,2011年4月SCEI任命的獨立董事、審計委員會主席JosephLevinson,2008年7月至2010年3月間任EOS投資的另一家公司德利國際新能源(CSOL)的董事。

2011年5月,AL發佈看空報告,指稱SCEI董事長任寶文靠製造「中國的龐氏騙局」從中國投資者手中詐騙了2000萬美元。SECI此後一蹶不振。

SCEI董事長任寶文告訴南方週末記者,銀石資本是通過資本論壇會知道SCEI,並主動聯繫了他們,隨後入股。大概在2010年下半年退出(AL做空SCEI是2011年4月末),從入股價格和退出價格看,銀石大概能賺3-4倍。

同樣的歷程也在另外幾家被投資公司中出現。這幾家公司目前大多已轉至粉單市場交易,股價在幾美分左右。

基金做空流程

EOS以成都為基地,聘用分析師在中國進行對中概股公司的調查。他們行事非常謹慎。

從EOS的投資軌跡中不難發現,EOS的成員與被做空的中概公司之間,也有著蹊蹺的聯繫。

曾任EOS合夥人和常務董事的周鴻榮,是EOS所投資的鴻利煤焦的特別顧問,他還是中國高速頻道(CCME)和江波製藥(JGBO)獨立董事。後兩家公司均是中概股被做空的典型案例。

不過,周對南方週末記者堅稱自己已離開EOS多年,對於EOS或卡尼斯是否做空中概股一事毫不知情,「實際上我一直在幫助中國公司反擊做空者,我恨死他們(做空者)了。」周鴻榮現任新君安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基金交易部總監。

EOS基金的另一位副總裁Christian Arnell曾是中國綠色農業(CGA)和奇虎360公司的投資者關係聯繫人,2010年9月AL和IFRA發佈報告質疑CGA的納稅和土地使用權支出問 題後,Christian被CGA發現私自與IFRA的Andrew Wong通信,並因此被辭退。奇虎360也在2011年被Citron等做空者質疑股價高估。

據《成都商報》報導,EOS副總裁黃崑已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2012年元旦過後,分析師們也被列入調查對象範圍。讓警方找到黃崑的一條重要線索,是當EOS亞洲僱傭的家住西安的「調查員」把礦石樣本送檢時,其面部被檢測中心的監視器錄下,警方沿此摸出上家。

已經接受過警方詢問的EOS非正式僱員鐘林(化名)對媒體揭示了EOS的「任務流程」:黃崑等人把目標公司的資料從網上下載打包發給他;他逐一進行 分析,重點會關注其中的財務報告;利用專業知識發現其中的漏洞或疑點,然後把他們的發現通過電子郵件告知黃崑。至於「做空報告」由誰來撰寫,他並不知情。 兩年來鐘林為EOS做了七八個任務。

不過,卡尼斯顯然不願意承認這些。對於南方週末記者的求證,卡尼斯回信說,「很遺憾我只能說希爾威(對我們)的起訴絕對無理,但目前我不便多說。」

獵殺 中概 概股 股第 第三 三季 神秘 的做 做空 空者 背後 隱秘 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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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德的隱秘海外戰線

http://www.eeo.com.cn/2012/0407/224145.shtml

經濟觀察報 記者 賈華傑 多方消息證實,3月末,實德集團總裁陳春國被調查。此前的3月12日,陳春國還出現在實德集團北京辦公室。

工商資料顯示,陳春國持有實德集團11.5%的股份。實德集團在2011中國民營企業500強中列第66位,年營業額為121億元。

消息的擴散源頭來自於3月20日下午的一則傳言,據稱銀監會發出緊急通知,要求報送信託交易對手是大連或集團公司是大連的企業所有業務清單。

隨後消息迅速傳開,而越來越多的信息表明,龐大的多產業民營企業集團實德集團,2009年正式進入房地產開發行業之後,似乎正在面臨著資金面上的巨 大危機。本報記者經過十幾天的調查發現,實德集團去年以來多方努力融資並未取得很好的效果,而實德集團的海外投融資平台高登國際(香港)投資有限公司(下 稱:香港高登)在調查過程中逐步浮出水面。高登公司在實德集團龐大的資本運作圖譜中起到極其關鍵的作用。

3月30日上午,在實德集團黨委書記楊寶善辦公桌上擺著一份實德集團的現金流量表。但楊拒絕了記者採訪,僅表示「公司目前運作正常」。此後,實德公司除非持有門禁卡,其他人一律不准進入。

誰的高登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公司註冊處網站上查詢的信息顯示,香港高登成立於2000年3月22日,總部位於香港灣仔駱克道160號越秀大廈802室。主要從事直接投、融資和業務諮詢的跨國投資公司。

香港高登公司總裁黎明偉,董事和股東包括陳春國、徐明、徐斌和隋信敏,董事長為陳春國,財務總監為現任大連實德集團公司副總裁的姜岩。據瞭解,黎明偉為香港籍人士,曾在美洲銀行供過職。

事實上,香港高登公司2000年成立之初公司名稱為實德國際投資(香港)有限公司。2001年11月30日更名為現名。

可以佐證的是,凌云股份(600480SH)2005年年報披露的董事資料中,實德總裁陳春國為香港高登董事長,姜岩為高等公司財務總監。

據本報瞭解,香港高登管理著「實德系」約19家殼公司,此外負責為12家公司做全套會計賬,處理16家公司的年報,為36家公司做年度預算。

香港高登不僅是實德集團的一家海外投融資公司,也是實德集團與國外公司進行投資合作的重要平台,據悉,實德的絕大部分與國外公司的合作項目都由黎明偉及其負責的香港高登出面商談。

本報獨家瞭解到,整個實德境外的架構已經整合成兩大主要的投資主體:盛和地產集團和天實安德集團。但這兩大投資主體的管理歸口於香港高登。具體的方式是,香港高登以收費方式提供服務給它們,但據瞭解收取的只是象徵性的費用。

盛和集團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於2009年10月,是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一家大型房地產集團公司。董事為陳春國、郝懷灝、賈月湘。公開資料顯示,盛和總部 設在北京,在北京、哈爾濱、大連、瀋陽、重慶分別設有下屬投資公司,進行住宅地產、商業地產、旅遊度假地產的開發與運作,已有土地儲備近600萬平米,目 前在建項目323萬平米,項目總投資近100億元。

本報瞭解到,目前盛和正在進行架構整合,除實德系公司外的股東已退出盛和,盛和亦更名為盛和集團控股有限公司。整個2011年,高登公司忙於為實德 搭建這個名為「盛和集團控股有限公司」的海外架構,其目的是為了將數個國內地產項目注入該公司,以便在資本市場融資。這項工作去年一季度啟動,但因實德缺 乏資金不得不暫停。至第四季度,實德重新重組房地產公司架構,但進展不大。

而天實安德集團也是一家地產公司,據瞭解,2011年初,該公司啟動了長興島、金石灘、普灣和北京等地的項目開發建設,但是中央出台的房地產調控政 策,導致大興土木的天實安德形勢急轉直下。有消息稱,除長興島朗庭山項目之外,其他項目均處於停滯或放緩階段。實際上,天實安德一直在試圖通過融資方式繼 續推進普灣和金石灘的項目,甚至考慮與其他地產公司合作,但據悉並未成行。

實質上,香港高登是大連實德集團設置的海外公司管理架構公司。香港高登的體系主要包括房地產板塊天實安德(中國)有限公司,以及工業板塊的23家公司。

管理這麼龐大的海外公司群,這項工作並不輕鬆,有高登員工曾抱怨,在內地經營的公司提供了與事實出入很大的報表,他們擔心香港審計師追溯原始數據。另外,近期頻繁的旗下公司架構調整也增加了工作量。

實德的海外平台

這是實德海外融資活動的一個插曲。

今年初,香港高登公司財務主管侯錦玲向蔡建初請求協助,並詢問為何給 Amicable Bong Management Ltd匯去的17.7萬美元未收到任何相關收據。蔡的公開身份是天實安德旗下天實和華公司的總裁。

杳無音信的17.7萬美元,是在一年前匯出的。2011年3月高登國際旗下的天實安德集團,經過數番洽商後,與美國融資公司Amerex Invest-nent Corp達成融資協議,該公司承諾提供8.5億美元融資。

香港高登向Amerex Investnent Corp支付了17.7萬美元該融資的前期費用後,卻一直沒有下文。據瞭解,香港高登之後屢次與對 方及中間人溝通,在這個過程中香港高登屢次被對方「忽悠」,直至今年2月份,這筆款項也沒到天實安德的賬上。希望越來越渺茫,17.7萬美元的損失對天實 安德並不算什麼,但是8億美元的融資卻漸成泡影。

這筆巧遇「皮包」公司的融資只是香港高登積極運作海外融資中的一樁事情。事實上,香港高登一直在嘗試接觸各類能為實德集團國內房地產項目提供融資、投資的基金或者投行、銀行,試圖挽救自己在國內極度吃緊的地產項目。

據本報獨家獲悉,實德集團利用其海外融資平台,接觸了數家機構。匯豐銀行就是其中之一,據稱匯豐的投行業務部門有意想把實德集團下的地產項目打包做 輔導上市,另幫助其引進上市前的戰略或者財務投資者。在解決實德集團地產項目燃眉之急的同時,也能在上市後大賺一筆。但是,有業內人士指出,實德集團內部 地產項目整合需要一段時間,這個方案成行的難度不小。

另有消息透露,加拿大皇家銀行和一家「四大」的會計師事務所,也一直在與實德方面接觸,有意幫助實德從海外引進房地產投資基金。但是他們的要價奇高,據悉資金成本都在20%以上,明顯有趁火打劫之嫌。

實德集團也在考慮以股權及項目質押的方式融資,改變目前的資金困境,目前天實安德公司旗下的大連普灣新區、金石灘以及東港項目都在考慮之列。另外實德可能也正在考慮用手中其他的股權進行抵押融資。但據本報得到的消息顯示,目前均未有能解決實德地產資金困境的巨額融資談攏。

為了節省現金流,實德集團的部分地產項目在對外求售。天實安德在北京亦莊綜合體項目正在擇機變現。該項目規劃總面積在23萬平方米左右。本報瞭解到,北京嘉捷集團已有意全部收購該項目,首輪報價4.8億元。

實德集團2009年開始大舉進入房地產業,到2010年實德已經在全國十幾個城市鋪投房地產項目。實德集團在擴張房地產的時候,尤其是在東北地區, 往往以工業投資為先導,向當地政府拿到眾多優質低價土地。實力強大的實德集團本來有機會成為地產行業的一匹黑馬,但是中央嚴厲的地產調控政策出台後,實德 集團的地產盛宴成為空想。2009年,在地產行業成本最高的時候進入的,但隨後迎來了地產業的蕭條,資金難以回籠,大量在建項目亟需輸血,整個資金鏈條緊 張起來,地產成為實德危機的罪魁禍首。

1.5億那筆貸款

在向地產擴張的同時,實德集團又目標瞄準入股金融企業。早在2010年,大連實德旗下新藍置業有限公司和北京富德投資有限公司就入股鐵嶺商業銀行,取得27.1%的股份。

2011年6月,完成對鐵嶺市商業銀行增資,是實德歷史性的首次控股地方性商業銀行。這也在陳春國2011年的內部工作報告中得到證實。在此之前,實德只是大連銀行的股東之一。

2011年11月28日,大連實德給鐵嶺商業銀行發函,要求鐵嶺商行為瀋陽煤業集團提供1.5億貸款。本報從實德內部瞭解到,貸款的申請人瀋陽煤業 提供的申請資料中尚缺少大量貸款要件:1.董事會決議;2.董事成員身份證明;3.貸款卡密碼及企業信用報告;4.董事簽字樣本;5.資信等級證書。

但這筆貸款最終在實德的堅持下得以貸出。但是令人不解的是,鐵嶺商行副行長孫玉升卻對本報表示,鐵嶺商行與大連實德集團並無任何關係。並且他強調,鐵嶺商行所有貸款都遵守嚴格的審批程序。

此外,去年下半年沈煤集團得到遼寧省國資委准許投資保險業。隨後沈煤集團和實德關聯公司發起設立的華匯人壽拿到了保監會准許開業批文。而此前,實德 關聯公司單獨上報的華匯人壽的審批文件曾被保監會退回。2011年12月27日,華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正式開業,這是實德集團首次控股壽險公司。

不確定的未來

但是時至今日,據本報瞭解,實德還正在計劃把旗下北京富德、大連三德、大連瑞德、大連萬朋所持華匯人壽股權質押給相關機構。

另外,在醫療產業方面,實德正打算把手裡的資源賣出。據悉,實德正在與華潤集團探討出售深圳龍珠醫院,目前,雙方已經完成了數輪協商。

從實德集團內部傳出的信息稱,陳春國在年終總結時,直言實德集團的投資體系針對集團屬下資產採取變現、合作、投資等措施,來盤活資產、加強流動性。

自2004年,大連實德董事長徐明將行政總裁角色交給陳春國之後,開始保持低調。知情人士稱,徐明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投資領域。大連實德的投資生意,已經形成一個橫跨化建、房地產、保險人壽、商業銀行、醫療體系等諸多產業的多元譜系。

事實上,在實德集團龐大的產業結構中,投資巨大的化建產業是其核心產業,但目前整體盈利能力不容樂觀。隨著2003年原材料的大幅漲價,實德的化建產業利潤率越來越低。

在這些背景下,融資都成為實德最重要的工作。由於國內都對地產項目貸款的嚴格控制,實德只能把融資的主要努力轉向海外。據悉今年以來,香港高登公司 在黎明偉的帶領下多方接觸地產投資基金,以期盡快融來資金。另外有消息稱,實德也在積極尋找香港資本市場上的上市殼公司,希望用這種手段實現融資突破。

而陳春國在年底報告時也提出要增設三個投資公司,擴大人員隊伍,以滿足實德集團的投融資需求。但是這些事情目前進展情況都還不得而知。

本報從大連致公黨委員會辦公室得知,經過相關程序之後徐明已不再擔任大連市致公黨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而本報向大連市公安局求證實德事件時,警方表示 這件事情大連市公安局一直沒有參與。但無論如何,隨著實德高管被調查,整個實德集團的資金困境逐漸暴露出來,實德的未來充滿變數。


實德 隱秘 海外 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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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億豪賭「分拆上市」黃粱一夢 劉益謙撤退同方股份隱秘路徑曝光

http://www.21cbh.com/HTML/2012-4-13/wMMzA3XzQxODUwMw.html

「目前是否進行有關分拆上市的資本運作,我並不瞭解,但此次投資,我相信會是長期持有的過程。」一年多前,當劉益謙挾十億巨資入股同方股份(600100.SH)時,其接受記者採訪的話言猶在耳,但如今,其與同方股份的緣分卻似已在數月前便畫上句號。

4月11日,同方股份2011年年報顯示,全年實現營業收入209.6億元,淨利潤7.07億元,同比分別增長15%和48%。

同方股份稱,投資收益增加是公司業績變動的主因。年報顯示,當年公司非經常性損益5.87億元,同比增2.99億元,主要以所持百視通15.466%股權參與重組獲得廣電信息(600637.SH)股權確認為交易性金融資產形成公允價值變動收益所致。

截至2011年末,同方股份2010年年報中還穩居二股東之位的「法人股」大王劉益謙,卻已與大增的收益無關。

2011年年報顯示,截至當年底,劉益謙已從公司前十大股東中消失,而第十大流通股股東金鷹成分股優選基金僅持600萬股。這意味著,同方股份2011年中分紅後,持股高達1億股的劉益謙或已在2011年底之前清倉。

2010年10月中旬,劉益謙對同方股份的前景信心滿滿,但被寄予厚望的這筆投資,最終卻讓叱咤資本市場多年的他兵敗「同方股份」。

「分拆上市」成黃粱一夢

即便規模超百億的公募基金恐怕也難以花10億元買一隻股,而劉益謙卻敢於豪賭。

2010年4月28日,同方股份公告稱,大股東清華控股擬公開轉讓所持的5000萬股,當日起接受報價。

同年5月11日,受讓方揭曉,劉益謙以21元/股獲得該股權。

2010年10月中,國家有關部門批覆,同意其受讓上述5000萬股無限售條件流通股。耗費10.5億元後,劉以5.03%的股權成為同方股份二股東。

2010年5-10月,同方股份一直徘徊在20-23元,甚至一度跌至19.73元,這就使得該筆股權轉讓還未正式到戶就已形成賬面虧損。

「21元每股的價格有點高。」斯時,上海一位熟悉劉益謙的私募人士便向記者坦言。那麼,劉益謙動用10.5億巨資入股同方股份的勇氣從何而來呢?

「投資同方股份的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它的分拆上市概念。」轉讓協議獲批當天,劉益謙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解釋道。

2010年4月初,坊間傳出有關監管層發出上市公司可分拆子公司創業板上市的消息,同方股份則被視為「分拆上市第一股」。

該股斯時公告稱,「公司正研究相關政策和規定,評估對國家重點鼓勵發展的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高新科技領域及環保、水務、建築節能等節能減排領域的業務境內外分拆的可行性,依此擬定所屬控參股子公司分拆上市的方案。」

儘管劉益謙對該筆指向「分拆上市」概念的投資信心滿滿,但有關政策導向卻漸漸轉變。

2010 年3月底,證監會有關人員表示,「明確允許」境內上市公司分拆子公司到創業板上市,但需滿足六大條件。同年9月,有關人士又表示,創業板原則上「不鼓勵」 分拆上市,只有主板一些大企業滿足特定條件,才可申請創業板分拆上市。及至11月,監管層稱,「從嚴把握」上市公司分拆子公司到創業板上市。數月內,政策 態度逐步趨嚴。

2011年,一度被市場炒得火熱的「分拆上市」概念隨著監管層態度的變化成為浮云,同方股份的分拆計劃就此觸礁,2010年11月,曾攀至31.57元的同方股份應聲回落。

截至目前,同方股份分拆上市杳無音信,因2011年5月實施10轉10股派1元分紅除權,2012年4月12日,該股僅為9.69元。

劉益謙緊急清倉

儘管劉益謙2010年底便已得知巨額投資或被「分拆上市」概念撞腰,但因其受讓比例超過5%,必須鎖定半年才能在二級市場買賣,否則其所有收益歸公司所有,這也讓劉益謙難以及時脫手。

2011年6月27日,等待實施完同方股份上述高轉增的分紅和其股份半年鎖定期解禁後,劉益謙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清倉行動。公告顯示,當日,劉益謙售出80萬股。

「劉 益謙此時僅售出80萬股是故意為之。」上述私募人士告訴記者,送股後,持有1億股的劉益謙最初微量減持,是為規避有關政策紅線,為之後的大規模拋售做準 備。完成上述減持後,劉益謙持有的同方股份佔其總股本的比例由5.03%降至4.99%,「規避了有關持股份額超過5%的股東減持需及時披露的規定」。

果然,2011年第三、四季度,劉益謙開始大規模減持。

同方股份2011年三季報顯示,劉益謙當期共減持4731萬股,截至當年9月末,其僅持有5189萬股,佔總股本的2.61%,從二股東滑到第三。

2011年四季度,劉益謙和他所持的5000餘萬股完全消失在前十大股東之列。

按清倉時間段的股價計算,劉益謙斥巨資投資的同方股份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預期投資收益。

同 方股份除權後,劉益謙投資成本約10.45元。2011年6月27日,劉第一次減持日的最高價僅10.67元;2011年三季度,該股均價僅9.4元,高 摸11.47元,低探7.78元。2011年四季度,該股繼續走低,最高10.46元,最低僅有6.97元,均價約8.5元。

這意味著,如按其減持期間的均價計算,劉益謙10.5億元投資,即使加上現金分紅500萬元(稅前),其賬面資產也不到9億元。

「按有關股價,劉不虧損的可能性較小。」上述私募人士坦言,雖然劉的成本為21元/股(除權前),但加上投資團隊的人力成本、交易費用、時間成本等,其在同方股份中的該筆投資成本在23元/股之上,除權後約每股11.5元。


10 豪賭 分拆 上市 黃粱一夢 劉益 益謙 撤退 同方 股份 隱秘 路徑 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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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美國富豪投資群:Tiger 21

http://www.yicai.com/news/2012/09/2120231.html
知道美國的富人是如何理財的嗎?那你就不得不關注一下老虎21(Tiger 21)這個鮮為人知卻擁有非凡能量的富人投資組織。

「投資+生活」

老虎21由邁克爾·索內菲爾特(Michael Sonnenfeldt)於1999年在紐約創立,其名字的由來是The Investment Group for Enhanced Results(提高收益投資小組)的縮寫,為了區別於朱利安·羅伯遜的老虎基金,又在名字後面加了「21」,代表21世紀。

索內菲爾特在長島長大, 在麻省理工學院讀過書。他的父親是德國移民,在紐倫堡審判期間擔任過赫爾曼·戈林的翻譯。索內菲爾特最初在高盛公司工作,後來轉而從事房地產開發。 1991年,索內菲爾特成立了Emmes 公司,並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它經營成了一家非常成功的房地產公司。

「我認識到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和知識運營如此龐大的資本,並不懂得該如何更好地把它重新投入到各種不同的投資組合中。」在意識到自己和與自己相同的人所面臨的難題後,索內菲爾特創建了老虎21。

由於准入門檻設為身家至少1000萬美元,以及每年高達3萬美元的會費,該組織成為了少數人才有資格進入的組織。據索內菲爾特稱,目前老虎21的會 員主要是投資銀行的高級合夥人、首席執行官或成功的經紀人、投資家等。目前,該組織的會員人數已經接近200人,他們所擁有的用於投資的個人財富總額已經 高達180億美元。

正如該組織名字中所提到的,它往往根據會員們的專業和行業背景,將其分成10至12人的小組,每月舉行一次為期一天的會議,分享各自的觀點、經驗和智慧。

除了會員之間的學習和交流之外,該組織還會定期聘請與資本投資相關的權威人士和領袖級人物開設講座,從而使投資判斷更加準確並切實可行。

該組織網站上的公開信息顯示,他們13年來邀請了六百位以上與投資相關的首席執行官級別的人士給會員演講,其中包括被華爾街稱為基金業「超人馬里 奧」的馬里奧·蓋博裡(Mario Gabelli)、創立40億美元歐米加顧問基金(Omega Advisors)的里奧·庫珀曼(Leon Cooperman)、黑石集團的創始人史蒂夫·施瓦茨曼(Steve Schwarzman)等。而最近的一次,他們更是邀請到了大名鼎鼎的喬治·索羅斯。

除了投資議題之外,成員們也非常樂於彼此分享自己的私生活。

普林斯頓GHO風投公司的總裁格雷格·奧爾森(Greg Olsen)是老虎21的成員之一。在一次討論中,小組的會員問他為什麼要花費2000萬美元訪問俄羅斯太空船上的國際空間站。他回答說:「我一直對科學 感興趣,我想做些事情。我的孩子都長大了,所以我覺得是時候了。」接著另一位會員開始談論起他的兒子,已經20多歲了卻還沒想好自己的人生目標。這時,作 為「小組長」的卡特彼勒集團總裁理查德·拉文(Richard Lavin)就問每個人:「你們25歲時都在做什麼?」其中一人說:「我在法學院讀書。」另外一人說:「我在一家小企業工作。」而退休的加拿大帝國商業銀 行(CIBC)副董事長湯米·蓋拉格(Tommy Gallagher)卻說:「我在華爾街工作,當時還吸毒。」於是拉文反問道:「那麼誰25歲時開始為人生目標奮鬥了呢?你得明白你兒子絕對不能像你一 樣,而且也不應該像你一樣。你得放手。」

正是這種「投資+生活」的模式成為了老虎21成功吸引越來越多的高淨值投資者入會的主要原因。

投資重頭為股票

通常,億萬富豪所持的股票及其青睞的投資顧問都是難以捉摸的秘密,但通過老虎21這個組織對成員作出的投資意向調查,仍然可以對這個神秘的問題作出粗略的解答。

去年年底,老虎21公佈了對會員2011年投資決策的調查報告。報告顯示,富豪們在2011年中通過各種形式在股票市場的投資佔投資組合的31%, 其次22%的資產交由對沖基金管理。而對房地產、固定收益資產、私募股權以及大宗商品的投資則分別佔投資組合的12%、11%、11%和7%。與此同時, 他們所持的現金比例為4%,而外匯的投資則僅佔1%。

索內菲爾特在報告中指出:「通常而言,本組織的成員希望能夠為自己多年辛苦攢下來的錢贏得穩定的回報,因此他們不願意承擔由市場波動所引起的未知風險。」

調查結果顯示,共同基金是老虎21會員偏愛的股權投資形式,其中26%的股票相關投資通過共同基金交易。而他們也會直接投資於股票市場。在2011年裡,他們最青睞的四隻股票是蘋果(AAPL)、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A股(BRK-A)、通用電氣(GE)以及微軟(MFST)。從行業的配置來說,銀行業是最受他們歡迎的行業,佔投資組合的24%,其次是科技行業,佔16%,而能源、消費以及醫療則分別佔投資組合的13%、10%和9%。

「毫無疑問,會員們在炒股時也非常支持投資大師巴菲特。」索內菲爾特認為,「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A類股與B類股在去年的回報達到了19%。」

針對對沖基金的投資,富豪會員們則更喜歡採取股票多空策略的對沖基金,其資產中的29%都流向了該策略對沖基金,其次是採取事件驅動策略的對沖基金,佔24%,而多重策略的對沖基金也吸引了他們21%的資金。

報告則指出,他們最為青睞的對沖基金經理則包括埃利奧特管理公司(Elliott Management Corporation)的保羅·辛格爾(Paul Singer)、阿爾卑斯管理公司(Alpine Associates)的羅伯特·佐伊爾納(Robert Zoellner)、千禧資本的(Millennium Management LLC)的以色列·英格蘭德(Israel Englander)、雷明思資本(Ramius Advisors LLC)的安東尼·米勒(Anthony Miller)以及海曼資本(Hayman Advisors LP.)的凱爾·巴斯(Kyle Bass)。

此外,諾曼·米勒(Norman Miller)、理查德·道達爾(Richard Dowdle)、大衛·艾因霍恩(David Einhorn)、安德里斯·哈爾沃森(Andreas Halvorsen)和約翰·保爾森(John Paulson)也是他們青睞的對象。

報告指出,儘管約翰·保爾森近一年來虧損嚴重,但超級明星的名譽卻並未受到影響。

今年5月份,老虎21發佈了會員在2012年第一季度的投資報告。報告顯示,這一季度中,會員們對房地產市場的投資比重大幅增加,達到24%。「會員們對房地產市場的增持是從2011年的第二季度開始的。他們認為在低利率的市場環境中,投資房地產具有稅收方面的優勢。」

除此之外,會員們所持的現金佔投資組合的12%,固定收益資產的投資佔投資總額的15%,股票的投資佔投資總額的22%,對私募股權的投資則上升至14%。

不過報告同時指出:「在今年一度季度中,大多數的會員認為美國未來的經濟形勢並不太好,因此他們對於投資品種的選擇相當的謹慎。」


隱秘 美國 富豪 投資 Tig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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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鮮上網:這個最隱秘國家的神奇網絡

http://www.chuangyejia.com/archives/21016.html

在這個世界上最隱秘的國家上網會是什麼樣呢?簡短的答案是:詭異的。至少以其他所有國家看來是這樣。但是隨著朝鮮人開始冒著生命危險試圖取得與外界的聯繫,也許會為這個國家的歷史創造出戲劇性的時刻。

每一個朝鮮的官方網頁上都有一個奇特的現象,一個小小的程序會在每個網頁的編碼裡出現。這個程序的作用非常簡單,但是也非常重要,只要國家領導人金正恩在網頁中被提及,他的名字就會被自動放大一點點,使之從周圍的文字中凸顯出來。


這只是朝鮮這個獨特而神奇的國家的網絡的其中一方面。在這樣一個人民被有意地與網絡隔絕,從而對除了政府宣傳之外的信息求知若渴的國家,網絡的使用取決於政府的指令。但是人們越來越相信,這種控制正在開始減弱。

「政府將不會能再像以前一樣控制這個國家裡所有的信息交流」,斯科特·托馬斯·布魯斯解釋道。他是一位研究朝鮮的專家,撰寫過大量相關文章。「這是一個重大的進步。」

101年

只有在朝鮮平壤有全國唯一的一間可以上網的咖啡店。

每個在咖啡店內開啟電腦的人都會發現他們使用的電腦運行的並不是Windows操作系統,而是紅星——朝鮮專門開發的操作系統,據說還是由前任領導人金正日親自委任開發的。

一個系統載入前的需讀文檔解釋了這個操作系統與國家價值觀相契合的重要意義。


電腦的日曆顯示的年份不是2012年,而是101年,這是由金日成誕辰開始計算的年份,這位最早的國家領導人的政治理論決定了所有的政治決策。

普通的公民無法使用網絡,上網的特權被限定在一個經過挑選的人群裡,包括一些精英、學者以及科學家。

但是即便是這些人看到的互聯網也實在是非常狹窄和淺層次的,與其說它是像別的國家的那些高造價全球性的互聯網,還不如說它只是個昂貴的公司內部網。

「他們建立的網絡系統是一個他們可以控制並且在必要時候摧毀的系統」,布魯斯先生解釋道。

這個系統叫做光明網,它由國家獨立運行的網絡服務提供方管理。

據布魯斯先生說,光明網主要包括消息公佈、會話功能以及國家支持的媒體。毫無意外,其中沒有Twitter的蹤跡。

「對於很多在觀察中東現在發生的變革的獨裁政府,它們沒有表示要准入Facebook,也沒有要引入Twitter,萬一政府只是製造出一個可以被監管和控制的Facebook呢?」布魯斯先生說。

紅星操作系統運行的是改造過的火狐瀏覽器,名叫我的祖國,與朝鮮的網絡端口同名。它還有英語版本。

典型的網頁包括新聞服務,例如朝鮮之聲,還有朝鮮的官方機構——勞動新聞。

但是任何對這個網絡嗤之以鼻的人都得小心了,無國界記者,一個監督全球出版自由的組織表示,一些朝鮮「記者」發現自己被送到了「改造班」,而這僅僅是因為他們文章中的一個排印錯誤。

除了光明「內部」網,少數朝鮮人得以享有充分的、未經過濾的網絡路徑,但是相信擁有這份特權的人僅限於幾十個家庭,其中大部分還是與金正恩有親戚關係的家庭。

「蚊子網」

朝鮮不願意他們的人民與網絡連結的行為被一些人駁斥,如同一種交換,如果朝鮮要在世界民族之林存活下來,他們就必須稍加開放自己。

相比中國擁有它著名的「超級防火牆」,屏蔽掉諸如Twitter之類的網站,以及時不時屏蔽BBC網站,朝鮮的通訊設施被形容為「蚊子網」,只允許非常少的信息進出。

而這個蚊子網中最有疏漏的地方是移動電話。

雖然有官方提供的移動網絡,但是不支持數據連接和國際電話,在這種情況下朝鮮人持有的中國的移動手機越來越多,手機被從邊界偷偷帶入朝鮮。

這些從中國走私來的手機通常只能在中朝邊界的10公里內使用,並且得冒著相當大的風險。

「人們現在願意承受的風險在20年前是不可想像的」內特·柯雷琴說。他參與撰寫了一篇關於朝鮮不斷變化的傳媒環境的報告,內容很創新。這篇報告題目是《寂靜的開放》,採訪了420個從朝鮮叛逃出來的人,從他們的故事裡可以瞥見他們為了使用非法手機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為了確保手機頻率不被捕捉到,打電話的時候我會把一個臉盆裝滿水,再把一個飯鍋的蓋子頂在頭上,」一個受訪者這樣說,他今年28歲,在2010年11月他離開了他的國家。



「我不知道這些到底有沒有發揮作用,反正我一次沒被逮到。」

雖然他的科學方法值得質疑,但是他的恐懼的心情是確切的。

「擁有非法手機是一個嚴重的罪行,」布魯斯先生解釋道。

「事實上政府已經購買了探測設備要追捕那些使用非法手機的人。如果你要用手機,你該找個人口密集的區域,並且只能用很短時間。」

真實的信息

在金正日的領導期間,他會讓數百輛坦克開上街道閱兵,以展示自己是個軍事天才。

很多觀察者稱他的兒子金正恩,相反很可能會展示自己擁有精明的科技頭腦,也許會為他的人民的生活帶來一些高科技方面的提高。

但是這種提高的每一步都會給朝鮮人民帶來一些他們從未有過的體驗——真實的信息。這對所有封閉的國家都可以產生驚人的影響。

「我並沒有看到任何像阿拉伯之春①那樣的事要來臨的跡象,」布魯斯先生說。「但是我的確相信朝鮮人民正渴望有個途徑可以使用網絡,這製造出了一個充滿人民願景的環境,並且這個環境是不會輕易回轉的。」

① 阿拉伯之春,指自2012年11月開始以突尼斯爆發動亂為起點,阿拉伯世界一些國家民眾紛紛走上街頭,要求推翻本國的專制政體的行動,並樂觀地把「一個新中東即將誕生」預見為這個運動的前景,認為這個「阿拉伯之春」屬於「諳熟互聯網、要求和世界其它大部分地區一樣享有基本民主權利的年輕一代」。(來源:譯言網)

朝鮮 上網 這個 隱秘 國家 神奇 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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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慾望爆棚之後 陌生人交友應用轉彎

http://www.infzm.com/content/84435

挖掘隱秘交友需求,打造私慾發洩平台,陌陌短時間獲得大量用戶。但用戶黏性不足,互聯網巨頭侵襲,其不得不艱難轉型,卻又陷入尷尬境地。

2012年平安夜,北京萬通中心D座8層,陌陌科技公司CEO唐岩和幾名技術員正在會議室討論陌陌3.0版的最終內測情況。

陌陌是一款專注於陌生人交友的移動互聯應用,18個月前由唐岩和兩個同從網易辭職的同事創辦。他們沒有想到,這款應用上線1年後即收穫2100萬註冊用戶和10萬個群組,成為2012年業界翹楚之一。

令唐岩糾結的是,陌陌被坊間貼上了一個道德標籤:「約炮(網絡用語,意為找機會發生性關係)神器」。儘管這個標籤使其在用戶拓展上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但唐岩認為還是必須做出一些改變。

但如若迫不及待擁抱所謂的「主流人群」和價值觀,陌陌是否會偏離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剛性需求」

唐岩出生於1979年,在湖南的一座小城市長大,從成都理工大學建築系畢業後,在長沙一個類似工程監理的職位上幹了3年。

他讀高中時偷看過一個同班女生的日記,那位女生在日記中決定如果考不上大學就去廣東,要生活在「一個有投幣電話的城市」。唐岩現在幾乎都能背下日記中的每一句話。

這些今天讀來有些感傷的話語,準確反映出當年小城青年們對擁抱世界的夢想。2003年,經一個網友介紹,唐岩也來到「大城市」北京,成為網易一位評論編輯,8年後,他成了網易網站部總編輯,生活閒適,但又有了新的迷茫:「在大公司打工還是一樣,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做主」。

2010年亞運會期間,唐岩每晚都在廣州香格里拉酒店大堂和同事及朋友閒聊。一天他發現不遠處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很想上去搭訕,但沒有勇氣,「當時想,要是有一款移動應用能把同在這個酒店出差的姑娘定位,通過手機約出來玩就好了」。

彼時應用LBS(基於位置的服務)技術的「街旁」、「簽到」等軟件方興未艾,唐岩決定做一個定位於陌生人交友的平台,他發現美國有一款名為Jack'd的同類應用(專為男同性戀者服務),但並未在習慣「直接打招呼」的美國人中產生影響。

唐岩認為,這種沒有平台釋放的「剛性需求」正是自己的機會。文化的差異導致了中國市場的特殊性:城市化進程令大城市人口密度非常高,然而社交活動的缺乏、渴望交往而又不擅直接交往等共性,讓數以億計的中國人寧願窩在家裡看電視、上網,也不願意到樓下跟鄰居面對面聊天。

早年使用網絡聊天室的經歷,也為他的想法提供了論證,「那時候最火爆的是同城聊天室,為什麼?因為打車能到嘛。」唐岩對南方週末記者說。他終於決定辭職創業。在此之前,目睹「網易幫」多人相繼出走並自立門戶,他已有所心動。

作為媒體人出身的「技術白痴」,唐岩首先找到了網易產品經理雷曉亮(現任陌陌產品總監),把陌陌的思路對他講了一遍,並邀請他一起創業。在網易時,兩人打交道最多,雷曉亮為唐岩所在的內容部門提供技術支持,唐一度以為雷就是技術高手,直到被告知「我是產品」。他們隨後又拉網易高級技術人員李志威(現任陌陌首席技術官)加盟。

2011年3月,三個從沒有過創業經驗的年輕人,窩在北京朝陽區霄云中心一套小戶型裡,每週工作6天,倒騰出了第一版陌陌。雖曾在互聯網公司任職,但雷曉亮和李志威沒開發過手機產品,現在許多東西一樣得從頭學起,陌陌運營總監王力對南方週末記者回憶稱,他第一次被唐岩邀請去參觀時,李志威手裡正拿著一本《LBS三十天速成》的書在倒騰。

18個月,零收入

2011年8月,陌陌在App Store(蘋果應用商店)正式亮相,通過手機客戶端,人們可以輕易找到附近的陌生人,並與之打招呼、聊天。當天用戶下載數量超過2000人次,一個月之後,陌陌的註冊用戶數量達到12萬。

王力稱,最初只做iPhone平台讓陌陌有了一個天然的高門檻,「iPhone手機挺貴,於是玩陌陌的人大都很高端,有很多模特和有錢人」。而「美女帥哥多」的「口碑」,像病毒一樣很快傳播開來。

這一年底,唐岩將公司搬至一幢兩層樓的別墅中,他們甚至有了專門的廚娘——唐從陌陌上結識的一位女大學生。

2012年在春節之後一段時間,是陌陌至今壓力最大的一段時間。春節期間用戶數量猛增,1月28日註冊用戶突破100萬,但新服務器沒有就位,這讓唐岩團隊面臨巨大壓力並忙到焦頭爛額。

此後的幾個月,陌陌用戶量每月成百萬地增長。尤其是4月份微博上廣為流傳演員隋凱的一段9分鐘視頻,其中提到陌陌時的台詞,讓其「約炮神器」的稱號不脛而走。到12月,陌陌註冊用戶已超過2000萬。

一個草根團隊在短時間裡創造出的這一創業神話背後,是國內智能手機市場的爆髮式增長,和中國人隱秘交友需求被成功挖掘並得到釋放。

2012年8月,創業一週年的唐岩帶著60人的團隊搬進了第三個辦公地點——北京國貿商圈的一個高檔寫字樓裡,每個月光租金就要30萬元。

一年中陌陌投入資金約為1500萬元。其中,大部分為員工工資和房租,其次為後台建設和技術研發費用等。王力所在的運營部門推廣費用僅花費一百多萬,主要是微博營銷。

而這一年裡陌陌的營收為零,因為它全免費,還沒有找到盈利模式。王力甚至揶揄公司的第一筆營收是12月初靠賣廢品賺的二十五塊四毛,「財務報表上終於有了漂亮的開始,中午大家一致決定吃頓好的」。

儘管如此,唐岩稱B輪融資已經在7月份完成,陌陌總估值甚至超過1億美金,但對於具體投資金額和投資人,他諱莫如深。南方週末記者查詢Wind數據獲悉,經緯創投、阿里資本投資、數字天空技術投資集團聯合投資陌陌,投資金額約4000萬美元。

唐岩每天中午才會來辦公室,一般到晚上七點便準時回家。有時得閒,他甚至會玩玩四國軍棋。這個33歲的老闆聲稱自己很「宅」,每天除了公司,只會待在家裡,陪陪剛出世的兒子,之後是看看碟和書,或者上網玩玩遊戲。唐的一位朋友對南方週末記者說,「唐岩有把問題簡化的能力。」

兩難境地

表面上看,唐岩對尋找盈利模式並不慌張,「廣告可以收費,增值服務可以收費,遊戲也可以收費,產品只要簡單,用戶能來,連hao123(上網導航)都能變現。」他對南方週末記者說。

但他也承認,用戶黏性是社交平台的終極問題——當年網絡聊天室一樣很火,註冊用戶幾千萬,但用戶關係不穩定,說沒就沒了,「很多人做了先烈,騰訊做到後面能肆無忌憚,顯然是因為用戶離不開QQ」。

接受南方週末記者採訪的多位移動互聯應用開發者均稱,陌陌最大的問題是關係難以沉澱,「所謂工具就是用完了就可以放在一邊了」,且陌生交友的用戶生存週期短,用戶新增的同時,也有一部分在流失,碰到天花板是早晚的事。

2012年9月,陌陌2.0版在iOS、Android兩大平台推出。其中,附近群組功能是一個重要的轉型標誌,從單一的距離標識到群組功能,搭建小型有共同嗜好與主題的社交圈子,唐岩希望將線上與線下用戶打通,讓用戶可以對其產生依賴,用它消磨時間。

而即將推出的3.0版,將基於小區、寫字樓、咖啡館等地點來組織人的關係,讓距離比較近、有類似興趣愛好、志同道合的人能夠聚在一起,讓更多的網絡關係沉澱在陌陌上,產生內容、抬高競爭門檻。

陌陌的另一大威脅,則來自騰訊和新浪這些巨頭公司。微信幾乎與陌陌同時上線「搜索附近的人」等功能,而前者的用戶已經突破了2億,陌生人交友的想像空間要大得多;新浪亦推出一款語音即時對講工具「微友」,與微信、陌陌功能基本一致,其用戶關係主要基於用戶的新浪微博人際關係。

唐岩認為,儘管與巨頭同台競技,但陌陌進入的是「一片藍海」,因為只經營陌生交友,而微信和微友主要經營的還是熟人關係。

這便產生了一個悖論:一方面陌陌希望擴展陌生人交友之外的業務以增強用戶黏性,另一方面又必須保持甚至專注於陌生人交友這一核心優勢。

再次提及「約炮神器」這個標籤時,王力極為反感,而唐岩則既愛又恨、有些激動地反駁道:「你想我們若干年前上QQ幹嘛,不也是找網友玩嗎?過了好幾年,QQ才過渡到基本通訊工具這個層面了;其實真要用我們的軟件約炮,還不如微信好約——如果現實中你是個『純屌絲』,用陌陌一樣約不到。」

這個崇尚自由主義的創業者認為不應高舉道德大棒:「你情我願的事情不該管」。但如果陌生人交友從私慾變成了一種騷擾,那就需要出手了,「我們封掉了50萬個賬戶,沒有人比我們更嚴格」。

隱秘 慾望 爆棚 之後 陌生人 陌生 交友 應用 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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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福生科造假流水線曝光:一個U盤撕開隱秘賬簿

http://www.21cbh.com/HTML/2013-5-27/3MMzA3XzY5MzI3MQ.html

儘管被稱為「瘋狂」財務造假的萬福生科案有了階段性的查處結果,但是隱藏其後的造假流水線尚未全面曝光。「要將萬福生科案辦成標竿式的案件」,市場各方從證監會此前的多次表態中捕捉到了些許信號。「內部造假分工嚴密、假賬單據一應俱全」,萬福生科案對於中國資本市場的監管執法有著啟示性意義。

萬福生科案開創了諸多第一,它不僅是首例創業板公司涉嫌欺詐發行股票的案件,還是證監會首次對保薦機構單獨立案、暫停其受理保薦業務的案件,更是開啟由發行人和保薦機構協商賠償投資者損失的先河。為了撕開萬福生科隱秘的造假流水線,新華網記者獨家專訪了證監會稽查總隊查處此案的相關負責人。

財報疑團:一個U盤成為稽查突破口

去年九月,湖南證監局在一次例行巡查中發現,上市不到一年的創業板公司萬福生科存在財務問題,疑點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

萬福生科2012年半年報顯示預付賬款增加了2632萬元,餘額達到1億多元。作為一家糧食精加工企業,萬福生科採購的生產原材料是稻穀。通常來講,這類企業與農戶進行結算時採取現結方式,而財報中出現那麼大數額的預付賬款,便顯得十分不符合常理。預付賬款成為萬福生科第一個很大的財務疑點。

另據湖南證監局在巡查中瞭解到的情況,萬福生科在2012年上半年期間曾經停產。企業在停產的同時,還能產生高餘額預付賬款,引起稽查部門的關注。

除了預付賬款外,另一個財務疑點是在建工程款餘額。2012年上半年,萬福生科在建工程科目的賬面餘額從8675萬元增加至1.80億元,這個過於巨大的數字,與萬福生科往年的經營活動規模相比,愈發令人不解。

「假賬背後一定存在真賬!」稽查組負責人斬釘截鐵的告訴記者。因為企業需要與真實來往的客戶對賬。若能找到萬福生科的真賬,就能為以後的取證撕開方向。後來的事實的確驗證了該負責人的想法。

其實,整個調查的突破口,來自一次現場突擊調查。那天稽查人員「突襲」萬福生科財務處辦公室,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稽查組負責人表示,「當時我們看到屋子裡的人露出緊張和小心翼翼的表情,彷彿藏著什麼秘密。所以,我想或許真能找到些什麼。」稽查組負責人注意到,有一位工作人員站在電腦前,好像試圖在遮擋著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但還是讓其閃開。終於看到那台試圖被擋住的電腦主機上插著一個U盤。打開U盤發現,裡面藏著的,正是我們之前苦苦尋覓的、萬福生科2012年的真實銷售流水台賬!」

一個關鍵的U盤,為之後的調查取證打開了局面,也為稽查人員找到了確鑿的證據。

稽查人員在另一台電腦中,還找到萬福生科分配造假額度的電子表格,每個月計劃造假多少筆,造多少額度。稽查組負責人向記者描述獲取真賬本時的心情:「那一刻我們滿懷信心。一手握著真賬,對照另一手上的假賬,萬福生科的造假細節,即將層層暴露於公眾面前。」

撥開雲霧:萬福生科如何「玩轉」9億假賬?

歷經四年半的時間,虛增收入9億多、虛增利潤2億多。如此瘋狂的造假,萬福生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稽查人員掃過真實台賬中一個個零碎的數字,逐步拼接出萬福生科的造假鏈條:利用公司自有資金進行體外循環,假冒交易,用以虛增收入和利潤。

萬福生科在財務造假中,首先借用農戶的身份證,為他們開立個人銀行賬戶,但這些賬戶卻是由萬福生科來控制。公司將自有資金打到這些個人賬戶中,冒充為「預付給農戶的收購款」;而後,再將資金從農戶的個人賬戶上打回給公司,冒充為「客戶的銷售回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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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圖上清晰地顯示,自有資金經過一去、一回,形成虛假的資金流,憑空捏造了銷售收入。

為使從農戶賬戶打回公司的資金顯示為「客戶銷售回款」,萬福生科又動了手腳:偽造大量銀行回單,包括自刻假冒的銀行業務章。

稽查組負責人向記者介紹,「調查伊始,我們採取了先易後難、先重點突破,再全面展開的調查策略」,在通過2012年真實銷售台賬掌握萬福生科造假模式後,對萬福生科2008年以來的財務數據展開全面調查。對於虛增主營業務收入和利潤這個關鍵的問題上,分銀行資料、外圍調查(以下簡稱「外調」)兩個小組開展調查。

銀行組調取與萬福生科客戶回款有關的所有銀行流水和憑證,需要確認每一筆相關資金的確切來源與去向。據稽查組負責人回憶,調查過程中發現了萬福生科為造假掩人耳目改採取的「小伎倆」。比如,一筆資金在銀行櫃檯現存現取,從A櫃檯取出,再從B櫃檯存進,人為割裂資金流向;再比如一些轉款是通過刷公司自己裝的POS機打回賬戶,銀行確認這種資金來源的難度很大,因此稽查人員需要協調銀聯調取相關數據。在整個銀行資料調查過程中,稽查人員共追查了300多個賬戶、超過10萬筆流水。

如果稱資金流水為間接證據的話,那麼實物成交記錄便是貨真價實的直接證據了。稽查組負責人向記者介紹,外調組同時調查了萬福生科的銷售客戶和採購農戶,目的是瞭解其真實的銷售數額與原材料收購規模。

在歷時兩個多月的外調過程中,稽查人員共走訪調查的50多家客戶,發現兩類問題客戶:一類是萬福生科曾經的客戶,交易發生時間不在萬福生科上市發行期內;另一類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客戶,包括一些幾年前就已註銷或關閉的小公司,萬福生科居然把其生生搬來冒充成自己的客戶。在稽查過程中,萬福生科也同一些客戶打過招呼,可想不到的是,萬福生科財報上的數字「假」得太離譜,即使客戶虛報數字「幫忙」隱瞞,依舊望高難以企及。

走訪農戶的過程中也有神奇的發現。稽查組負責人回憶道:「有些農戶根本都不知道萬福生科為他們開立了銀行賬戶,而另一些甚至根本不是糧食經紀人,而是萬福生科公司的職工、或是職工遠房親戚等。」

由此可見,萬福生科為完成一筆筆造假,可謂費勁腦筋、調動一切可利用的資源。稽查組負責人特意提到,調查過程中發現,農戶也好,客戶也罷,許多人對資本市場的法律制度知之甚少,法律意識較為淡漠,這不僅給稽查人員的執法調查帶來困難,也為造假提供了滋生的土壤。

造假之路:集系統性、隱蔽性、獨立性於一身

有了公司上市想法後,萬福生科董事長龔永福便和財務總監覃學軍商量,令其制定一套造假方案,以達到符合上市的條件。龔永福坦承,「沒想到會造出這麼大的假。」 雖然整套造假方案符合上市條件,但後期每年都要以此為基數,造假成本越來越大。

稽查組負責人介紹,萬福生科造假案是集系統化、隱蔽性、獨立性為一體的,採取了成本倒算制,使得財務報表整體十分平衡,很難從形式上發現問題。

首先,造假系統性強。萬福生科造假遍及進、存、產、銷各個經營環節,參與造假的人員很多。在執行過程中,由覃學軍總體策劃、統一分配任務,過程就像流水線,每個參與人員只需完成各自的部分,然後移交給下個環節負責的人,等全部流水線結束後,整套假賬也順理成章地誕生了。

其次,造假隱蔽性強。稽查負責人感嘆到,「調查中直接發現問題的難度很大」,因為賬套的資金流水與銀行的資金流水在日期、金額上逐筆一一對應,但問題卻在於名稱的造假, 這個過程中能演變出許多不同的形式。例如原本是由張某通過銀行打回的款項,但對應的銀行回單上的賬戶名稱卻被改成了萬福生科的某客戶名稱。「如果只對流水是對不出問題的,這就需要深度追查這個資金究竟從哪裡來的。形式上很逼真,但內容的確是假的。」稽查負責人對記者表示。

另外,造假的獨立性是很高的。稽查組負責人說,「不能說萬福生科的造假有多高明,但的確它把所有東西都做全了。」 從購銷合同到入庫單、檢驗單、生產單、銷售通知單以及採購銷售發票等,這些單據憑證由專人開具。「由於萬福生科對應的糧食收購方都為農戶或糧食經紀人,不能開具發票,因此採購發票也由萬福生科開具,這樣就能把所有的單據憑證全部自己解決,而不依賴外部的力量,具有很高的造假獨立性。」 稽查負責人稱。

最後,造假過程採取了成本倒算制。因為整個公司財務是按計划去造假,而非真實情況。所以財務人員會根據虛增後的各產品銷售收入、毛利率以及生產消耗率直接倒算相關生產財務成本,達到了產銷平衡。「既然是算出來的,整個資產負債表一定平衡的,不能直接簡單的找到問題所在。」稽查負責人如是說。真假業務混淆交織在一起,「萬福生科不像有些公司的造假,一些筆是真的,剩下的可能都是假的,它的一筆業務裡既有真數也有假數,真假交織在一起,所以給核實工作帶來了較大的難度。」

「整個調查過程十分艱苦。」 一些客戶在縣、鄉、鎮等小地方,路途遙遠,來回輾轉上千公里,而且稽查人員難以用當地方言交流,語言溝通較困難,有時需要找第三方人員解釋,費盡周折。此外,湖南的冬天沒有暖氣,很多銀行資料是存在陰冷的庫房裡,為了找到相關證據,不少稽查人員都在帶病工作,有的甚至累倒在現場。稽查組負責人笑著說「帶病工作在調查萬福生科案時是太普通、太平常的一件事,基本是常態!」「因為財務類調查的案子和內幕交易等其他案子不一樣,調查的時間跨度也很長,所以涉及到的事項特別多。」 稽查組負責人對記者表示。

記者觀察:巨額造假背後令人深思

隨著整個萬福生科案情的浮出水面,證監會的處罰結果也隨之公佈於眾。2013年5月10日,證監會在新聞通氣會上宣佈了擬對該案件的行政處罰結果,萬福生科公司、高管及相關中介機構均受到了重罰,其中,對保薦機構平安證券的處罰,是2004年保薦制度出台以來對保薦機構開出的最嚴厲罰單。

在採訪過程中,記者一直有這樣的疑問,究竟是什麼動機促使萬福生科一個以農產品加工為主的小公司造這麼大的假?造假過程是自為還是中介機構報團所為呢?是否是由於制度上的缺陷給了不法分子們生存的土壤?

萬福生科造假案背後有著令人深思的地方。不管怎麼說,有一個事實是肯定的,那就是萬福生科案突出反映了相關發行人和中介機構誠信意識淡薄、職業操守存在嚴重缺陷。既有違信息披露基本要求和市場「三公」原則,又嚴重損害了投資者利益。

雖然證監會已經完成了對萬福生科案件的調查,但是為什麼上市公司造假屢禁不止?綠大地造假被重罰之後,還有萬福生科頂風作案,之後或許還有新大地、河南天豐等。我們真的希望上市公司造假不再發生。

A股市場長期低迷,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投資者對上市公司的「不敢相信」。試想,一個個包裝得美輪美奐的「水貨」公司堂而皇之進入市場,圈了一大筆錢後就原形畢露,這樣的資本市場環境怎麼能讓人安心?投資者的利益怎麼得到保護?服務實體經濟的「中國夢」怎麼得以實現?

當前,A股市場面臨著IPO重啟的難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暫停之後,如何讓投資者看到一個嶄新面貌的市場是當務之急。把「水貨」擋在外邊,給投資營造一方淨土,讓各方主體歸位盡責,實現資本市場的健康持續發展,還需要各方攜手共同努力。

萬福 生科 造假 流水線 流水 曝光 一個 撕開 隱秘 賬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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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吧中的隱秘江湖

http://www.iheima.com/archives/43163.html

來源:搜狐IT

文/章魚哥

你知道的唱吧是一款手機K歌軟件,你不知道的唱吧是一個錯綜複雜的江湖,這個江湖上有令人矚目的明星,有忠誠慷慨的粉絲,有數目龐大的家族,有相互扶持相互利用的關係鏈。

經過與多名唱吧深度用戶交流,筆者發現了一些鮮為人知的事實:1. 唱吧上遍佈水火不容的「家族」;2. 刷榜現象嚴重,國榜前15基本全是刷的;3. 唱吧與部分紅人簽訂秘密合約,承諾根據虛擬禮物量為其提供現金獎勵。

雖然陳華不認為唱吧一定要走YY和9158的老路,按照虛擬禮物進行分成,但是當利益關係鏈形成時,事情便已經開始朝著那個方向發展了。

紅人和家族

上個月,唱吧剛剛過完了一週歲生日,但是這個年輕的App已經是移動互聯網界的明星產品了。唱吧創始人兼CEO陳華表示,唱吧累計用戶數千萬,月活躍用戶數百萬。

唱吧的魔力在於,它不僅僅是一個自娛自樂的K歌工具,還是一個可以送花可以評論的互動社區。

有社區就有紅人。唱吧上最火的歌手是一名學民樂的大學生楊姣。楊姣目前的粉絲數達到了86萬,每首歌曲都能獲得上萬次試聽,上萬個禮物,以及數百條評論。追隨她的粉絲被稱為「辣椒」,「辣椒團」QQ群就有8個之多,每個都是數百人的大群。

幾乎每個紅人背後都有一個粉絲團,這些粉絲團自稱「家族」。同一個家族成員在唱吧上往往有一個統一的標識,比如統一的暱稱前綴或後綴。當他們支持的紅人發新歌時,便一同前往試聽、評論以及獻花。

除了粉絲團形式的家族之外,也有不以某紅人為中心的家族,而是幾個水平差不多的演唱者互相關注,互推人氣。

家族化現在已經成為唱吧平台的常態,越來越多的表演者相信,相比一個人單打獨鬥,加入一個家族能夠更快地出頭。

排行榜

隨著用戶越來越多,紅人越來越多,家族的意義已經不僅僅是互粉或者互評這麼簡單,更多地是衝著排行榜去的。

排行榜的存在與陳華對唱吧的定位有關。陳華認為唱吧是「網絡版的超級女聲」,製造明星,捧紅明星,視機會推送紅人到其他選秀平台,是唱吧的目標。

為了增加演唱者們的曝光量,推薦排行榜應運而生。早期的版本推薦位比較簡單,只有首頁的「人氣新作」、「矚目新星」、「最新上傳」三個榜單。

最新版本的唱吧首頁更改為本地榜、全國榜以及推薦榜,本地榜細分到全國上百個地級市。點擊「排行榜」還可以得到更多的榜單,本月最佳新人、本週最佳新人、本月最火作品、本週最火作品等,同樣有本地與全國之分。

為了能讓支持的紅人進入榜單,家族需要聯合起來幫紅人刷人氣。筆者臥底加入某家族QQ群,被告知主動試聽、評論及獻花是家族成員義務,3次未履行義務將被警告或除名。因為支持的紅人之間存在競爭關係,家族和家族之間往往互為敵我。筆者臥底的另一個家族群明確表示不歡迎加入多個家族的人。

本地榜和全國榜是爭奪的重點,據陳華介紹,這兩個榜單是一定的保密算法排序的,大體上與試聽量、鮮花量、評論量有關,但是與獲得的虛擬禮物數量無關,避免出現花錢上榜的情況。

但是,據筆者瞭解到的情況,花錢刷榜依然大量存在。一位唱吧的資深玩家這樣說:「國榜前15基本全是刷的」。

刷榜

怎麼刷榜?一個是明刷,一個是暗刷。唱吧每天為登錄用戶免費贈送3朵鮮花,家族成員組團向某紅人獻上3朵鮮花,這是明刷。去淘寶買水軍,20元160朵鮮花,這是暗刷。

一家名為「唱吧刷人氣鮮花評論關」的淘寶店,一個月賣出了10萬份唱吧刷榜產品。上全國榜只需要100元,全國榜前十五180元。

淘寶刷榜的存在的原因是,唱吧本身並沒有類似9158那樣明確的用虛擬禮物刷人氣的渠道。

從目前來看,唱吧與9158、YY等表演秀場走的不同道路,9158是渠道,是經紀,只要達到一定條件成為簽約主播,9158將虛擬禮物收入按照一定比例與表演者分成。唱吧則是平台,是工具,所有人都可以在上面演唱,所有人都可以送出禮物,收到禮物,但是沒有分成。

按照陳華的解釋,唱吧並不是手機上的9158,也不是另一個YY,唱吧要走增值服務的路線。

但是用戶在一個社交屬性平台上的虛榮心,顯然是很難遏制的,要不新浪微博也不會長期存在的「殭屍粉」現象了。

還是利益

刷榜可以滿足虛榮心,將虛榮變成實際的利益才是實質性的一步,這個過程與新浪微博非常類似。家族內部先捧紅一個人,用這個紅人賬號帶動其他賬號紅起來,再利用一批紅人去實現一些商業利益,好比新浪微博的大號帶小號,然後轉發廣告賺錢。

唱吧紅人實現商業利益可能曲折一些。幾乎所有的紅人都推薦粉絲關注自己的微博、微信,將唱吧粉絲平移至微博及微信平台,發點廣告賺錢恐怕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更紅的可以商演、可以代言。據說唱吧第一紅人楊姣的出場費已經達到3萬到5萬。

一位資深玩家向筆者透露了紅人們另外一種更隱秘的變現方式——和唱吧簽訂合約。唱吧為了鼓勵紅人們積極發展忠實粉絲,以便唱吧可以賣出更多的虛擬禮物,與部分紅人達成了合作關係,承諾可以視獲得的虛擬禮物數量給予一部分現金獎勵。上述資深玩家稱,單曲金額可達上千元。當然,這一切都是私下進行的。

紅人、粉絲、家族、唱吧平台甚至淘寶賣家,形成一個利益糾葛的關係鏈,帶動唱吧走向9158和YY的模式,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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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倫敦定盤價」操縱黃金價格的隱秘路線圖

http://wallstreetcn.com/node/65096

黄金

自1919年開始,五家銀行的代表每個工作日會在倫敦舉行兩次秘密會議制定黃金定盤價(如今的會議方式已經改成電話溝通)。該價格為市場的交易者買入或賣出黃金提供標準,被廣泛地應用於生產商、消費者和央行作為中間價。很多交易商和經濟學家認為銀行代表手中的信息可能給其帶來貴金屬交易上的不正當優勢。

倫敦每日的黃金定盤價影響著價值20萬億美元黃金市場的交易。彭博引述不願具名的知情人士消息稱,英國金融市場行為監管局(FCA)日前已就可能的倫敦黃金定盤價內幕交易案展開初步調查。被調查銀行包括巴克萊、德意志銀行、加拿大豐業銀行、匯豐、法國興業銀行。

本週二華爾街日報也報導稱,德國聯邦金融監管局(BaFin)已經就銀行涉嫌操縱黃金白銀定盤價展開調查。

這個定價的買賣流程通常要花費數分鐘甚至超過一小時,在此期間,交易參與者也可以在現貨市場和交易所交易黃金及其衍生品。今年9月發佈的研究報告顯示,就定價開始之後,黃金衍生品交易呈井噴的態勢。彭博採訪的四位交易員提到,這是因為交易商和他們的客戶利用談話中信息來對結果進行下注。

貴金屬經紀公司Degussa Goldhandel GmbH的首席經濟學家Thorsten Polleit說,

參與定價決策過程的交易員知道比其他人更多的消息,即使這個時效非常短。這是倫敦黃金定盤價的一個大漏洞。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漏洞。例如:

倫敦電話會議的參與者能夠判斷黃金價格在大約一分鐘的時間裡將會上漲還是下跌,因為在第一輪商議結束後他們就可以知道是否會有大量淨買家或賣家進場。

這能讓交易員或其他得到消息的人在定盤價公開前的幾分鐘準確地下單。

西澳大利亞大學的講師Andrew Caminschi說,消息從上述五家銀行向外滲透到他們的客戶,最後是更大範圍的市場。在交易優勢以毫秒來計算的資本市場,這些信息就意味著價值。

彭博指出,不像LIBOR操縱案,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黃金交易商試圖操縱倫敦定盤價,或者聯合控制價格。儘管如此,經濟學家和學者表示,黃金基準價格的設定方式已經過時了,不僅容易被濫用,還缺乏任何直接的監管。

紐約大學的教授Rosa Abrantes-Metz表示,「這是我見過的最令人擔憂的定盤價之一,它由少數幾家公司掌控,在設定過程中能夠值得獲得金融利益,而且實際上沒有任何監管,因為價格是根據秘密會議中的信息交換得來的。」

在定盤價會議的開始,會議的指定主席會給出一個接近於現貨價格的數字(美元/盎司),每年的指定主席在5家銀行中輪替。

接下來這些銀行會根據他們客戶的訂單和他們自身的賬戶需求,公佈他們希望以這個價格購買或出售的金條數。

如果買家多於賣家,初始價將提高,然後這個過程再重新開始,會議會持續到銀行彼此買賣的黃金數量差不多到620公斤。這一流程每天進行兩次,分別在倫敦時間早上10:30和下午3:00進行,貨幣設定為美元、英鎊和歐元,類似的設置也適用於白銀、鉑金和鈀金。

根據London Gold Market Fixing網站的信息,交易員將供需情況的轉換告訴客戶,而當價格改變時,交易員便根據客戶新的指令下單。

西澳大利亞大學的財務與金融學教授Caminschi和Richard Heaney跟蹤分析了兩大黃金衍生品種——紐交所期金和SPDR黃金ETF,時間跨度為2007年到2012年。他們發現:

在3:01,定盤價會議開始之後,交易量會飆升,比定盤前20分鐘的平均交易量高出47.8%,接下來的6分鐘的交易量會持續高出20%。與此相對比,在定盤價公開後的一分鐘,交易量比平均交易量高出8.7%。SPDR黃金ETF的情況與此類似。

研究同樣評估了在預測最終定盤價過程中黃金衍生品動向與之匹配的準確度。在2:59-3:00期間, 衍生品的走勢與定盤價走勢的匹配度為50%。

但從3:01開始,其成功率跳升到69.9%,5分鐘之內攀升到80%。在每盎司的黃金價格波動超過3美元的日子裡,黃金期貨成功預測了定盤價結果的概率超過十分之九。

Caminschi和Richard Heaney寫道,在預測定盤價方向方面這些交易不僅相當準確,而且在價格波動越大的情況下投入的資金越多,其準確率越高。很明顯,定盤信息被洩露到了公開市場。

交易員也從倫敦定盤價的漏洞中獲益。

對衍生品交易員而言,由此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如果一位交易員知道定盤價會走高的情況下,在倫敦時間下午3:00購買了500張黃金期貨合約,只要價格上漲了4美元,他就能為公司賺20萬美元。就算這500張合約的總價值約600萬美元,但交易員可能是用保證金買入的。根據調研報告,在典型的交易日,大約有4500張合約在倫敦時間下午3:00-3:15期間進行交易。

曾幫助國際證監會組織制定規則的Abrantes-Metz表示,黃金定盤價的缺陷可能會給予一些公司和他們的客戶獲得有價值信息的特權,

對這些銀行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他們會根據自身的交易持倉情況嘗試影響這一基準定價,而且幾乎不會面臨審查。

她提到,黃金定盤價應該被更能反映整個貴金屬交易市場整體情況的基準價格所替代。「現在沒有任何理由說收集不到足夠的現貨黃金的真實價格,數據已經足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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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暗戰黑帽、白帽、灰帽背後的隱秘世界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4616

黑帽、白帽、灰帽背後的隱秘世界。 (何籽/圖)

QQ號、信用卡密碼、企業核心數據庫,在地下黑色產業鏈上,互聯網上的一切信息都可能成為黑帽子黑客牟利的工具。處於防禦姿態的白帽子黑客在與黑帽子黑客的較量中,贏一次不能算贏,輸一次就永遠輸了。

“世界上有三種人:一種是被黑過,一種是不知道自己被黑過,還有一種是不承認自己被黑過。”

一位穿著灰襯衣黑長褲的年輕人在發表演講。他中等個頭、精瘦,略顯緊張地單手插在口袋里。臺下黑壓壓地坐著三百多人,大多是來自各地的黑客。聽眾們只知道這位年輕人的網名叫“豬豬俠”,他的身份是烏雲社區的頭號白帽子黑客。

在黑客的世界中,黑帽子和白帽子的稱呼分別代表兩種對立的角色——以網絡信息牟利的惡棍和保護網絡安全的英雄。這種說法緣於美國早期西部片以白帽和黑帽區分正邪雙方。

這是在2014年9月12日烏雲首屆安全峰會上。峰會的主辦者是國內著名第三方安全漏洞平臺烏雲網。烏雲網由原百度安全專家方小頓在2010年創建,逐漸成為白帽子黑客的聚集地。他們相當於互聯網的“啄木鳥”,隨時監測各家網站漏洞,發出警告。

“後來我又想到第四種,就是正在被黑。”“豬豬俠”繼續用他的南方口音說道。他並非危言聳聽,在講臺的另一側,一個針對現場聽眾手機的攻擊正在進行——至少有3個人的銀行卡余額、1個人的股票買賣等隱私信息出現在大會投影屏幕上。

在由信息流構成的網絡世界中,這樣的攻擊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人們越離不開互聯網,就越是身處險境。

在黑客誕生那會兒,其實世界不是這個樣子。“黑客(Hacker)”一詞原指用斧頭砍柴的工人,1960年代這個詞匯才被引入計算機圈。據《黑客:電腦時代的英雄》一書記載,這個群體起源於1950年代的麻省理工學院。一群學生認為,信息都是應該公開的,可以被平等地獲取。於是,他們闖入了當局限制使用的一個計算機系統。

中國的黑客直到1990年代才露面。他們最初多是破解軟件、用軟盤複制小軟件開始,第一次集體行動則頗具時代特色:在印尼排華事件後,向印尼政府網站的信箱中發送垃圾郵件。

最初的理想主義逐漸被金錢的誘惑所取代。在黑帽子隱身的地下世界中,一條買賣信息的產業鏈業已形成,並給黑帽子們帶來了巨大利益。烏雲創始人方小頓曾在接受采訪時稱,可能一個並不起眼的黑客,某一天你就會發現他住上了好房,開起了好車。“目前最強的黑帽子和白帽子的收入差距大概是日薪一萬和月薪一萬的差距。”

黑帽子的威脅使網絡安全的市場需求激增。在《信息安全與通信保密》這份專業雜誌的一份報告中稱,2012年,中國網絡安全產業規模達到216.40億元,同比增長20.9%。在A股上市公司中,涉及網絡安全概念的至少達12家,這還不包括在美國上市、最高市值達100億美元的奇虎360公司(紐交所代碼:QIHU)——這家公司自稱擁有“東半球最強大的白帽子軍團”。

在隱秘的戰場上,白帽子和黑帽子的較量早就開始了。他們看不見對方,只能在一次次過招時才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黑白”攻防戰

每一個“信”就像一頭牛,剝皮,拆骨,切肉,到了早上7點,只剩一攤血汙。

烏雲聯合創始人孟卓,他在烏雲上的ID是“瘋狗”。 (劉誌毅/圖)

在黑客的世界中,黑帽子和白帽子的稱呼分別代表兩種對立的角色——以網絡信息牟利的惡棍和保護網絡安全的英雄。他們看不見對方,只能在一次次過招時才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與想象中的魔法世界不同的是,黑白帽子的對抗常常不發生在同一時間。奇虎360公司攻防實驗室副主任林偉對南方周末記者說,他們面對的往往是事前的漏洞挖掘,或是黑帽子在事後留下的犯罪現場。

根據痕跡順藤摸瓜修複漏洞,甚至找到攻擊者是他們最經常的任務。白帽子同樣可能使用攻擊手段——在入侵者的網頁中植入木馬,當其試圖操作時,定位入侵者。

“漏洞”是雙方攻防的焦點。所謂漏洞,即在網絡系統中可以被利用的缺陷。黑帽子一旦發現漏洞,即可迅速展開攻擊。

以“信封號”(即被盜的QQ號)產業為例。31位曾在微軟、百度、麥肯錫工作過的分析師組成了研究團隊TOMsInsight,他們在一份報告中描述了銷贓的全過程:通過發現漏洞、植入木馬或其他攻擊手段獲得的一組QQ用戶名和密碼稱為一個“信”,一個信封就是一萬個(或者一千個)信的集合,拿到這些信息被稱為“取信”。

隨後是“洗信”,將號內的Q幣、遊戲裝備轉移出售,挑出本身就比較值錢的“靚號”。洗過之後,這些“二手信”變成了推送各種消息的絕佳平臺:群發廣告、欺詐信息、QQ空間植入廣告。最後,被榨凈的QQ號還會賣給黑客用來編寫密碼字典。

到了第二天天亮,被盜號的用戶通常會發現QQ號被盜,從而修改密碼或者采取安全保護,讓信封中大量的號失效。所以整個銷贓的過程都集中在晚上12點至早上7點之間。每一個“信”就像一頭牛,剝皮,拆骨,切肉,到了早上7點,只剩一攤血汙。

黑客的攻擊,常常是通過入侵網站,植入木馬,給廣告商做推廣引流量;盜取QQ號等有價值的賬號信息;在“黑鏈”中用SEO負面信息實行敲詐;更直接的,通過破解廠商核心數據庫,勒索或在網上售賣。企業的核心代碼、金融信息和積累的巨量用戶數據,這些商業價值巨大的信息也是黑帽子攻擊的重點。

所有人都清楚,沒有系統是完美不可破的。大多數安防系統的思路是,提高黑客突破的時間和技術成本,從而迫使攻擊者放棄。

處於防禦姿態的白帽子黑客在與黑帽子黑客的較量中,贏一次不能算贏,輸一次就永遠輸了。“豬豬俠”說,“只要被黑一次,只要被黑客帶走的信息足夠多,下次他依然能夠拿那些以往獲取到的信息,再次黑進來”。

在烏雲社區,白帽子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搜索漏洞。“豬豬俠”自己制作了掃描器來搜索一切漏洞,比起辛辛苦苦一個個尋找漏洞,他已經實現了自動攻擊,在烏雲社區Rank值(提交的漏洞評分總和)高居第一。“只需要輸入一個域名,用掃描器掃,不費體力。範圍現在是全世界。”他對南方周末記者說。

由於斷了黑帽子的財路,像烏雲、奇虎360這樣的安防公司也成了黑帽子瘋狂攻擊的對象。

“每個月都有好幾次,這對於烏雲這種規模的網站而言是很不正常的。”烏雲聯合創始人孟卓說,他在烏雲上的ID是“瘋狗”,盡管這與他本人的白凈形象相去甚遠。

奇虎360公司董事長周鴻祎也曾險遭暗算。有一次,奇虎360內部信息安全部門發現一個內部IP異常——這是一個訪客接入無線網絡後,試圖暴力破解周鴻祎的密碼,以進入360的內網。由於周鴻祎的賬號即郵箱地址是公開的,一旦密碼被攻破,黑客將獲得進入內網的權限,長時間潛伏也難以發現,可能觸及的信息將難以想象。

“我們派出人去跟蹤信號,幾乎就快要抓到了,最後在一個電梯口跟丟了。”奇虎360的一位內部安全專家對南方周末記者說。這件事甚至促使360開始發展無線安全產品,以補齊無線這一塊短板。

白帽子崛起

在“知乎”上,“如何黑掉知乎”的問題被提出後,他就跟帖貼出了密碼庫的連接密碼和用戶數據的信息結構。

360公司一份內部PPT顯示,2008年前,安全公司普遍凈利潤低,而在BAT(百度、阿里巴巴、騰訊)等大公司里,安全部門又不是產生價值的部門,不受重視。

近年來,黑帽子地下產業鏈的興旺,卻在無形中擡高了白帽子的身價,這也成了很多黑客躋身白帽子群體的動力。一批擁有傳奇故事的ID轉換成實名,出走創業,或者被印在了各大網絡公司的員工卡上。

奇虎360董事長周鴻祎甚至親赴外地尋找“網絡神童”,此前,憑借高薪吸引,他已經打造了一支在業內堪稱豪華的團隊。曾被稱為“驅動神童”的MJ0011(本名鄭文彬)目前任奇虎360首席工程師,他在接受南方周末記者采訪時兩次提到,“老周很講義氣”。周鴻祎曾在某次部門變動時點名將鄭文彬留下。

“演講之後,‘豬豬俠’的身價可能就要超過百萬了”,烏雲的一名骨幹團隊成員說。

當“豬豬俠”演講完後,南方周末記者通過QQ向他提出采訪要求。很快,他就用QQ傳過來一份2013年的南方周末通訊錄截屏,“你應該是入職還不到一年吧?去年的通訊錄里沒有你”。

這樣的“炫技”對“豬豬俠”來說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曾在2013年先後四次嘗試漫遊騰訊內部網絡最終成功,四次入侵的連載帖子被眾多白帽子奉為“神作”。他的前輩、騰訊安全的資深黑客lake2也將與他交手的經歷寫成文章,作為對自己防禦系統的檢討。

他在著名問答社區“知乎”上有另一個ID“王音”。在“如何黑掉知乎”的問題被提出後,他就在跟帖上貼出了密碼庫的連接密碼和用戶數據的信息結構。

“豬豬俠”的真實身份依然是個謎團。至少有包括騰訊安全部門的lake2在內的三名資深黑客認為,“豬豬俠”就是聲名遠揚但從不露面的傳奇黑客“V”。

曾任阿里巴巴高級安全專家的黑客吳翰清2013年在一篇博文中寫到一個名叫“V”的傳奇黑客,積累了一個去重後有13億條數據的數據庫。“每條記錄,都包含了用戶名、密碼、身份證號(社保ID)、手機號、郵箱、登錄IP等信息,覆蓋了半個互聯網。”

“V”在入侵後也從不刪除數據或進行破壞,也不會用入侵獲得的成果牟利,“他至今仍恪守著古老的黑客守則,就如同中世紀的騎士們執著於騎士精神一般”。

“豬豬俠”的黑客生涯緣起於一次遊戲道具的失竊。初一的時候,他在盛大傳奇44區的一個35級魔法師號被盜。“剛打到一本魔法盾就被盜了,相當失落。”時隔十多年,他仍把這段經歷看做自己的恥辱。

魔法盾是遊戲中魔法師角色學習關鍵技能的必需道具。而當他去搜索引擎中查找相關資料時,“木馬”兩個字出現了。因為賬號被盜而失落、無聊,從網遊《傳奇》中走出,“豬豬俠”走進了一個更大的遊戲場。

叛逆、挑戰、對“突破規則”的渴望,也幾乎是所有黑客起步的機緣。如果不是為了繞過網吧的收費系統,為了破解父母設置在電腦上的密碼偷玩遊戲,或是為了獲得少量的Q幣,可能許許多多在互聯網上提交漏洞的白帽子們,還不知此刻會在何方。

方小頓說,“網絡安全問題本身就存在於破壞規範中,處理網絡安全問題的核心在於不守規矩。”這些知識不在傳統的課堂上,相關專業也直至近年才出現。

白帽子的世界里,少有科班出身的“網絡醫生”,更多的是草莽出身的“屠狗者”,在網絡世界闖蕩江湖,獲得各自的“魔杖”後,他們選擇戴上了屬於自己的白帽子。吳翰清對南方周末記者說,“以前在阿里巴巴,(安全方面)最核心的人,有一半就是沒有本科學歷的”。

像“豬豬俠”這樣的白帽子,在烏雲平臺上註冊的有6214名,活躍的超過1000名,足以組建好幾家專註安全的互聯網公司。其中20名核心白帽子的技術實力,可能令任何一家專業廠商都無法小覷。在不少互聯網企業的招聘要求中,在烏雲上提交過漏洞,甚至成為一個前置條件。

在擁有了諸多黑客高手之後,烏雲也逐漸有了豐厚回報。整個烏雲峰會期間,烏雲管理團隊成員楊蔚就不斷地在接電話、回信息,其中不乏“眾測”的業務電話。“眾測”是一種由廠商提供產品,由烏雲組織白帽子專門為其尋找安全漏洞的眾包生產模式。

楊蔚沒帶名片。“我要是拿100張名片來,肯定早就發光了。現在眾測排隊已經排到了10月份,一個月可能有十幾個項目,總金額也有五六十萬元了。”他的語速極快。

發現漏洞本身也有了價格。很多網絡公司、安防公司會發起懸賞,漏洞提交者可能得到不菲的現金獎勵。有的漏洞帖子末尾,將會出現金燦燦的美元符號。在各大廠商每月的“土豪榜”里,依靠提交漏洞而獲得數萬收入者並不鮮見。

在危險邊界遊弋的灰帽子

絕大多測試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進行。

參加烏雲首屆安全峰會的13歲小黑客“汪哥”。 (劉誌毅/圖)

首屆烏雲峰會結束後的當天晚上,超過百名白帽子聚集在北京798藝術區的一家名叫“WOOYUN CLUB”的酒吧里。這是烏雲網2014年8月創辦的黑客酒吧,如今只是試營業狀態,酒水單都尚未印全。

酒吧玻璃墻上的代碼串和外墻上的塗鴉都來自黑客世界,幾乎每個名詞都對應著一種網絡攻擊的形式。出入這間酒吧的人,多以網絡ID示人,酒單上也印著只有黑客才能看懂的酒名,如“DDoS”這款雞尾酒。“DDoS”是一種常見的流量攻擊方式,以一段時間內占用大量網絡資源,使服務器癱瘓為目的。

坐在酒吧里的白帽子在明處,黑帽子在暗處。事實上,還有一種不黑不白的灰色地帶。

“豬豬俠”在烏雲提交的許多漏洞描述中,都會有一句聲明“未做深入研究”,意即為發現漏洞點到為止,但並未非法竊取數據。這也是大多白帽子在尋找漏洞時面臨的邊界。廠商在回複時,也常加上一句,“請各位白帽子在安全測試中註意遵守國家相關法律”。

眾多白帽子都覬覦著“豬豬俠”多次祭出的大殺器——漏洞掃描器,希望能夠公開放出。但豬豬俠看起來沒有這樣的打算。顯而易見,保證自己都並非易事,他很難保證每一個得到“武器”的人,也“不做深入研究”。

吳翰清對南方周末記者表示,根據刑法新的修正案,未經授權入侵他人計算機的行為,都是非法的。烏雲也在《信息安全相關保護與聲明》中寫道,“白帽子需要保證研究漏洞的方法、方式、工具及手段的合法性,烏雲對此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事實是,絕大多測試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進行。眾多的白帽子,行走在無人把守的危險邊界。

一位烏雲白帽子談到黑白帽子的界限時說,前期分析、獲得漏洞的過程幾乎沒有區別,“白帽子會說自己是白帽子,黑帽子從不會說自己是黑帽子。大家只是最後的利用方式不一樣。”

曾負責管理某公司郵箱系統的一位管理員在被報告漏洞後進行了系統修複,並向白帽子表示感謝。但他不太願意和黑客們過多接觸,不論黑帽子還是白帽子。他害怕自己的隱私會無所遁形。

“畢竟是富有攻擊色彩的行業,(黑客)會讓人不信任。”奇虎360公司的一位安全專家說。

發展初期的烏雲,在企業眼中簡直就是個黑客集中營,這樣的不信任感如同堅冰。在企業眼里,提著自己的漏洞找上門來的,往往不是惡意競爭的同行,就是勒索要錢的黑客。一家大型國企曾要求烏雲將自己的漏洞信息刪除,遭拒後,封掉了烏雲的流量,後經反複協調才重新開通。

事實上,白帽子和黑帽子的邊界本來就是模糊的。據多名圈內人士印證,許多數據庫的漏洞被放出來前,價值就已幾乎被榨幹。一些黑帽子先把黑錢掙了,再改頭換面進入企業、白帽子團隊或是加入烏雲平臺,都是“洗白”的路徑。

大多互聯網公司用人的一條原則是,決不錄用有黑帽子經歷的人。“曾經就有案例,一個知名社交網站錄用了一個前‘黑帽子’,結果他在一個月內把系統摸清楚,最後把公司的數據庫全拖了。”上述奇虎360公司的安全專家對南方周末記者說。

做過黑帽子的人幾乎不可能再成為白帽子,除非你可以成功隱瞞你的過往——換個馬甲,在網絡世界里一切就可以重新來過。

“我們只能看他在烏雲平臺上做了什麽,對於過往經歷,我們沒有能力,也沒有義務去全部弄清。”方小頓的想法並不複雜,“讓好人可以做好人,讓壞人也想來做好人。”

他蓄著長發與短胡須,看上去更像一個藝術家。他的設想是,讓白帽子們過上幹凈且自由的WOOHO(Wooyun Home Office)生活——不論你在哪,只要打開電腦,依靠自己的技術力量尋找漏洞、提交漏洞,就可以此為生,自在逍遙。

看上去很誘人。但事情的複雜性在於,整個網絡世界都是灰色的,如果有區別,也只是灰度的不同。方小頓和他的夥伴們承認,在“帽子”們的江湖里,這一點也不例外。

黑客 暗戰 戰黑 黑帽 帽、 白帽 、灰 灰帽 背後 隱秘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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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用品創業圈:揭秘一門隱秘的生意

來源: http://newshtml.iheima.com/2014/1017/146870.html

1993年,中國大陸首家成人用品商店在北京開業。這一新生事物引發了大量爭議,不得不在“保健用品”的幌子下低調經營。二十多年後,雖然國內仍然對成人用品行業設立了眾多禁區,比如不允許公開打廣告等,但民眾早已不再“談性色變”,成人用品已經漸漸走出了“妖魔化”的陰霾。

許多創業者敏銳地嗅到了其中蘊含的商機,而黃天財正是其中之一。在將自己創辦的團購網站賣掉後,他常常在團隊辦公地點附近的“城中村”閑逛,並註意到了那些半遮半掩、燈光曖昧的成人用品店面。

這些店面規模很小,地理位置大多選在犄角旮旯,服務半徑僅為方圓數百米的居民區。黃天財常常看到有人從半掩的布簾後面走出,手中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四下張望了一下,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團隊調查發現,這些小店的貨品質量差、價格高,甚至銷售冒牌商品。黃天財意識到,在人們逐漸打破心理壁壘的同時,成人用品的產業鏈生態需要被改變。
 

先行者

黃天財算不上先行者。國內最早投身成人用品行業的一群人中,藺德剛是其中的佼佼者。2003年,他創辦了成人用品電商“春水堂”,去年的銷售額已接近1億元,最新的估值已達3億元,而藺德剛也被業內同行尊稱為“春叔”。

在接受新浪科技采訪時,藺德剛認為傳統的成人用品店存在集客能力差、客流量低,平均每天的生意不到10單,是一種極大的資源浪費。“雖然情趣用品賣得貴,但賺錢的都是生產商,零售渠道基本上賺不到錢。”他說。

他希望用互聯網改變這一現狀。但在春水堂初創的2003年,電商依舊是一個新鮮而時髦的概念,而藺德剛對於公司的發展也曾心存疑慮。他折騰過一段時間的搜索引擎優化,還有過開設線下店面的龐大計劃,但最終都不了了之。直到2012年,春水堂才迎來了快速增長。

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中,“性”一直是令人感到羞恥和尷尬的話題,成人用品更是不登大雅之堂。但從2013年起,以泡否創始人馬佳佳為代表的多個創業團隊獲得了資本市場青睞,讓這一領域成為熱點。

據不完全統計,在過去一年間獲得融資的成人用品創業團隊還包括春水堂、他趣、泡否、大象等。其中,馬佳佳以其靚麗的外貌和出位的言行,外加一份《90後美女情趣店老板濕淋淋的互聯網思維》一炮走紅,儼然成為90後成人用品創業群體的形象代言人。

但是,馬佳佳在開了兩家裝修新穎的線下店面後,已經漸漸脫離了這個圈子,反而在娛樂明星的路線上風生水起。她的創業搭檔馬威曾對媒體表示:“泡否是一家披著貿易公司外殼的文化公司,通過馬佳佳個人營銷,今後可以涉足影視、娛樂,酒吧、會所、賓館等領域。”

成人用品領域的大多數創業者從一開始就把創新點放在渠道和營銷上,做產品的寥寥無幾。成人用品只是一個跳板,甚至只是一個幌子;創業者藉此起家,但似乎沒有人把它設定為創業的終點。

從情趣到興趣

在拿到5000萬元的投資後,黃天財做了一個決定:小有名氣的情趣用品電商APP“性價比”,以後將更名為“他趣”。黃天財和他趣是國內日益升溫的成人用品創業的一個縮影。

他趣是一款基於移動社區的成人用品電商APP。用戶可以通過它討論兩性話題、聊天交友,還可以在其內置的“情趣商城”,購買情趣內衣、按摩棒和安全套等產品。

2012年8月,黃天財正式啟動“性價比”項目。截至目前,他趣的用戶量已經突破2000萬,單月銷售額超過1000萬元,社區用戶日發帖量超過10萬。

在此之前,他已經失敗過兩次,團隊只剩下五六個人,不得不搬出廈門市區的豪華寫字樓,租了一套民宅艱難度日。時隔兩年後,他趣在今年9月底完成A輪融資,黃天財的第三次創業終於開花結果。

“他趣要做情趣電商中Playboy,但尺度會根據國人目前的接受程度進行調整。”黃天財說。充裕的資金讓他躊躇滿誌,開始思考移動垂直電商之外的世界;而把產品名稱從淺顯易懂的“性價比”改為陽春白雪的“他趣”,被視為轉型的第一步。

黃天財宣稱,他趣的未來定位是“興趣電商”。不過,他承認目前最重要的任務依然是拓寬商品種類、優化購物體驗,把成人用品這一細分市場做深做透;內涵豐富的“中國版Playboy”,在短期內只是一個夢想。

困境

有一個關於藺德剛的段子:作為南開大學物理系畢業生,他在一個聚會上遇到了一位學妹。後者與之交談甚歡,但在知道藺德剛賣成人用品後,甩給他一句話:“以後不要說你是南開畢業的!”

在藺德剛十余年的創業過程中,這種誤解和歧視十分常見,甚至有居委會的人告誡應聘者,不要去春水堂上班。但是,對於黃天財、馬佳佳等新一代創業者而言,輿論環境已經大大好轉,人們的心態和思維更加開放。

黃天財在接受新浪科技采訪時透露:“做成人用品通常都讓人感覺特猥瑣,我特別怕家里人說‘你怎麽去做那個東西啊’。不過還好,他們挺通情達理的,說只要我不作奸犯科就好。”

不過,直到完成首輪融資、獲得了媒體關註,他才把創業實情向親人和盤托出。而另外一位創業者,大象安全套創始人劉克楠並沒有這樣的顧慮,創業得到了家人朋友的一致支持。

但與日漸寬容的公眾相比,政策和監管層面的風險依然是成人用品創業的最大軟肋,並直接影響了投資者的信心和預期。

作為行業“老人”,藺德剛的感受尤為深刻:“去年到今年,來了不下30個VC和我談投資,最多的一次,一天見了兩個。但是,就算VC給你一個億,也砸不出去,因為不讓做廣告,沒有推廣渠道。”

根據《廣告法》,涉性廣告不得公開播放,廣電總局、工商總局等機構也頻頻下文強調這一規定。於是,許多從業者打起了擦邊球,在網站上加入色情或偽色情內容,藉此吸引眼球,招攬顧客。

藺德剛承認,在創業初期,他曾動過類似的念頭,但最後還是“不敢玩”。他稱之為“商業上有精神潔癖”。而如今一些創業團隊的做法讓他頗為不齒:談及某創業公司時,藺德剛直言自己在首頁上很容易就找到了十幾個低俗字眼,“這非常危險”。

他給春水堂的最新定位是“高科技消費電子公司”。與此同時,那些涉足成人用品時間不長的創業者們也在悄然轉變,“粉絲”、“生活方式”、“樂趣”等關鍵詞正在取代“情趣”和“性”,成為他們的新標簽。

轉變

9月15日,在北京中關村的“創業一條街”,劉克楠帶著創業團隊的其他成員,舉辦了大象2.0發布會,推出了這一新興安全套品牌的第二代產品。發布會的主題是,“一只特立獨行的大象”。

劉克楠和他的同事們抓住一切機會,有意無意地展現90後特有的“出格”:暖場演唱除了有眼下大熱的《小蘋果》外,還有一段香艷的東北二人轉;發布會的英文主題為“I Believe I Can Fucking Fly”,低俗字眼赫然在目;劉克楠也反複強調,不想談業績、模式之類的乏味名詞,“就是玩兒”。

對於這支平均年齡25歲的創業團隊而言,和同齡人打成一片、拼命奔跑在“炫酷”最前沿,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心理訴求和行為邏輯。與幾乎所有時髦的創業團隊一樣,大象安全套玩的是“認同感”。

作為小米前員工,劉克楠努力保持與前東家的距離。他否認自己是“小米信徒”,而大象的未來定位是一家“快消品公司”,就像成人用品行業巨頭杜蕾斯、岡本那樣,擁有強大的鋪貨能力和銷售渠道。

雖然依舊把安全套作為核心賣點,但大象團隊也在開發周邊產品,比如帶有存放安全套凹槽的手機殼,以及縫有存放安全套口袋的襪子。他們還成立了一支樂隊,四處參加演出,以期“品牌娛樂化”。

與之類似,他趣正在探索從“情趣電商”到“興趣電商”的轉變。創始人黃天財認為,男性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余的購買行為都是根據“興趣”進行的。他的公司計劃推出更多的男性消費品,比如打火機、手表等,而非僅限於成人用品。

藺德剛則在8月底推出了一款“智能硬件”——女性產後私處緊致鍛煉智能啞鈴iball,通過內置傳感器配合遊戲APP,希望通過娛樂和競賽及社區排名,讓女性在鍛煉起來更輕松。作為春水堂“高科技”願景的首次實踐,他對於這款產品寄予厚望。

但相比之下,走的最遠的當屬馬佳佳。有媒體實地探訪披露,馬佳佳開設的兩家泡否線下店面,已有一家關門歇業,另一家亦已門可羅雀。而馬佳佳本月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提出,泡否科技的最新定位是“媒體公司”。

如今,馬佳佳已經很少在社交網絡上提及泡否和情趣用品。而在成名後的一年里,她走進萬科給地產大佬講課,代言某門戶網站的新聞客戶端,去正和島做演講,甚至出任了一本雜誌的主編。雖然她強調“泡否是盈利的”,但成人用品顯然已經不再是她的關註重心。

“馬佳佳做得好就是韓寒,做得不好就是一個藝人。”在被問及如何看待馬佳佳時,“春叔”如此點評道。

成人 用品 創業 揭秘 一門 隱秘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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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做”平疑問難消:三木集團隱秘交易謎團待解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2014/10/4032101.html

仔細梳理公開資料和調查,三木集團的關聯交易、對外擔保和資金流三個方面疑竇叢生,背後影射的複雜問題,恐怕不只是離職和賬務調整即可抹平的。

雨欲來風滿樓。

10月長假剛過,在三木集團(000632.SZ)“服役”分別長達13年和22年的董事長蘭雋和總裁陳維輝雙雙離職,加上稍早前三木集團雨點般的監管整改措施,以及董、監事、高管的密集辭職,似乎都預示著揭開封條的五指山,行將爆破。

截至目前的所有監管和整改公告,揭開的只是三木集團內部控制亂象的冰山一角。

仔細梳理公開資料和調查,三木集團的關聯交易、對外擔保和資金流三個方面疑竇叢生,背後影射的複雜問題,恐怕不只是離職和賬務調整即可抹平的。

與此同時,一個叫做林傳德的自然人,卻在暗中收集股份,成為三木集團第二大股東,且不排除在未來12 個月內繼續增加其在公司中擁有權益股份的可能。

 

名難副實的上海科裕

三木集團是一家老牌上市公司,1996年即上市,是從事基礎設施建設、房地產開發(一級資質)以及進出口貿易的綜合性企業,目前國有控股的福建三聯投資有限公司是其第一大股東。

上海科裕有色金屬有限公司(下稱“上海科裕”)是三木集團前五名的大客戶。2012年,上海科裕成為公司的第二大客戶,向上市公司采購金額達到2.33億,占公司全部營業收入的5%。

2013年,上海科裕仍為三木集團的第二大客戶,采購金額攀升至4.29億,占公司全部營業收入的8.21%;2014年上半年,為公司第五大客戶,采購金額為7500余萬,占公司全部營業收入的4.02%。

不過《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調查發現,很難相信上海科裕是一家年采購金額超過4億多的大中型企業。

工商資料顯示,上海科裕成立於2010年,註冊資本金為1000萬,由一個叫陳科睿的80後男子獨資擁有,這家公司甚至沒有自己的主頁。

通過查詢有關社保資料發現,上海科裕今年9月份繳納社保的員工只有3人,3人平均薪酬3872元/月(繳納社保工資基數),合計共繳納社保金額僅有5286元。實際上,近三年上海科裕各月的社保繳費人數都在3人至7人不等,從未超過7人。

狹小的辦公空間也印證著這家公司員工人數與上市公司公布的采購金額難以匹配。物貿大廈是上海有色金屬交易的集聚地,上海科裕的辦公地點就位於該大廈23層的2305室 和2307室。

《第一財經日報》記者以租房名義進入上海科裕參觀了解,兩間辦公室面積合計不過90平方米,辦公室內共擺放的工位不超過6個,3個工位積滿了灰塵。下午4點鐘,兩位員工在里面辦公,整個辦公空間沒有單獨的經理室和會議室。

如果辯解稱有色金屬行業有其大宗交易的特殊性,連老板在內僅有3人的小公司實現數億元交易具有合理性的話,那麽第一大客戶香港寶晟有限公司(下稱“香港寶晟”,HONGKONG BOWCHEM LTD)則從交易、資金以及股東方面,與三木集團有著更可疑的利益輸送關系。

與第一大客戶的曖昧往來

香港寶晟2014年上半年、2013年、2012年、2011年、2010年向三木集團采購的金額和采購額占公司營業收入比重分別為2.63億、13.94%;8.6億、16.46%; 8.37億、17.91%;8.65億、19.43%;4.48億、12.04%。

《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在香港公司註冊處查詢到,香港寶晟註冊資本金1億港元,兩名自然人——李峰和吳新生為其股東,兩人投資比例分別為90%和10%。這兩位自然人還通過兩人成立的其他兩家公司與三木集團發生股權交易、采購、資金等往來。

根據三木集團2012年12月公告,三木集團將所持海峽銀行4218.50 萬股以每股 2.90元的價格出售給福州高澤貿易有限公司(下稱“福州高澤”),福州高澤的股東分別為上海東吉遠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稱“上海東吉遠”)、吳新生和李峰,吳新生為法人代表。上海東吉遠的股東也是吳新生和李峰兩位自然人,李峰任法人代表。

2.90元/股轉讓價格較一年前轉讓給集團工會的每股4元轉讓價明顯便宜甚多。2011年12月,三木集團以每股4元的價格將1000萬股海峽銀行(其時仍名為福州商業銀行)出售給福建三木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工會委員會(下稱“三木工會”)的。

根據2011年轉讓給三木工會前的評估報告,海峽銀行每股的評估價為3.66元,評估所依據的是2011年海峽銀行每股凈資產為2.21元。

三木工會較評估值溢價82%受讓海峽銀行股權,而福州高澤卻只溢價31%即取得海峽銀行大量股權,公司對此並無任何解釋。

今年8月,福建證監局對三木集團一則涉及上述三家公司的預收預付的監管通知透露出三木集團與香港寶晟兩名股東之間的另一層交易:吳新生和李峰名下的上述三家公司:福州高澤、香港寶晟以及上海東吉遠,通過上市公司劃轉資金。

有財務專業人士質疑認為,上述行為很可能涉及借用上市公司進行違規資金操作。

8月23日 ,三木集團一則會計差錯公告稱,根據福建證監局的有關監管通知,子公司福建三木建設發展有限公司根據香港寶晟的委托付款書,年末將上海東吉遠、福州高澤和香港寶晟之間的往來款對沖,導致虛減資產和負債,本報告期采用追溯重述法予以更正。

公告稱:“該次追溯調整對凈利潤和凈資產沒有影響,對投資者了解公司經營情況也不構成重大影響。”

不過仔細分析有關賬目,上述事實很可能影響到投資者對公司經營風險的判斷。

根據該公司更正的2013年年報,《第一財經日報》記者發現,三木集團預收了香港寶晟總額達1.87億元貨款,同時預付了上海東吉遠和福州高澤總額為1.87億的貨款(上述預收預付款項是金額一致的勾稽關系);2012年,針對上述三家“下家”和“上家”的預收與對應的預付款更高達2.15億。

在證監局查處之前,公司僅根據香港寶晟出具的委托付款書,就將上述預收與預付賬目軋平。從債權債務的法律關系角度來說,債務人出具的委托第三方付款的文書,如果沒有第三方承諾付款,是不可以將二者的債權債務關系抵消的。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註冊會計師向《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解釋認為,企業主體的應收賬款和應付賬款,如果有三方協議,是可以相互軋平賬的;但預收賬款和預付賬款之間不可以,因為預收賬款本應結轉為收入,如果還沒結轉成本和收入就抵消,則這部分收入無從確認,與之相關的增值稅則無從征起。

針對三木集團相關預收和預付軋賬金額巨大(占2013年公司預收賬款總額的44%),且存在過於巧合的一致金額,上述註冊會計師表示,如果再考慮預收與預付的對象(A與B)且僅有兩名相同的股東,則上市公司除了逃稅,恐怕還有提供通道幫助洗錢的嫌疑:上市公司這一行為實質就是一個過橋行為,將本應由A付給B的錢,通過上市公司轉給了B,而A與B為何不直接交易,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是董事長與總裁雙雙辭職的關鍵原因。

另一則看似不相關的公告是,自然人林傳德與其一致行動關系人,花費數億元,至今年6月,共計持有三木集團總股本高達14.65%,僅少於公司控股股東持股比例3.41%。

上述香港寶晟、福州高澤、上海東吉遠以及上海科裕的不正常資金往來,使得最近公司公告的三則被監管部門查處的關聯交易,看上去更像是避重就輕。

除股權交易和往來款異象外,上市公司還通過連帶保證、抵押等方式為福州高澤作出高額擔保,其2013年擔保的總金額為:7554.96萬元;2014年初又新增擔保4622.42萬元,截至2014年半年報,合計為福州高澤的擔保余額為1.2億,占公司凈資產近10%。

盈利浮雲

2011年~2013年,三木集團分別獲得凈利潤1035萬元、1387萬元和1406萬元,但扣除非經營性損益的凈利潤卻分別只有-2737萬元、-7415萬元和-5110萬元。

2014年上半年,三木集團扣除非經營性損益的凈利潤跌至-7369萬元,但最終賬面凈利潤仍保持了正數,為551萬元。

2011年,由於公司將1000萬股海峽股份的股權轉讓給三木工會,影響利潤3393萬元,從而使得公司凈利潤由負轉正;2012年同樣由於公司將4218.50萬股海峽銀行股權轉讓給福州高澤,轉讓總價為1.22億元,使得凈利潤略有盈余。

2013年和2014年上半年,三木集團“扭虧為盈”的手段不再是通過出售股權等資產獲取投資收益,而是通過改變會計政策,“扭虧”法寶系因投資性房地產公允價值變動產生的損益。

三木集團是在2012年10月開始轉而用公允價值模式對投資性房地產進行後續計量,並對有關賬目進行了追溯調整。

這一會計政策的變更,使得2014年上半年,因投資性房地產公允價值變動產生的損益貢獻利潤額達1.18億元, 2013年貢獻利潤額8029萬,正是這兩個數字,使得2013年、2014年上半年三木集團最終錄得的凈利潤不致虧損。

截至2014年上半年,公司累計有10.29億的投資性房地產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形成綜合收益進入所有者權益。即公司合並報表14.7億,凈資產中70%都是投資性房地產公允變動損益形成的浮盈。

在成本模式下,2011年末投資性房地產賬面價值合計是1.14億;2012年將成本為4.59億的自用房地產或存貨也轉為投資性房地產;2014年上半年再將成本為1507萬的自用房地產或存貨轉為投資性房地產。

直至2014年半年報,上述合計成本為5.88億的投資性房地產經過公允價值核算,賬面價值暴漲至16.21億,比當初購置或建造成本翻了2.76倍。

由於無法取得投資性房地產資產明細,無從判定公司所持投資性房地產的真實市場價值。但考察投資性房地產的租金變化可從側面管窺一斑。因2013年三木集團投資性房地產既無增加也無減少,這一年的租金變化數據值得參考。2013年,公司取得的租金收入與2012年基本持平,只微漲0.22%。但2013年三木集團投資性房地產公允價值仍上漲了5.6%。

有財務專家表示,占凈資產如此高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使得按凈資產計算的對外擔保額度水漲船高,亦風險陡增;他同時提醒,需要警惕詭異的資金進出,以及業務越多越虧的財務現狀,與最近的股權收購或許存在某種關聯。(getty圖)


(編輯:李燕華)

平疑 問難 三木 集團 隱秘 交易 謎團 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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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氏叔侄的隱秘財富版圖 :公關廣告、私募與城市安防

來源: http://newshtml.iheima.com/2014/1029/147285.html

i黑馬:自2001年起,通過化名、龐雜交叉的股權投資,“王誠”、令狐劍叔侄以及他們的前同事,已在公關、廣告、私募、城市安防、網絡信息安全等板塊構築起結構複雜的財富版圖。

\沿雍和宮四米紅墻往東600米,進入航星科技城3號樓, 穿過破舊廣告牌後的幽深小巷進入一座類似體育館的龐大建築,在這棟樓的4層和5層,眼花繚亂的10余家公司在陳舊緊湊的格子間里交叉運轉,涉及公關、廣告、城市安防等多元業務。

工作在這些名字冗長拗口公司里的員工,對外統稱來自於“趨勢中國傳播機構”(以下簡稱“趨勢中國”)。盡管目前這些公司的最大股東、總裁是一名名叫郭磊的男士,但工商信息顯示,這些公司的前身,多是由名為“令狐劍”和“孫淑敏”的兩位自然人創辦經營。而他們則是一位名為“王誠”的富商的侄子與嫂子。履歷顯示,“王誠”與郭磊曾同時在新華社下屬經營公司工作。

皮膚黝黑、身材健碩,偏愛POLO衫。在國內私募界的小圈子里,“王誠”這個名字並不算陌生。數年內,由王誠掌舵的匯金立方資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匯金立方”)在對樂視網、神州泰嶽等多個項目上的投資均獲得了超高額回報。過去一周,匯金立方與“王誠”則因樂視網CEO賈躍亭一番公開言論,再獲關註。賈躍亭表示,如果能重新選擇,“樂視絕不會再選擇類似這樣的公司作為股東”。

多家媒體報道稱,“王誠”實際上只是一個化名。而他的足跡也不止於私募投資,騰訊財經《棱鏡》經過數月的深入調查發現,富商“王誠”起家於公關廣告業務,自2001年起,通過化名、龐雜交叉的股權投資,“王誠”叔侄以及他們的前同事,已在公關、廣告、私募、城市安防、網絡信息安全等板塊構築起結構複雜的商業版圖。
 

\“王誠”叔侄財富版圖:公關廣告、私募與城市安防

起於公關廣告

公開信息顯示,出生於1960年的“王誠”,1983年大學畢業後即進入新華社工作。多位新華社職員告訴《棱鏡》,在新華社下屬《瞭望》雜誌擔任記者期間,“王誠”尚以實名示人。而其采寫過數目龐多的稿件,目前可查閱到的最晚一篇為1991年時寫就。同時,他還勤於做理論研究,曾發表“新聞信息發展趨勢概略”、“中國與西方電視新聞節目主持人比較淺析”等諸多論文。

多位新華社職員向《棱鏡》確認,“王誠”在上世紀90年代擔任過新華社團委副書記和辦公廳副主任的職務。其中一位職員評價稱,“王誠”雖行事低調,但善於搭建小圈子,與其私交不錯的同事會被邀請到其家族中小聚。另一位與其有過直接接觸的老職員稱,“他是個好同誌,但不適合在官場混。”

上述老職員回憶稱,大概在1998年前後,“王誠”開始“棄政從商”,擔任新華社旗下中國廣告聯合總公司(以下簡稱“中廣聯”)的總經理(另有一說為副總經理),直到2003年左右“出去單幹”。中廣聯是新華社直屬企業,成立於1981年,主要經營新華社部分社辦報刊的廣告業務。

在“王誠”主管中廣聯期間,其侄子與嫂子,也開始涉足廣告公關業務。2001年11月,北京強勢縱橫廣告有限公司、北京強勢縱橫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兩家公司註冊成立,對外掛名“強勢縱橫集團”。兩家公司的註冊地址極為相近,分別為:北京市密雲縣工業開發區水源路乙176號及20號。第一家公司由令狐劍及孫淑敏共同投資100萬元成立,孫淑敏出資95萬元任執行董事及總經理,令狐劍出資5萬擔任監事;第二家公司由孫淑敏出資190萬元,目前擔任趨勢中國總裁的郭磊出資10萬元擔任監事。

知情人士告訴《棱鏡》,孫淑敏為北京人,也是令狐劍的母親。令狐劍的父親1977年因故去世,隨後孫淑敏回到北京居住。“王誠”的侄子令狐劍,則只是在最近的數月中才被好奇的網民們知曉。有媒體證實他自幼喪父,在北京長大,此後常年在新加坡生活。

此後,孫淑敏的名字作為最大出資人,不斷地出現在強勢縱橫集團陸續創立的多家子公司中。2002年北京品尚廣告有限公司成立,這家公司50萬元的註冊資本金中,25萬元由孫淑敏出資。該公司在一則招聘信息中,自稱是強勢縱橫集團的“姊妹公司”。

2004年,另一家在密雲註冊的公司成立,孫淑敏出資25萬元,擔任這家名為北京環廣廣告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環廣廣告”)監事,僅有姓氏之差的“郭淑敏”出資12.5萬元亦為股東之一。

令狐劍則出現在另外一家北京環盟公共關系咨詢有限公司(簡稱“環盟公關”),這家註冊於北京房山的公司成立於2004年,註冊資金50萬元,令狐劍出資17.5萬元擔任監事,郭磊出資7.5萬元,無職務。

2009年11月,強勢縱橫集團更名為“趨勢中國傳播機構”。招聘信息顯示,目前的趨勢中國主體控股公司為趨勢縱橫(北京)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趨勢縱橫文化”),旗下包括北京藍沃公關顧問有限公司、北京新華派銳公關顧問有限公司、北京普潤博時公共關系顧問有限公司、北京強勢合力國際會展有限公司、科瓦希亞(北京)管理咨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這些公司多為趨勢縱橫文化出資成立,或由後者的自然人股東出資成立。

《棱鏡》未能聯系到孫淑敏及令狐劍本人對以上信息置評。

消失的股東

在集團更名的過程中,強勢縱橫旗下的公司完成了一個更為重要的改變:“王誠”的家人逐漸從股東名單中消失,而以郭磊為首的“王誠”和令狐劍的前同事、老部下們則從原本的小股東,轉為大股東和主要管理者。

2005年到2008年期間,令狐劍和孫淑敏位列股東的多家公司陸續被註銷。2007年開始,強勢縱橫集團對外聲稱旗下擁有三家公司,分別為北京強勢領航國際咨詢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強勢領航”)、北京強勢合力國際會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強勢合力”)和北京強勢領域廣告有限公司。與此同時,孫淑敏和令狐劍的名字,從股東名單中消失了。2011年,除強勢合力,上述的另外兩家公司被註銷。

由孫淑敏參與的其他一些公司,例如環廣廣告,也在2010年進行股東變更,此後,孫淑敏和“郭淑敏”均從股東名單中消失。唯一的例外,是北京品尚廣告有限公司,目前仍有孫淑敏的股份。

工商資料顯示,趨勢中國的控股公司趨勢縱橫文化成立於2010年12月6日,最早由郭磊和石磊分別出資950萬元和50萬元成立,隨後在2011年到2014年股東幾經變化,現由郭磊、石磊、張蕾、沈勁松等10人持股。

雖然趨勢中國旗下的現有公司均成立於2007年之後,但是,包括其官網在內的各種公開資料中,該機構卻並不避諱地將自己的歷史追溯到2002年,即孫淑敏、令狐劍等身為股東的年代。亦有消息人士對《棱鏡》稱,郭磊、石磊等人只是“王誠”、令狐劍、孫淑敏叔侄一家紙面上的“代理人”,這一說法未獲郭磊、石磊及“王誠”一家的置評。目前尚不清楚孫淑敏、令狐劍在趨勢中國是否仍有相關利益。

郭磊與“王誠”的交集在新華社期間。郭磊1997年大學畢業後進入新華社旗下的中國環球公共關系公司(以下簡稱“環球公關”)工作,一年後“王誠”開始擔任新華社旗下另一家公司中廣聯的總經理。這兩家公司的辦公地址均為北京宣武門西大街甲97號新華社發行樓,據多位新華社職員稱,兩家公司業務多有交集,人員也不是分得很清楚。

2001年11月,郭磊與“王誠”的嫂子孫淑敏,共同註冊了北京強勢縱橫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並擔任監事。2005年,當令狐劍成立環盟公關時,50萬元總出資額中,郭磊出資7.5萬元,並無擔任具體職務。

然而,2007年前後,當“強勢縱橫集團”開始向“趨勢中國傳播機構”轉變,孫淑敏及令狐劍擔任股東的公司陸續註銷時,郭磊轉身成為該集團最大的出資人並出任總裁。在趨勢縱橫文化的1000萬元資本金中,郭磊起初出資950萬元,在引入諸多股東之後,目前郭磊依然擁有72%的股權。

不過,在公司更名後,“王誠”一家與郭磊們的互動並未終止。

2009年,由趨勢中國旗下的強勢合力出資3840萬元,與一個名為張寧的自然人,一起投資創立北京中寧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寧建”),郭磊和石磊分別出任副董事長和董事。2011年,強勢合力將中寧建的全部股權轉讓給環廣廣告,這家公司正是由孫淑敏出資成立。交易發生前,孫淑敏已於2010年從這家公司股東名單中消失,她的股權出讓給了名為關皓和羅茵兩個自然人,而關皓正是郭磊擔任總裁的趨勢中國的股東和高管。

交易結束後,在未直接持有任何股權的情況下,石磊成為了中寧建的董事長。2012年5月,自然人張寧從中寧建退出,中寧建變成了環廣廣告的獨資子公司,石磊繼續擔任中寧建的法人代表,同時擔任執行董事、經理的職位,關皓則擔任監事。趨勢中國的職員向《棱鏡》證實,中寧建與趨勢中國是“兩塊牌子,一套班子”,兩家公司的辦公地址皆為:北京市東城區和平里東街11號102號樓三層北側。

在郭磊之外,趨勢中國的另一個重要股東石磊曾是令狐劍以及郭磊的老部下。石磊同時也是信諾達(430239)控股股東、董事和實際控制人,後者在“新三板”上市交易。據該公司披露的信息顯示,2004年石磊就職於令狐劍與郭磊創辦的環盟公關,直到2008年一直擔任項目經理。

在環盟公關任職期間,2007年,石磊分別與郭磊、關皓一起創辦了強勢合力、強勢領航兩家“強勢”系公司。2008年離開環盟公關後,石磊與他人一起註冊成立了信諾達,並在2009年回歸趨勢中國系,一躍成為中寧建的法人代表、董事長,2010年又和郭磊一起註冊了趨勢縱橫文化。

關皓也是在一系列公司股東中頻繁出現的人名。他於2007年參與註冊成立強勢領航,2010年承接了孫淑敏在環廣廣告的部分股份,並出任中寧建監事,2011年成為了趨勢縱橫文化的股東。

《棱鏡》曾向郭磊發送多封郵件請其置評,但均未獲回應;對於《棱鏡》的兩度登門咨詢,該公司的工作人員亦以領導不在婉拒。

大客戶

趨勢中國在業務的開展中常以背景深厚示人。

2011年,在一篇由趨勢中國首席戰略顧問易廣濤發表在該公司內部的征文中寫道:2007年公司獲得中國移動總部和北京移動公司兩個市場公關項目後,其曾問總裁郭磊一個問題:這次中標成功多少因為關系、多少因為方案專業?而郭磊的回答是:各50%。

“我們有著良好的政府關系背景以及雄厚的媒體資源,有著同行業中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趨勢中國傳播機構大部分的高級管理層來自新華社”、“我們與中央電視臺各主要頻道和中央電視臺廣告代理公司保持著長期的合作,由此,我們協助客戶通過央視獲得更多的媒體報道和關註。”這些表述出現在趨勢中國的各種宣傳材料中。

趨勢中國官網列出了公司的一些主要客戶,其中包括鐵道部、國家氣象局、首都精神文明辦、山西宿州市政府、北京旅遊局、山西旅遊局等;也包括中移動、中聯通、中糧、中央電視臺等央企;還有中國紅十字會等政府公益機構。

一家頗具規模的國際公關公司的一位高管告訴《棱鏡》,在數年前的一次汽車企業的公關項目競標上,當他們得知趨勢中國也參與其中後不得不早早主動退出,“我們也知道他們的背景,爭不過。”易廣濤在公司內部征文曾自述道:“我拼命拿奧美公關出氣:搶他們的單子,一次又一次讓他們在方案上滿地找牙。”奧美是全球最大的公關集團之一。

2009年11月,尚未更名的強勢縱橫集團與英國新洲公司組成新洲國際傳播集團(簡稱NICG),由郭磊擔任總裁。NICG官網顯示,該公司目前的主營業務包括為企業客戶提供所在國“政策遊說”,為進入中國的跨國企業提供“深度分析監管政策”、“基於精準的政策分析深刻把握決策層思維”。

《棱鏡》尚不能確定“王誠”及其家人在趨勢中國的這些項目和客戶的取得上是否發揮了作用。

業務多元化

在公關、廣告生意之外,趨勢中國還通過股權投資和交易,進行多元化擴張,涉足安防工程、網絡信息安全等業務,客戶仍然主要是國有企事業單位。

與趨勢中國傳播機構“兩塊牌子,一套班子”的中寧建公司,主營業務即是城市安防工程,產品包括城市井蓋防盜鎖、防盜井蓋及普通井蓋。其官網信息顯示,已完成的重點項目則包括國家體育館鳥巢防盜裝、國家博物館、首都機場T3及T2航站樓以及天安門井蓋及防盜裝置、人民大會堂、毛主席紀念堂、廣州亞運會主場館、國家電網山西公司等項目安防裝置。

此外,通過旗下的強勢合力,趨勢中國在2002年與浙江廣廈集團董事長樓忠福合資成立了一家北京中青紅艦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青紅艦網絡”),該公司1018萬元的註冊資金中,樓忠福以自然人身份出資1000萬元,強勢合力以企業法人身份出資18萬元。

《棱鏡》尋覓公開信息未能發現中青紅艦網絡在經營期間開展任何業務,在一些黃頁網站中,它被歸類為科學研究和綜合技術服務業,公司在2007年被註銷。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市工商信息顯示,以“中青紅艦”命名的,還有另外兩家公司:北京中青紅艦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北京中青紅艦科技發展有限公司。這兩家公司均隸屬於中國青少年宮協會,註冊地址均為北京市西城區複興門內大街49號民族文化宮,法人代表也為同一名谷姓女子。這兩家公司分別於2007年和2009年被註銷。

雖然名稱中均包含“中青紅艦”,但趨勢中國間接持股的中青紅艦網絡,與另外兩家公司沒有股權交叉關系。

通過另一家冠以“中青”之名的公司,“王誠”叔侄一家還涉足了網絡信息安全業務。2008年,孫淑敏以1元錢的價格獲得了一家名為中青聯迪科技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青聯迪”)30%的股權。

該公司是由中青實業發展中心與佛山市南海聯迪網絡技術有限公司共同組建,主營業務為安防產品及網絡信息安全產品。該公司的宣傳資料顯示其定位為“專註於中國政府部門及企業的信息化建設”,自稱“幾年來,中青聯迪承擔了許多大型項目的設計、集成、運營和服務,在政法、軍隊、金融、能源、交通等領域都有許多堪稱典範的成功案例。”

2001年,一名名叫余建潮的美籍男子回國擔任中青聯迪總經理。2008年,孫淑敏以1元的價格取得了中青聯迪30%股份,同時一名叫陳霞的自然人也取得15%股份。孫淑敏何以幾乎無償取得此巨量股權不得而知。

然而,一年後,一位名為於慶林的人士開始舉報余建潮諸多經濟問題。《棱鏡》獲得的被告人庭審辯護詞顯示,於慶林系陳霞的丈夫。隨後孫淑敏及陳霞作為原告向法庭提起訴訟,2010年7月,余建潮被以職務侵占罪判刑12年,後改為6年。中青聯迪在2010年被吊銷。

此案的審判歷時4年,對於此案件的諸多疑點,余建潮的妹妹余小樂曾在法院宣判後通過網絡論壇多次發帖鳴冤。多年後,她卻對《棱鏡》三箴其口。

高球高手與私募大腕

在公關、廣告,乃至安防、網絡信息安全等領域,“王誠”的侄子與嫂子是更為活躍的生意人。而“王誠”這個名字,則是於2004年始,崛起於業余高爾夫球界和私募投資領域。

“王誠”鐘愛高爾夫運動,並達到了專業級水準。有球友撰文稱,做事超級認真的“王誠”自創了高球“數字量化推桿法”,並且愛好一邊揮桿一邊唱“一條大河……”。他甚至以此化名,成為了央視高球頻道的副總監。

在科技創投領域,“王誠”的化名可以追溯到2004年,出任天天在線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天天在線”)董事長、總裁。在他帶領下,天天在線快速發展並在幾年內成長壯大。2005年,作為天天在線總裁,“王誠”還被選為中國青年企業家協會第九屆特邀副會長。2007年前後,王誠淡出該公司。該公司於2011年註銷。

2008年,“王誠”開始進入私募圈,成為私募機構匯金立方的董事長,管理超過20億元規模的資金。匯金立方在私募圈並不算體量龐大,但僅有的幾次投資都帶來了超高額回報。

匯金立方投資的第一個項目為向樂視網(300104.SZ)前身樂視傳媒,公司成立3個月後,即向樂視傳媒增資2000萬元,持股6.06%位列第三大股東。兩年後,樂視上市,匯金立方在2011年8月到2011年12月,曾減持樂視網300多萬股。而樂視網最新的表態稱,目前匯金立方已經全部清空該公司股票。以其持股時間內的最低股價做保守計算,匯金立方的收益超過2.2億元。

在大筆投資樂視後的13天,匯金立方再度出資2000萬元註資東方日升(300118.SZ),占股2%,次年4月26日,匯金立方持股增至3.167%,2010年9月,東方日升上市。最新的半年報顯示,截至2014年6月30日,匯金立方仍持有909.73萬股流通A股,持股比例1.62%,位於十大股東的第四位。僅僅目前仍持有的股份,賬面價值已經達到9000萬元,而減持1.5%的股份的收益,若選擇在股價高點(最高達到60元)拋售,收益將數倍於目前仍持有的股份價值。

匯金立方最為神秘的一次精準投資,是入股神州泰嶽(300002.SZ)。2009年5月18日,匯金立方以3564萬元認購神州泰嶽270萬股,成為第11大股東。5個月後,神州泰嶽登陸創業板,當天收盤價102.9元。2010年,神州泰嶽股價一度超過230元。僅僅5個月,這筆投資給匯金立方帶來的賬面收益超過5億元。由於匯金立方未能進入神州泰嶽的前十大股東,最新的財報未有其持股數據,無法估算可能存在的減持收益。

2009年12月,匯金立方以2000萬元認購500萬股海南瑞澤(002596.SZ),占增資後海南瑞澤總股本的5%,2011年7月,海南瑞澤上市,匯金立方當時獲得3.04倍的賬面投資回報。匯金立方也未能進入十大股東,無法估算實際減持收益。

有跡可循的匯金立方最後的一次大手筆投資是在2010年11月。匯金立方出資2500萬元投資騰信股份(300392.SZ),持股6.25%。2014年9月10日,騰信股份上市,尚處於禁售期的300萬股股份,價值已經達到3.9億元,這筆投資的賬面收益近15倍。

《棱鏡》在近期實地探訪了匯金立方位於北京海澱區的辦公室,該公司大門緊閉,室內幽暗,僅有少數幾位職員。工作人員表示,在此前“王總有時候會來公司”。

原本,“王誠”和他的匯金立方可以繼續低調地維持這樣的投資回報故事。但2014年10月23日,因為樂視網CEO賈躍亭的回應,“王誠”的名字一下跳出了科技創投圈,被更大範圍熟悉。第二天,好奇的網友為其真名更新了百科詞條,采用了一張他以央視高球頻道副總監的身份出席一場高爾夫球錦標賽的照片,這下,人人知道“王誠”熱愛高爾夫了。

而就在同一天,10月24日,那個曾讓奧美“滿地找牙”的趨勢中國首席戰略顧問易廣濤,卻去了一趟工商局,清空了自己在趨勢縱橫文化的全部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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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中國近兩萬億收支誤差或反映資本隱秘外流

來源: http://wallstreetcn.com/node/213063

高盛(Goldman Sachs)認為,中國國際收支平衡表中誤差項數字的不斷擴大可能反映了資本正在秘密出逃,中國央行或期望人民幣匯率未來趨向穩定以阻止這一勢頭的蔓延。

凈誤差與遺漏(Net Errors and Omission)是國際收支平衡表中人為設立的項目,其作用在於抵消統計誤差,使國際收支達到帳面上的平衡。因根據複式記賬原理,國際收支平衡表中的借貸雙方應相互平衡,兩者之差應該等於零。

彭博援引高盛分析師MK Tang及Maggie Wei在本周二(1月13日)的報告中指出,中國國際收支平衡表中該項數字自2010年起逆差累計已達3000億美元以上(近兩萬億人民幣),包括今年三季度創下的負630億美元的歷史極值。而2014年也正是2005年匯率改革以來人民幣首次出現年度貶值。

急劇膨脹的中國國際收支“凈誤差與遺漏”引起了人們對中國資本外流問題的關註。事實上,該項目自90年代以後就一直保持為負數。

“因部分資金流出無法被政府統計,所以持續加速的流出可能顯示出對金融穩定性的擔憂已具象化,”MK Tang和Maggie Wei在報告中寫到。

中科院的報告曾指出,中國資本外流主要手段包括通過商品貿易中進口高報與出口低報、貿易信貸中提前付匯與延遲收匯 、還有金融詐騙、金融犯罪、攜款潛逃等。

當然,資本外流的理由是多種多樣的,例如由於美國經濟的整體向好,美元漸為堅挺,去年美元指數漲逾10%,國際資本從新興市場流出動力增強成為主流趨勢。

不過相比起“凈誤差與遺漏”的逆差已存在20多年,中國國際收支平衡表中的資本和金融項目自去年二季度以來才剛開始出現逆差。國家外管局數據顯示,2014年第二季度,資本和金融項目逆差162億美元,其中,直接投資凈流入393億美元,證券投資凈流入146億美元,其他投資凈流出695億美元。

2014年第三季度,資本和金融項目逆差90億美元,其中,直接投資凈流入445億美元,證券投資凈流入235億美元,其他投資凈流出772億美元。

資本流出最直接的表現之一便是本幣貶值。過去一年來,人民幣對美元匯率貶值了2.67%,為2005年來首次年度貶值。截止北京時間本周二12:21,人民幣兌美元即期報6.2017元,上日收報6.2036元。今日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為6.1195元,上日中間價為6.1233元。

因投資者對人民幣的信心漸弱將加速資本流出,中國的金融風險也將增大,所以高盛認為,中國央行有理由努力穩定人民幣匯率。

一財網援引蘇格蘭皇家銀行本周一的報告預計,2015年可能會繼續看到凈資本流出。但由於出口正常增長,進口疲軟,而大宗商品價格下跌引起中國貿易條件改善,估計在2015年中國的經常帳盈余將上升至3800億美元。因此,該行認為凈資本流出不足以在長期範圍內對人民幣造成持有的貶值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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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 中國 兩萬 收支 誤差 反映 資本 隱秘 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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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清算市場放開銀行卡背後的隱秘大變局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9386

2015年4月22日,中國政府網發布《國務院關於實施銀行卡清算機構準入管理的決定》,這意味著,從2015年6月1日起,中國銀行卡清算市場正式放開。 (CFP/圖)

一紙文件,吹響了國內國際巨頭角逐千億市場的號角。對銀行卡消費者來說,更多的選擇可能帶來更好的服務;而腹背受敵的銀聯,面對的是60年未有之變局的開始。

國內清算市場放開了。換句話說,將來即使不出國門,你也有可能拿著VISA卡或者萬事達卡在任何POS機上使用,說不定還會有一張支付寶發行的卡。

2015年4月22日,國務院正式發布《關於實施銀行卡清算機構準入管理的決定》(下稱《決定》),提出進一步放開國內清算市場,符合條件的企業法人包括境外機構均可申請“銀行卡清算業務許可證”。

該《決定》將於6月1日正式生效。這意味著,從事銀行清算業務的銀聯,將徹底告別12年來在中國市場獨自稱雄的現狀。

“並不意外。”從事銀行卡相關工作十多年的董崢說。實際上,2014年10月29日國務院常務會議已經作出決定,進一步放開和規範銀行卡清算市場。

在《決定》出臺當晚,國外卡組織VISA就回應,“對該決定充滿期待,希望相關規定將允許更多的參與者來參與國內支付市場的建設與發展”;第二天,萬事達卡中國區總裁常青也說,“一定會申請牌照”。對於“等待了28年”的萬事達來說,這一天,“終於等到了”。

客戶就有選擇了

“誰的價格便宜、服務好,這個時候客戶就有選擇了。”

“最早發新牌照可能要一兩年時間。”中央財經大學中國銀行業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預計。新申請的機構將經歷從申報到籌備,再申報開業再批牌照的一個過程,“並不是簡單地發個牌照”。

目前國際清算市場上的大機構,有VISA、萬事達、美國運通、日本JBC和中國銀聯。

清算機構在國內目前只有一家,即中國銀聯。一直以來,它並不直接和消費者打照面,但是消費者和商家在線下以及網上的部分交易清算都得走銀聯通道。ATM機跨行取款背後,銀行間的清算亦由銀聯完成。

清算市場放開,對消費者意味著更多選擇,甚至更多實惠。

“廠商多了,自然產品多了。”董崢說,“如果銀行卡就是手機,銀行就是手機制造商,銀聯、萬事達等卡組織就是移動、聯通等運營商。”這樣,客戶辦了銀行卡,就相當於買了手機後,選擇用誰的網絡、誰的服務。“誰的價格便宜、服務好,客戶就有選擇了。”

“可能會有一些積分,比如用銀聯卡,可能給你更高的積分或者一些折扣,就看卡組織誰的服務更好。”一位接近銀聯的人士說。

但董崢對於市場放開能帶給消費者多少實惠,“並不看好”。他說:“目前市場價格比較亂,拼得起拼不起價格,這個比較值得懷疑。”

銀行的選擇也多了。“沒放開時,銀行沒有任何選擇,在國內只能發銀聯的卡。”郭田勇說。但一位常年在銀行系統工作的人說,“實際上,對於銀行整體影響不大,無非是多發一種卡。”

對於國內從事支付行業的270家第三方機構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清算組織是我們的上遊,上遊的基礎建設做得越好,我們的日子就越好過。”第三方支付機構快錢CEO關國光說,因為這樣,可以開發的產品就會越多,整體的市場更加多樣化,最終對消費者影響是最大。

但也有負面影響,第三方機構的主業是網上支付,很多是直接和銀行連接,繞過了銀聯,比如支付寶。但對VISA、萬事達來說,他們是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第三方機構可能會面臨巨額罰款。

未來,進入到國內清算市場上符合《決定》條件的有三種機構,一個是國外的卡組織,如VISA、萬事達等,一個是國內最大的第三方支付平臺——支付寶;還有就是發卡量最多的工商銀行。

在董崢看來,《決定》是為銀聯、VISA、萬事達等卡組織制定的一個遊戲規則,並不是“誰想玩就能玩的”。技術不是問題,關鍵是“千億”級別的錢。

“無論國外還是國內,要在國內建立起跟銀聯一樣的跨行轉接能力,還需要一段時間。”拉卡拉董事長孫陶然說。

而工行雖然也是“土豪”級別,但多位業內人士均認為,工行參股了銀聯,如果再成立一個自己的卡組織,走美國運通的模式,建立自己的通道,在自己的閉環里運營,“沒有太大意義,也沒有必要,其他銀行不一定會接受工行的卡。”

擔了虛名的壟斷?

銀聯忽視了另一塊大市場,隨著互聯網的發展,支付寶等第三方支付機構早已實質上成為轉接清算機構。

市場開放之前,作為惟一的銀行卡跨行交易清算機構,銀聯一直被業內詬病為壟斷者。

對此,銀聯也似乎一肚子苦水。

銀聯總裁時文朝在多個場合回憶起銀聯的發展歷程,他認為眼下銀聯的獨大,是當初幹了大家都不願意幹的臟活、累活。

銀聯成立之前,中國早已有了銀行卡,但並不普及,大眾日常消費幾乎全用現金,而且從銀行卡里提款,也必須到指定發卡銀行的櫃臺去辦理。各家銀行發行的銀行卡不能通用,當時由於收單市場投入大,一臺POS機近萬元,受理銀行卡的商戶也十分有限。

要促進銀行卡的普及,最重要的是銀行卡之間聯網通用和收單市場的規模效應。

在此背景下,為了把市場做起來,2002年銀聯組建了銀聯商務,“實體商戶的收單市場就是靠銀聯商務的網絡一家一家走訪建立起來的。”一位銀聯商務人士介紹說。

2002年3月,經國務院同意,央行牽頭,中國銀聯成立,開始在全國發行統一標識的銀聯卡。從成立伊始,銀聯在一定程度上就承擔了“服務性”功能,連接各個銀行做轉接清算業務。

截至2014年年末,全國累計銀行卡近50億張,全國銀行卡受理商戶、POS終端和ATM終端分別達到1200多萬戶、1500多萬臺和60多萬臺。

銀聯培育了整個市場,也因此獲得了不菲的收益。

在一般的銀行卡支付流程中,分為發卡、轉接和收單三個環節,參與方包括卡組織、發卡銀行、收單銀行/機構、商戶和持卡人(卡用戶),其中,卡組織處於核心和樞紐地位,承擔對資金的轉接清算。

目前,消費者每在POS機上刷一筆費用,相應的商家就會交一筆手續費,這筆手續費,又將以7∶2∶1的比例分別由發卡行、收單行、銀聯收取。因為銀聯打通了中國兩百多家銀行,在每一筆刷卡手續費中的“1”均交給銀聯,這成為銀聯收入中的“大頭”,大概占銀聯總收入的75%。

收單行一般為銀聯商務、各大銀行和第三方支付機構。而銀聯商務作為銀聯的子公司,遭到業內對銀聯“既當裁判員,又當運動員”的詬病。

但銀聯對此亦有抱怨,“都說銀聯壟斷,連價格都定不了,還壟斷什麽?”銀聯內部人士稱,這是因為中國銀行卡產業還是政府定價,原來由央行定價,前兩年改為發改委和人民銀行共同制定。

銀行卡刷卡交易情形分為四大類別:餐娛類、一般類、民生類和公益類。四大類中,涉及銀行卡刷卡手續費的主要是前三類,其中餐娛類手續費最高,合計為1.25%,一般類次之,為0.78%,最低為民生類,費率為0.38%。

中國的刷卡手續費並不算高,即使是費率最高的餐飲娛樂類,也差不多只是國外刷卡手續費最低水平。國內刷卡手續費平均費率為0.3%,美國等成熟市場約為2%,是中國的六七倍。

更重要的是,十多年過去了,銀聯忽略了另一個市場:因為互聯網的發展,在線上,銀聯的壟斷地位早已被打破。

以支付寶為代表的第三方支付機構在2005年以後,逐步發展起來。2011年5月,央行頒發了第一批支付牌照。4年後,國內已經有269家第三方支付機構擁有牌照,其中前20名第三方機構占據了整個支付市場90%的市場份額。

第三方機構在線上通過和銀行“直連”,在支付清算時繞過了銀聯,因此在線上形成另一塊巨大的市場。

艾瑞咨詢報告顯示,2014年中國支付行業互聯網支付業務規模近8.1萬億,同比增長50.3%。

據上述接近銀聯內部人士分析,對內資機構來講,實際上轉接清算市場開放早就開始了,多家第三方支付機構采取與發卡銀行多頭“直連”的方式,已經“成為實質意義上的轉接清算機構”。

“我們在超市吃了頓飯”

不同類別商戶的刷卡手續費費率不一,這就帶來了套利空間。

以第三方支付機構為主的線上市場和線下刷卡市場,形成了二元價格體系,直接影響到銀聯過去的壟斷收益。

一位業內人士告訴南方周末記者,線上支付分三種。一種是網銀通道,相當於銀行內部的轉賬交易。第二種,銀聯通道,它背後是兩百多家銀行,“就像你線下在POS機刷卡一樣,只要上面有銀聯標,無論拿誰的卡都可以支付。”

第三種,即支付寶為代表的第三方支付。這種支付方式,既可以通過給支付寶充值,也可以通過支付寶直連銀行的快捷支付。但不論哪種方式,都跟銀聯沒關系。

線上費率完全由市場進行定價。某資深業內人士說,“0.6%這一價格實際並不低,是目前線下刷卡平均費率的2倍。”他認為,“支付寶們”只是針對不同商戶制定了差別化的費率,小商戶暫時免費,一旦流量上來,就要收費。“只是他們的收費體系更加複雜,隱蔽,大家不易覺察罷了。”

關國光說,“線上商戶並不關心你連的是誰,而是看你提供的服務。價格不是唯一的關心問題,最重要的不僅是安全,還有綜合服務。”

支付寶、財付通這類第三方支付機構不斷湧現,在收單側,銀聯商務和各大收單銀行已經“無力阻止商戶的紛紛離棄”,而已是微利的收單機構也無力抵禦敢於“燒錢”的互聯網公司。

除了應對互聯網的沖擊,更使銀聯感覺腹背受敵的是,它還面臨線下收單市場上出現的各種套碼行為。

套碼是指收單機構為商戶設置的“商戶類別碼”,以此標明接受刷卡商戶的主營業務和行業屬性,為此商戶需要繳付的刷卡手續費也不同。比如“5812”代表餐館,手續費率1.25%;“5411”代表超市,手續費率僅為0.38%。

費率不一,就帶來了套利空間。不少收單機構為了搶占市場,會為商戶安排費率更低的類別碼,商戶就能少付手續費,直接蠶食了銀聯的手續費收入。

“我前幾天跟朋友去餐館吃飯,刷完卡一看,代碼是5411。”愛開玩笑的董崢跟朋友說,“嘿,我們在超市吃了頓飯。”

眼下的局面,使得銀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這是卡組織六十余年未有之大變局。”時文朝在2015年新年講話中說。“線上、線下二元價格體系,又將把這種空襲真正變成了一場不對稱的戰爭。”

為此,銀聯也選擇了進軍互聯網。2011年6月正式推出“銀聯在線支付”和“銀聯手機支付”。目前接入發卡行超過260家,並與100多家銀行和64家非金融支付機構開展收單業務。

清算市場放開,定價機制究竟如何變,在郭田勇看來,理論上發改委會放開手續費定價。“可能給指導性價格,而具體的價格由市場競爭形成。”

參與過多次價格研討的孫陶然認為,只要存在價差就會有套利,解決的辦法就是“借貸分離”,區分借記卡和信用卡的刷卡手續費,而取消商戶之間的價差。

但最新的銀行卡刷卡手續費征求意見稿中,取消餐娛類商戶類別,並入一般類。簡單說,就是餐娛類商戶的刷卡費率(不含收單服務費)從1.03%降至0.63%。而“借貸分離”被認為“存在一定風險”,即商戶可能會拒絕消費者刷“費率高”的信用卡。

行動開始了

“這個市場太大了,但這是一個砸錢的遊戲。”

為了這一天,國際巨頭VISA、萬事達在中國蟄伏已近30年。

“我們本來非常看好中國市場,但中國市場一直沒能打開,我們一直在等待中國更開放。”一位外資銀行卡組織人士說。

1980年代,VISA、萬事達等先後進入中國。它們先是和國有銀行合作發卡,但只能在中國境外使用。在籌建銀聯之初,它們還提供技術支援。但相關的政策壁壘,一直將他們圈在原地。

於是,銀聯成立後不久,VISA、萬事達選擇和銀聯共同發信用卡,即現在市面上的“雙標卡”,在一張信用卡上,一般會有銀聯和VISA,或者銀聯和萬事達兩種卡標。

雙方合作時約定,境內人民幣清算使用銀聯通道,跨境和境外的外幣清算使用VISA通道。但隨著銀聯也在走國際化道路,國外一些商戶也可以刷銀聯卡,而且沒有貨幣轉換費,所以銀聯認為“應該給消費者選擇的權利”。

收取貨幣轉換費,VISA和萬事達的內部人士認為這是因為他們無法執行人民幣清算業務,多一道兌換,多一個程序,自然增加了成本。

“例如消費者拿萬事達卡在境外刷了50美金,想直接還人民幣,但是在外匯局和銀行的角度來說,需要用這個錢先買外匯然後再還賬單。因為我們跟銀行結算的時候不能結算人民幣。銀行必須轉成美金,當人民幣清算市場打開,我們就可以結算人民幣了。”上述人士指出。

2010年,VISA和銀聯之間的矛盾走向了WTO裁判桌。兩年後,WTO認定,中國政府要求所有在華發行的銀行卡都必須帶有銀聯標識,以及要求所有支付終端都必須接入銀聯網絡的做法,構成對外資支付機構的歧視。

2012年,WTO裁決要求,中國政策逐步放開銀行卡清算市場。

這次風波使銀聯對清算市場放開有了“思想準備”。

2014年銀聯提出“二次創業”,先在銀聯內部進行“自革命”。一方面通過各種主題營銷活動鞏固國內市場,另一方面加快國際化進程,同時大力發展移動互聯網支付平臺建設。

截至2014年底,銀聯卡受理網絡已延伸到境外150個國家和地區,覆蓋全球總計超過2600萬家商戶和180萬臺ATM。但這個數量仍與VISA、萬事達在國際市場上的受理程度相去甚遠。

據南方周末記者了解,銀聯將在5月底正式“打響應對國內市場開放的‘第一槍’”。銀聯將推出“銀聯62兒童日”,覆蓋線上線下、境內境外,涵蓋數百個品牌數萬家門店,比2014年首屆“試水”活動力度更大,僅銀聯投入就上億元,還不包括銀行、商戶的共同投入。

在銀聯“砸錢”鞏固自身品牌地位的同時,外資卡組織也悄悄地開始行動了。

“先要和收單行談合作,只要把收單行的系統改造了,他們就可以收我們的卡。”一位外資卡組織內部人士說。

國內POS機要想刷VISA和萬事達卡,必須先升級改造。VISA和萬事達卡都沿用國際EMV標準,而銀聯則使用PBOC標準。國內POS機大部分僅支持銀聯標準的卡片。所以,改造POS機,是外資卡組織建立國內網絡必須要做的事,而這部分的投入成本巨大。

但這並不是唯一要求,根據新規,外資卡組織要在中國開展人民幣清算業務,須在國內建立數據中心,且數據不能外流,這無疑擡高了外資卡組織的進入門檻。

“賠錢都得幹,這個市場太大了。”董崢說,“他們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發人民幣卡,將來中國人就拿著這個人民幣卡去國外消費。”

未來清算組織的真正戰場在國際市場上,但金融安全不容忽視——2014年,俄羅斯遭美國制裁,在俄境內VISA和萬事達使用受阻,普京密友根納季·季姆琴科撕毀VISA和萬事達卡,轉投中國銀聯。他在接受當地媒體采訪時說,“在某些方面,銀聯卡比Visa更安全——至少美國人管不了它。”

清算市場放開,就相當於“劃了一條起跑線”,“就像是奧運會,雖然是全民參與,但能參加的也是有一定的水平要求的。”董崢說,“這是一個砸錢的遊戲,沒錢,你玩得起嗎?”

國內 清算 市場 放開 銀行 背後 隱秘 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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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黑客的隱秘江湖:攻守對立,頂尖高手月入千萬美元

來源: http://www.iheima.com/news/2015/0827/151700.shtml

世界上能稱之為頂級黑客的,只有幾百人。他們是上帝的寵兒,獲得了一把開啟網絡世界大門的鑰匙,得以窺見網絡世界的終極秘密。

他們的名字不會出現在所謂的“頂尖黑客排行榜”中,他們低調於自己的技術世界,就像遁世的隱士,潛心修煉。

他們被稱為網絡世界的“神”,縱橫江湖,隨心所欲。但在現實中,他們依然是被現實研磨的凡人。

他們都曾是黑客技術的愛好者,卻在利益的岔路口,走向了針鋒相對的對立面,一方為攻,一方為守。

攻擊方可攻陷所有聯網電子終端,如入無人之境,他們是黑產鏈條中的攻城者,月入千萬;防守方建立起網絡安全骨架,與黑產對抗,如果沒有他們的守衛,網絡將變成黑暗漁場,被黑產肆意捕撈。

金錢和利益就像分水嶺,將人性的兩個側面劃分得涇渭分明。

白帽黑客的興起

“你說得不對。”蔡晶晶發言被一位專家打斷。

整個圓桌會議的所有目光聚焦到蔡晶晶的身上。他滿臉通紅,無言以對,倉惶落座。

這是2001年的一次“反病毒大會”。當時,尼姆達(nimda)蠕蟲病毒肆掠,大量電腦斷網。蔡晶晶不過19歲,剛進專業網絡安全公司“啟明星辰”不久,以技術專家的身份出席。

他發言稱,其實微軟在事發7個月前已發布官方補丁,只要修補漏洞就不會造成如此大影響,“說明網絡管理員沒有盡責,事件主因是人為因素”。

未經世故的蔡晶晶不知道,現場就有很多網絡管理員。在他們眼中,這個19歲少年顯然是在公開挑釁。

一位專家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發言。專家說,系統應該自動升級,事件主因要歸結於安全方案不夠完善。

當時的蔡晶晶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足以影響他的一生。“蝴蝶效應”的翅膀已然張開,在某種意義上,也改變了中國網絡安全人才培養的歷史。

在2015年以前,我們找不到任何關於“蔡晶晶”的報道。經常有人被他女性化的名字給騙了,其實他長相斯文,戴著眼鏡,是個80後帥小夥。

外界雖未耳聞,但在黑客圈子里,“蔡晶晶”是一個無論如何繞不開的名字。你會發現,幾乎所有黑客和他都多少有些聯系。

一個時代的開啟需要一個符號。中國產生真正意義上的黑客,應該追溯到1997年上海黑客龔蔚(goodwell)成立第一個中文黑客站點“綠色兵團”。此時,民間零散的技術愛好者開始集結成群——蔡晶晶也是其中的一員。

2001年,中美發生南海撞機事件,美國率先對中國的網站發動攻擊。中國民間黑客們自發打響黑客反擊戰,“綠色兵團”也參與其中。

在戰鬥過程中,蔡晶晶和幾個朋友組建了名為“0x557”的黑客組織。現在來看,這個團隊出現了眾多頂尖黑客,這些人幾乎構建了中國的互聯網安全骨架。

這場民間力量的黑客抗衡,最終沒有贏家。美國黑客導致中國很多網站癱瘓,中國黑客也攻陷了白宮網站。但這次“戰鬥”,讓中國黑客切實體會到中美技術的差距,畢竟操作系統、通用協議、編程語言,都是英文的,就連互聯網都是美國創造的。這種差距讓很多中國黑客沈下心來鉆研技術。

蔡晶晶記得,當時有主流媒體號召國內的所有互聯網用戶用計算機去ping倒一個網站,“確實無知而可笑”。

黑客大戰結束後,蔡晶晶開始專研漏洞挖掘。他發現微軟的IE瀏覽器存在一個漏洞,可導致用戶在觀看圖片時被註入木馬。

蔡晶晶將漏洞提交微軟,對方電子郵件回複說,“這是一個程序bug,但不是一個引起安全問題的漏洞”。年輕氣盛的蔡晶晶不幹了,他把漏洞細節公布在一個黑客論壇上,“小夥伴們都炸鍋了”。

微軟終於重視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主動找到蔡晶晶,希望他能加入微軟安全部門。那時,蔡晶晶只有19歲。

而中國最早的網絡安全公司“啟明星辰”也發現了蔡晶晶的過人之處,邀請他加入。“你可以保護咱們國家的網絡安全”,中美黑客大戰情愫猶在的蔡晶晶,選擇了“啟明星辰”。

和蔡晶晶一樣,當時有很多技術超群的小孩被安全公司發現。他們得到了機會,在一個專業而健康的環境中成長。如今,他們已成長為中國網絡安全的頂梁柱。

蔡晶晶很快嶄露頭角。一次,原信產部的網站被入侵,政府讓“啟明星辰”派出安全專家來“滅火”。蔡晶晶連夜被派過去,到了門口卻被保安攔住了。一個穿著T恤、趿著拖鞋的小孩怎麽可能是專家?盡管年輕,但每次他都用超強的實力證明自己,不久就成為公司的核心力量。

蔡晶晶在“啟明星辰”待了14年,一直是黑客團隊的負責人。他堅持認為“人為因素”是導致安全事件的主因,人才的培養至關重要。蔡晶晶將“0X557”的部分精英拉入“啟明星辰”,並培養出近百位頂尖安全人才。

這些網絡安全防守方的黑客們,被稱為“白帽黑客”。“啟明星辰”儼然已成為白帽黑客的黃埔軍校。

某種意義上說,蔡晶晶正是白帽黑客的教父。

黑產的瘋狂成長

如同武俠電影中的情景,白帽黑客在網絡安全的歷史舞臺上,一直是白衣勝雪、披風昂飄的俠客形象。演對手戲的,則是黑帽黑客:一群神秘而技藝高超的蒙面人。

黑帽黑客的興起晚於白帽黑客。2000年的黑客群體都是俠骨柔情的安全愛好者,他們堅守初心、不卑不亢。2000年後出現的黑客,受到黑產(黑客黑色產業鏈)的侵染較多。

拖鞋、T恤、黝黑、清瘦,不修邊幅……如果說坐在《創業家》記者面前的這個85後小孩,就是中國的頂級黑客,可能沒有人會相信。

我們管他叫K。他常年潛伏在網絡黑產最幽暗的角落,是黑產鏈條最上遊攻城略地的先鋒。他的故事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卻能從他身上窺見暴利黑產的瘋狂。

和其他80後孩子一樣,K是中國第一批互聯網用戶。他自學成才,四處拜師學藝,最開始也盜盜QQ,監控一下喜歡女孩的電腦,滿足偷窺欲。

K的天才很快光芒畢現。黑客都會加入一些組織,談論技術,組成聯盟,K也不例外。因為一些私人恩怨,組織負責人將K踢了出去,並四處發帖“黑”他。只學了半年技術的K找到論壇的漏洞,直接接管管理員權限,開始進行報複攻擊,把帖子全部鎖定,搞黃了一個論壇。

報複的快感,讓他嘗到技術的甜頭。

K只有初中學歷,在現實生活中很難找到好工作。隨著技術能力的增長,他開始有機會涉獵中國的黑產。“DDoS勒索”是他的第一個“玩具”。DDoS(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分布式拒絕服務)是一種網絡攻擊手段,通過大量合法的請求占用大量網絡資源,以達到癱瘓網絡的目的。

形象一點的比喻是,你開了一家小面館,黑客派了幾百號人湧入你的店里,也不消費就霸著場子,導致其他顧客根本無法進入店里。

“想開業?每個月給我10萬的保護費。”K勒索的目標是一些電商網站,靠收保護費每月創收百萬。但他很快就玩膩了,因為DDoS技術含量極低,“簡直就是浪費我一身的頂級裝備。”

互聯網叠代速度極快。2009年後,電子虛擬貨幣“比特幣”興起。電腦上可以安裝挖礦軟件,經過一系列步驟繁瑣的特定算法,就能在一定幾率上產生“比特幣”。市面上有性能強悍的計算機作為“比特幣挖礦機”銷售,但價格不菲。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的服務器皆可為我所用。”K黑進國外一些擁有上萬臺服務器的大型企業,在其後臺偷偷運行比特幣挖礦軟件。

K坐在黑暗小屋中遙控,幾百萬臺服務器轟隆隆同時啟動運算。他在電腦前啃著漢堡喝著可樂,看著這支挖礦大軍無堅不摧,比特幣一個個叮叮當當掉入他的錢袋。在比特幣行情最好的時期,他能月入幾百萬。

除了比特幣,K偶爾也會盜取一些遊戲賬號。理論上說,K幾乎可以攻破所有網站,只是投入多少時間和精力的問題。如果正面攻擊太耗損精力,他會另辟蹊徑。

有一次,他制作了一份動過手腳的簡歷,發給一家安全防守嚴密的遊戲公司的HR,假裝應聘。對方一點進去,後門程序自動啟動。K順利入侵遊戲公司內網,洗劫遊戲賬號,這一單生意讓他掙了幾千萬。

中國的地下黑產已組成黑暗的暴利帝國,分工極為明確。大部分黑客的網上攻擊行為難以被追蹤,一些攻擊工具和代碼都存放在加密硬盤中,電腦一旦重啟,硬盤永久鎖死,很難取證。即便公安人員殺入黑客老巢,抓個現行,黑客電源一拔,便再無直接證據。

大部分黑客都是在線下交易環節被抓。黑產圈流行的一句話叫“有命掙,沒命花”,高風險帶來高收益,變現者是利潤最豐厚的工種。

大部分黑客都是團隊行動,各取所長,像K這種千手觀音型黑客並不常見。據K透露,頂尖黑客的月收入可達到幾千萬美元。他們從未出現在媒體中,對自己保護極為嚴密,很多人掙夠錢後就銷聲匿跡了。

沒有硝煙的戰場

眼前是一張特殊的世界地圖。上面此起彼伏,出現許多亮點。點與點之間,有線條交叉串聯。

這是“知道創宇”公司的網絡空間實時防禦與追蹤系統。在這里,可以用上帝視角去俯瞰黑客世界的實時攻防大戰。任何一條線,都是一次攻擊行為。任何一個點,都是一個攻擊目標。這張大網,就是網絡世界沒有硝煙的終極戰場。

“這個世界是危險的,不是因為那些邪惡的人,而是因為那些無動於衷的人。”這句話出自愛因斯坦,也是趙偉的人生信條。

趙偉,“知道創宇”CEO,蔡晶晶創立的“0X557”的成員,也是蔡晶晶的多年摯友。

趙偉像是白帽黑客中的天才人物。他的論點極為超前。他認為真實世界與互聯網世界本質上一致:都是輸入信息,輸出信息。一個人獲取知識,是在輸入信息。一個人創造價值形成理論,是在輸出信息。因此,他把互聯網世界看得和真實世界同等重要。他了解網絡世界越深入,就覺得世界越危險,他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在攻防博弈的江湖上,攻守雙方,相互之間也“看不上”。

“黑產的那一幫,不算黑客,他們就是劫匪。你有一把刀,去搶劫手無寸鐵的人,就這麽回事。”趙偉有道德潔癖。有黑產背景的人,縱然才華頂天,他也不會接納到自己團隊。

“他們防得住我嗎?”K嗤之以鼻,他甚至覺得,白帽黑客不過是給自己戴高帽的技不如人者。

就像兩邊開戰前相互放狠話,接著就是“沙場上見”。

事實上,黑客江湖的攻擊水平遠高於防守水平。如同圍棋的黑白子博弈,先動手搶占要點的人,就會有先手優勢。再加上黑產有暴利的利益驅動,他們整合資源的能力遠超防守方。

與一般白帽黑客不同的是,趙偉不是簡單防禦,而是試圖改變網絡規則。“任何世界都有規則,萬有引力,熱力學,相對論等等,我們的世界是現在的樣子,都是因為這些規則。”趙偉覺得,只有形成新的安全規則,才能從本質上扭轉攻守局勢。

2012年9月,“知道創宇”聯合騰訊、百度、金山共同創立了“安全聯盟”。趙偉試圖參與整合網絡安全產業鏈,聯合對抗黑產。

這個聯盟的牛逼之處是,利用“知道創宇”開發的安全產品,可鎖定黑客攻擊,獲取位置,並進行一段時間網絡行為觀察。一旦被打上“黑客”的標簽,安全聯盟的所有網站都將拒絕其訪問。另外,一些存在欺詐、釣魚、盜號等風險的網站,都將被百度搜索背後貼上“風險提醒”標記。

黑產的蛋糕,被趙偉切割得支離破碎。有些黑客前來求饒,請求放行;有些黑客在論壇中揚言200萬幹掉他,利用黑客技術進行人肉搜索,將他的隱私信息全部公開。趙偉的手機每天都接到大量的威脅短信和恐嚇電話,他不得不更換手機,“我感到一種深深的惡意,這種惡意是隨時準備要你的命。”他請了一位新助理,是跆拳道黑帶,身兼保鏢職責。

但最讓趙偉感受到威脅的是美國斯諾登事件。被曝光的“棱鏡計劃”表明,美國政府已可以從電郵、消息、視頻、照片、存儲數據、甚至語音聊天等全方位對人進行監控。

這就是說,美國已進入“上帝模式”,大數據的挖掘和情報收集,讓互聯網世界已無死角可言。這同時證明,大數據時代的到來和雲計算的運用,讓黑客攻擊方的能力已無限升級。

趙偉用了一個比喻,互聯網世界就像一個海洋漁場,以前用魚叉捕魚,現在升級為巨型捕魚船。“成千上萬的魚落入網中,他們可能只挑選其中最肥美、最珍貴的一條,其他再放掉,就這麽任性。”

對這個問題最有發言權的,恐怕是中國最頂尖的白帽黑客團隊Keen。在國際安全比賽中,他們曾因30秒找到蘋果手機系統漏洞而轟動世界。

Keen團隊從表面上看是攻擊的一方,實質是為了尋找漏洞及時修補,攻擊是為了更好地防守。Keen團隊已是國際上最頂尖的漏洞獵手。

Keen團隊創始人王琦(綽號“大牛蛙”)說,大數據時代,明顯的攻擊(譬如盜刷銀行卡等)將不再是主流,主流的是隱蔽性攻擊。

“大數據時代,數據就是錢”,王琦說。黑客們可以從互聯網中盜取各種數據,“地下社工庫”就是其發展的結果。

社工庫的地下暗戰

社工庫,傳說互聯網中的地下寶藏。盜取用戶數據的黑客們組成了利益聯盟,將各種渠道獲取的數據進行匯總分析。姓名、身份證、銀行卡、密碼只是最基本的信息,這個地下數據庫甚至能精細到征信、體檢、病史、性格愛好等。這些數據可以勾勒出被盜用戶的完整肖像。

互聯網用戶數據泄露從未消停,京東用戶密碼泄露,12306火車購票網站用戶數據滿天飛等,這些被曝光的數據只是地下社工庫中的冰山一角。

只要搜索“社工庫”,就能找到一些可查詢泄露數據的網站。《創業家》記者將自己常用的郵箱和用戶名輸入,發現密碼早已泄露。同時又將幾個朋友的郵箱輸入,也均能查到外泄密碼。

互聯網上的用戶信息已被掃蕩成什麽樣子,業內有句話叫“十墓九空”,可見已然千瘡百孔。

近幾年,中國互聯網金融興起,P2P金融遍地開花,以每天新增一兩家的速度急速發展。在K眼中,這些公司都是肥肉:有錢,創業型公司,對安全沒有重視。他進入這些網站,比進後花園還容易。

橫掃一片,無往不利。K進入互聯網金融平臺的後臺,將有價值信息盜取出來,專業術語叫“脫庫”。

如何從浩如煙海的數據中找到價值信息,K有一項超出常人的天賦。他的實戰經驗豐富,對於安全人員的套路和戰術,他了然於胸。他能猜出他們下一步行動,甚至能猜出管理員密碼。

他曾經入侵一家互聯網金融公司,在幾個G的後臺數據中,一分鐘內準確找到了備份系統的機密文件夾。

“我猜到了管理員可能設立的文件夾名字。”就是如此可怕的直覺。

K轉手將用戶數據賣給勒索機構,讓他們拿著數據去威脅互聯網金融公司。“一旦公布數據,公司會名譽掃地,甚至面臨破產,因此一般的公司都願意掏錢,息事寧人。”

數據盜取的另一種合作方式是定制化服務。一些企業想購買競爭對手或合作夥伴的核心數據和用戶資料,就會讓黑客去盜取數據。

“了解黑產後,你會覺得,商業戰場沒有公平可言。如果你想買到對手的核心數據,只要找到靠譜的人,2萬元就能搞定。”K說。

數據的沈澱,則形成了社工庫。像K這樣手頭有大量數據的黑客,就會與一些類似的黑客們合作,將手頭的數據匯總,積累越多,價值越大。

如果說互聯網進入大數據時代,那麽社工庫就是地下非法大數據。現在整理社工庫的黑客團夥,都在沈澱數據。其詳盡已達到可怕的程度,可利用這些數據完整模擬出一個人。目前社工庫數據的主要用途是高級金融詐騙。

未來的潛能?大數據有多大的潛能,社工庫就有多大。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世界像趙偉一樣的人並不少。他們試圖搭建起核心信息數據的安全城堡,守住網絡的最後陣地。

青藤雲安全的CEO張福,80後黑客。他在大學時代就表現出驚人的黑客天賦,畢業後進入盛大、昆侖萬維等企業掌舵技術和業務安全部門。他是國內為數不多的,打通網絡業務研發和安全體系兩個領域的黑客。

2014年,張福放棄百萬年薪和即將兌現的千萬股票,與傳奇黑客風寧一起組建了青藤雲安全公司。他們正在開發一款SaaS模式的雲端安全產品。這款產品的魅力之處就在於,會根據不同企業的需求,自適應構建安全體系。

某種意義上說,青藤雲安全的產品也在試圖扭轉攻防之間的懸殊。傳統互聯網公司受到攻擊,即便最終解決,這個經驗也不會外傳給別的公司,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其封閉性是導致防守方成長緩慢的重要原因。但如果100家企業用青藤雲安全產品,只要其中一家企業擋住攻擊,其他家也會免受同樣威脅,“攻擊者批量攻擊,我們是批量防禦。”

安全產品升級,加固城墻、提高壁壘是一種對戰方案。而蔡晶晶提供了另外一種解決途徑,他派來了更多的援軍。

2014年11月,工信部電子科技情報所提出,目前中國網絡安全人才缺口上百萬。截至2014年,中國2500多所高校中開設“信息安全專業”的只有103所,博士點、碩士點不到40個,每年培養的信息安全人才不到1萬人。

早在2012年,蔡晶晶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離開“啟明星辰”自己創業,試圖將“啟明星辰”積累的人才培養經驗推廣到更多企業。他的公司推出了“e春秋”系統,專門用於企業內部的人才培養。今年6月份,他又推出了“i春秋”系統,用於培養民間安全人才。“i春秋”不僅找來業內大牛錄制教學視頻,還提供在線實戰和比賽的競技平臺。

如果時間倒流回到19歲,蔡晶晶再次面對那位專家,他會說:“我們說得都對,安全產品需要更人性化的設計,安全人才也同等重要。”

“我到底是誰?”

K最近專註的“生意”,是攻陷國外消費網站,獲取用戶信用卡數據。國外信用卡消費不需密碼。他倒手將黑卡賣給盜刷團夥,月入千萬。

他沒日沒夜地加班。以前每天只“工作”4小時的生活規律完全打破。

他有非幹不可的理由。K說,他交往多年的女朋友最近查出身患絕癥。治療費用是一個天文數字,他要為她攢夠救命錢。

在互聯網上,K恣意妄為。在現實中,他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只能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說他殘忍也好,說他幼稚也罷,他就是要用洗劫世界的方式,實現自己的目的。上帝給了他一把鑰匙,他卻把它變成吸金棒。K沒有信仰,他唯一信仰的就是金錢。當金錢也不是萬能的時候,他就不知道該信仰什麽了。

K有時也會困惑,不是來自道德的審判,而是對於自我價值的拷問。“我到底是誰?無疑我是自私的,我窮盡一生,無非是為了非法竊取別人的所得。我可能就是一個病毒,一個bug。”

K說,等女朋友病好了,掙到這輩子花不完的錢,“就退隱江湖,在國外買棟海邊別墅,帶著她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你會良心不安嗎?”提這樣的問題,K會嘲笑你,可他並沒有安寧。K一直用黑莓手機,據說黑莓擁有世界上最安全的系統,任何人都無法盜取其中信息。K的黑莓從來不聯網,只用來打電話發短信。他把自己與網絡完全隔離,躲在黑暗角落,謹小慎微地活。他是惶恐的,因為他沒有找到“我到底是誰”的答案。

至於趙偉,他很明白自己是誰,他也深諳自己的使命,可是同樣逃避不了現實的磕碰與研磨。

最大的困擾也是錢。創業初期,資金緊張,趙偉啃了一個月的饅頭。他發現,自己一個月最低消費是3000元,其中2000元租房,1000元生活費,他就每個月只給自己開3000元工資。公司每年都要經歷幾次即將倒閉的窘境,趙偉不得不向朋友借錢。後來朋友借怕了,他就去借高利貸。借來的100萬現金在辦公桌上壘成一座小山。轉眼間小山就空了,變成員工的工資。

公司成立至今,開發的安全產品少說也有幾十種,可被市場接受活下來的產品也就幾種。“我們設計的安全產品都太過超前,很多企業根本無法理解。”趙偉說,他能做的,就是反複說服。

“做安全的人真的很苦,我們就是一個保安的角色。”張福說,目前阻礙中國網絡安全發展的最大障礙,是安全意識不高,“創業企業第一步就是活下來,安全的需求並不是最主要的。”

張福經過市場調研發現,一個公司建立安全系統,每年至少要投入100萬。一兩個安全人員,一些必要的安全產品,這還僅是最低配置。創業企業基本屬於“裸奔”狀態,企業的管理者通常不願意支付安全花銷,而是抱著僥幸心理。但一旦被攻陷,其影響卻是致命的,甚至面臨破產。

“沒有過切膚之痛,很難意識到安全的重要性,但真正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張福說。

趙偉的團隊通過掃描發現很多企業的安全漏洞,他們打電話去提醒企業時,對方的態度大都表現得無所謂,脾氣暴躁點的,就開始謾罵。

市場在一點點吞噬趙偉的理想,但蔡晶晶倒比較樂觀。斯諾登事件之後,中國領導人提出:“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對互聯網安全的重視,已經上升到國家層面。蔡晶晶認為,這就是網絡安全春天到來的號角。

2015年春天,北京高碑店一個沒有路名、沒有門牌的四合院內,葡萄藤纏繞著小橋流水。遠離喧囂,辟得一處清涼。

一個叫“神話”項目在這里啟動,曾經的頂級黑客王英健,試圖用真人秀的方式快速培養信息安全人才。學員們每天都在進行封閉式訓練,白帽黑客的大牛們,來到這里將技藝傾囊相授。除了技術,還有堅守良心和正義的執著。培養黑客的過程,就像在創造“神話”。

曾經的黑客教父、綠色兵團的創始人龔蔚告訴《創業家》記者,屬於第一代黑客的世界已經改變,而新生的一代黑客,正在慢慢成長。

版權聲明:本文作者王奕,文章為原創,i黑馬版權所有,如需轉載請聯系微信號zzyyanan。未經授權,轉載必究。

中國 黑客 隱秘 江湖 攻守 對立 頂尖 高手 月入 千萬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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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選浮現隱秘操盤手,人工智能“看透”2億美國人

如果在“臉書”(Facebook)上給一則假新聞點贊,就會被“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這樣的數據挖掘公司的腳本盯上,被其個性互動算法越纏越緊,頻繁收到只有你才能看到的量身定制的政治宣傳信息——隱秘帖(Dark post),並從此重構了你對真實世界的認識:這是否聽起來有些人工智能(AI)最終將控制人類情感的科幻味道?

遺憾的是,這卻十分接近美國伊隆大學的數據科學家奧爾布賴特(Jonathan Albright)在研究2016年美國大選中假新聞及其背後網絡鏈條後所得出的令人震驚的發現。

“劍橋分析”是何方神聖?在數據科學家挖掘如何使用行為科學、數據分析、精準廣告及其同“假新聞”的關系來影響美國大選選情的同時,西方主流媒體則在資本和人脈維度上,解剖劍橋分析和特朗普團隊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

有跡象顯示,劍橋分析的大股東之一是美國億萬富翁墨瑟(Robert Mercer),這位曾在上個世紀研究人工智能的先驅工程師、共和黨保守派,不僅是特朗普的支持者,還是美國右翼媒體的金主;而他投資的布賴特巴特新聞網(Breitbart News)的執行主席史蒂夫·班農(Steve Bannon),已成為特朗普的白宮首席戰略顧問,同時,班農本身也曾是劍橋分析的董事會成員。

特朗普勝選背後,資本、技術、媒體和政治之間相互盤根錯節,枝蔓交纏。一旦拆解開來,立即引起歐美各界對其背後監管缺席的巨大爭論:在人工智能尚未出世前制定的選舉法以及個人數據保護條例,究竟能不能跟上科技變革的步伐?

AI和隱秘帖

臉書方面一度認為“假新聞”能撼動選舉是個很“瘋狂的想法”。

然而,現實或許比紮克伯格說得更瘋狂。首先,美國新聞聚合網站BuzzFeed的研究顯示,在臉書上,有關選舉的假新聞比《華盛頓郵報》、CNN等主流媒體的“真新聞”閱讀量和分享率都要更高;其次,美國皮尤研究中心出臺數據顯示,無論年齡、種族、性別、教育程度和收入程度如何,所有的美國人都更傾向於使用臉書和推特(Twitter)來接收新聞。每十個美國成年人中,就有一個在使用推特獲取新聞;而每十個人中有四個則在使用臉書獲取新聞。

隨著時間臨近美國大選的投票日期,臉書上有關選舉的假新聞數量激增(紅色曲線)

每十個美國成年人中,就有一個在使用推特獲取新聞;有四個則在使用臉書獲取新聞。

彼時在美國前總統奧巴馬痛斥假新聞後,臉書方面也做出了反應,表示將采用新舉措打擊假新聞。不過故事並未就此終結,特朗普的勝選,以及他在選戰中看似胡言亂語,實則有些門道的各類發言引起了數據專家們的好奇,而研究的結果令他們自己也感到吃驚。

奧爾布賴特曾經在美國幾家大型數據和搜索引擎類公司任職。目前在伊隆大學從事研究工作的他發現,美國右翼網站以及數據挖掘類公司在使用AI影響大選方面的“水很深”。

“我列出了這些假新聞網站的初始列表,一共有306個。隨後我使用一個類似谷歌使用的一種抓取鏈接的工具然後得到映射,這讓我看到了在虛假新聞網站和YouTube以及臉書之間,竟然有數百萬的鏈接,我真的不能相信我看到的這樣的境況。”

奧爾布賴特表示,他所發現的由2.3萬個網頁和130萬個超鏈接構成的網絡“滲透到我們的網絡中,通過發送數千個鏈接到其他網站,創建了一個右翼新聞宣傳的陣營,就如同衛星那樣完全包圍了主流媒體系統”。

在其中,“臉書只是一個放大設備。如果你以3D的形式看這樣的超級鏈接群,實際上看起來更像一個病毒:臉書只是病毒的主機之一,幫助它傳播得更快而已。你可以看到《紐約時報》以及《華盛頓郵報》在系統中的位置,以及一個龐大的包圍著它們的網絡。” 奧爾布賴特表示,最好的描述方式是,這是一個生態系統:一個包圍了主流新聞,並最終扼殺了主流新聞的生態系統。

簡單而言,這些右翼網站都在試圖尋找歪門邪道來提高自己在谷歌搜索系統中的排名(即搜索位置靠前),而且他們做得都很不錯。奧爾布賴特表示,“這就是一場信息戰”。

奧爾布賴特所尋找的這樣一張互聯網之暗面,實際上還有其他用途:在傳播右翼思想之外,還有其他公司正在使用這一網絡群和映射,來跟蹤監視並試圖影響那些看貼之人。

“在解析了這些網站的跟蹤器之後我整個人都看傻了。”奧爾布賴特在接受《衛報》采訪時表示,每次有人在臉書上給這樣的極右翼假新聞點贊,或只是點開看看後,就會被腳本盯上。

“這使得劍橋分析這樣的數據挖掘公司能夠準確定位個人,並在網絡上跟蹤他們,向他們發送高度個性化的政治信息。” 奧爾布賴特表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程度的社會工程。他們捕獲一個人,然後把他拴在一條情感皮帶上永遠都不放他們離開。”

如何做到這一點呢?發送方可以在臉書上發送隱秘帖。隱秘帖原本設計的初衷是同定向廣告相關,幫助廠家可以鎖定目標群體,將廣告發給真正對產品有興趣的人。第一財經記者搜索了中英文網站,大量技術博客上都介紹了發送隱秘帖的操作步驟。

然而這一隱秘帖功能在選戰中則被數據公司使用在了政治廣告上,其最大的好處是——個性化定制,而無需被監管。

實際上,就在特朗普和希拉里之間進行第三次總統辯論的那一天,特朗普的團隊測試了17.5萬個不同的廣告變體,以便通過臉書找到正確的版本。消息大部分僅在微觀細節上有些許不同(標題、顏色、照片或視頻),以便以最佳心理方式瞄準接收者。重要的是,以暗帖形式發送的該類廣告完全不透明,達到了真正的閱後即焚效果,除了發送的數據公司——劍橋分析、特朗普團隊與接收到信息的個人,沒有人能看到這些廣告的內容,而傳統上來自於政府部門和主流媒體的監督更無從談起。

“他們每天使用4-5萬個不同的廣告變體,持續測量反應,然後根據該反應不斷演變。”英國國王學院的媒體、傳播與權力中心主任摩爾(Martin Moore)表示。

劍橋分析只是試圖以新方式接觸選民的眾多新公司之一。只不過,在2016年英國脫歐和特朗普勝選背後大獲全勝的劍橋分析在AI的道路上走得更加成功。根據其CEO尼克斯(Alexander Nix)的介紹,他們主要用行為科學、數據分析和精準廣告三種方式混合作為技術手段來進行政治傳播。

尼克斯曾表示,他們目前的模型可以預測美國每一個成年人的性格特質,已經分析了美國總共2.2億的成年人每個人的個性,且對美國每個成年人平均掌握的數據點在4000~5000個。(對“劍橋分析”的核心技術解讀,詳見第一財經網2月7日報道《數據公司的政治殺傷力:大數據怎麽幫特朗普打敗了希拉里》)

誰操縱了美國大選

前文提及的墨瑟家族向劍橋分析投資了100萬美元。墨瑟的背景也值得一說。他曾是IBM的一名電腦工程師,涉及的領域就包括早期用於開發AI的相關技術;隨後成為了全球十大對沖基金之一——文藝複興科技(Renaissance Technologies)的聯席CEO。這家對沖基金以在20年前就運用大數據的概念進行交易而著稱,在業內被尊為“擁有全世界最好的物理和數學部門”的投資公司。

墨瑟自2010年以來向不同的政治運動捐款近4500萬美元,所有受贈對象都是共和黨人。在2016年大選中,他就捐給特朗普1350萬美元;他還向非營利組織捐款5000萬美元,這些非營利組織均屬右翼和超保守組織。比如,給班農100萬美元創建右翼網站布賴特巴特新聞網。

而墨瑟本人絕少出現在媒體上。

麻省理工學院的一名計算遺傳學家(computational biologist )帕特森(Nick Patterson)在上個世紀80年代在文藝複興科技工作。據他的描述,墨瑟“非常非常”保守,而且不喜歡前總統克林頓家族。

帕特森懷疑,墨瑟將他在金融和計算機技術中的傑出技巧帶到了另外一個領域,“我們做的金融市場數學模型是概率模型,並從中嘗試預測。 我懷疑劍橋分析建立了人們如何投票的概率模型,然後他們看看能做什麽來影響這一點。”

早在英國公投出現脫歐結果之後,就有冷峻的觀察家指出,英國脫歐的宣傳同特朗普的選戰之間存在十分類似的特征。

劍橋分析一口咬定他們沒有插手英國公投脫歐運動,不過這種聲明卻被“脫歐”運動組織(Leave.EU)的通訊主管威戈莫(Andy Wigmore)打了臉。

迄今為止,威戈莫是唯一一個在媒體上分享了對劍橋分析提供服務有一手體驗之人。威戈莫的評價是,“詭異!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就是臉書。威戈莫表示,一個臉書上的“贊”,就是劍橋分析的“潛在武器”。

“在使用AI的情況下,你可以知道每一個人的各種情況,並了解應當用何種廣告來打動他們,進而你也可以知道他們的人際網絡中其他人喜歡什麽,隨後你就可以盯上他們。” 威戈莫表示,電腦從來不需要歇班,而計算叠代也永遠都不會停止。換句話說,自我學習功能通過計算會越來越精密,譬如AI和人類下圍棋,在預測人類性格和行為方面也會越來越準。

按照最初建立心理側寫模型的波蘭科學家克森斯基在論文中的敘述,通過10個“點贊”,AI就可以像該用戶的工作夥伴一樣了解他;而150個點贊,則可以令AI像該用戶的父母一樣了解他。

“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在臉書上!” 威戈莫表示, “我試著用這套系統看看自己,結果之豐富不說,還連帶發現我的孩子們(他們在Instagram上),以及他們上學的地方。”

威戈莫還表示,墨瑟把劍橋分析親自介紹給了英國獨立黨(UKIP)前領導人法拉奇。“他們在美國想要的,和我們在英國試圖做的,有大量的相似之處。我們分享了很多信息。”

在特朗普候任期間,法拉奇還去美國特朗普大廈會見特朗普,具體行程就由威戈莫負責安排,全球流傳的兩人大笑合照也是他所拍。

特朗普和英國獨立黨前領導人法拉奇合影

威戈莫表示,為英國脫歐團隊和特朗普團隊工作的,是來自於劍橋分析的同一撥人。

至於特朗普的新聞發布會,他的評價是“絕對精彩”。“我可以看出他那樣做是為什麽。你可以通過AI技術實現的結果,甚至可以衡量每一個單詞的反應。”威戈莫表示,一切都是關於要如何使用這些熱門詞匯。

威戈莫表示,在脫歐運動伊始,他就遇到了特朗普的團隊,他們說“聖杯即是人工智能(AI)”。而說出這句話的人,是特朗普的女婿庫什納(Jared Kushner)和特朗普的顧問米勒(Jason Miller)。

如何應對AI比你還了解你自己

克森斯基曾經自豪地說,給他你在臉書上的300贊讓電腦分析,就能讓AI系統比你自己還了解你自己。

然而當這一技術被大範圍的運用到2016年的政治傳播中,其結果已經讓包括克森斯基這樣單純的科學家笑不出來了。

“這些操作完全不透明,且可以精確到五英里之內或一個單一人口分類的群體,並且想燒多少錢發廣告都可以。”摩爾表示,“這些企業發現了一種繞過現行150年選舉立法允許的方式。”

由於歐洲在立法和《數據保護法》等方面比美國更加嚴格,英國、德國等都已經著手調查上述事件。

近日,英國司法部下屬的英國信息專員辦公室表示,已開始著手調查劍橋分析在英國脫歐運動中所扮演的角色。在近期的一份聲明中,該辦公室表示,對在媒體報道中看到的劍橋分析所使用的個人數據感到擔憂,正在與該組織聯系,且將在今年晚些時候公布其調查結果。

德國方面為杜絕美國大選期間的鬧劇,也打算在臉書上推出假新聞過濾器。

此前2月17日臉書方面也發布公開信,表示將引用新的算法和AI技術,嚴厲打擊泛濫的假新聞。

不過,奧爾布賴特對這一切反制措施並不太看好,他不知道是否這一切可以被就此叫停。“這是一個比以往都更加強有力的網絡。且AI每時每刻都在叠代:每一天,它都變得更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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