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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荣:警惕光伏业再陷“春秋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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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nbd.com.cn/newshtml/20090506/20090506031416246.html


每经记者  夏子航  发自上海

        泡沫的出现就是因为产业的发展速度和对市场的期望高出了实际需求。目前光伏产业的泡沫,实际上就是前几年的发展过快造成的。

        新能源产业振兴规划即将出台的消息,让市场目光再度聚集到新能源相关行业和企业上。很多人因此高呼“新能源的机遇来了”,而此时,中国“太阳能大王”施正荣却在“担忧”。

        昨日,SNEC2009年国际太阳能光伏大会上,施正荣指出,中国正在酝酿更大规模的振兴新能源产业规划,但政府也很担忧,中国企业过去都是一哄而上、一哄而下,他担心“在光伏产业正处于结构调整回归理性阶段,(振兴规划)又会造成‘春秋战国’。”

“金融危机下都不好过”

        施正荣作为中国新能源行业领军人物,旗下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在去年第4季度财报交出净亏6590万美元且毛利率仅为0.6%的答卷之后,他的担忧不难理解。

        4月28日的2009年中国(洛阳)太阳能光伏产业年会上,尚德与天威英利、赛维LDK等13家业界巨擘共同签署《洛阳宣言》,明确在 2012年实现光伏发电每千瓦时1元钱的上网电价目标。“两年前,我给我们产业提出1元/度的目标时,希望是在2012年左右实现,没想到今年就实现了。 ”施正荣昨日表示。

        施正荣在会议间隙接受《每日经济新闻》采访时强调,需保持光伏产业有序竞争,“现在这个金融危机下,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去年第4季度以前,尚德以其“太阳能”光环闪耀夺目,其在美国上市的股价一度冲上85美元/股,施正荣也在2006年成为中国首富。但2009年2月27日,其股价已跌至6.09美元/股。

        施正荣此前坦言,尚德在2008年9月购买了一些价格较高的硅,这成为尚德业绩下滑的重要原因。据介绍,硅材料在2008年9月仍处于紧 缺状态,尚德为准备后续生产,当时以350美元~400美元/公斤的价格购买占当年四季度计划产能需求量约三分之一的多晶硅。然而2008年10月起,硅 价暴跌。尚德也不得不减产,裁员10%并缓聘2000名新员工。

        昨日,施正荣回顾此前的危机时说,“现在我们感觉泡沫确实破了,我一开始想的是泡沫要到今年6、7月份才会破,没想到金融危机影响下,这个过程提前了10个月。”

警惕下一轮泡沫

        今年3月26日,财政部、住房与城乡建设部联合发布《关于加快推进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的实施意见》,这被形象地解读为“屋顶光伏计划”,也成为中国太阳能光伏产业一个极大的发展契机。

        施正荣对此却有其特殊的谨慎。“屋顶光伏计划出台后,举国上下,不管是多晶硅的,还是电池、组件的生产企业,不管大小,都上马申请,这可 能会对工程质量造成影响,而这会给社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施正荣指出,“我想大家还是谨慎为好,尽管可能有很多人不同意我的观点。”

        中国投资咨询网产业研究中心统计称,在2008年最后几个月里,中国有350家光伏(太阳能发电)企业倒闭。很多人也把光伏产业这次历练 与此前的互联网泡沫联系起来。对此,施正荣有他的见解,“所谓泡沫,并不是产业出现了问题,泡沫的出现就是因为产业的发展速度和对市场的期望高出了实际需 求。目前光伏产业的泡沫,实际上就是因为前几年的发展过快造成的。”

        多位太阳能光伏专家表示了与施正荣一致的看法,太阳能光伏产业前景十分广阔,用施正荣的话说,“人类要发展需要能源,人类要生存需要环 境,既要发展经济,又要保护环境,再没有比太阳能更好的产业。”但同时,这个产业很复杂,有很多机会,同时又瞬息万变难以把握。

        施正荣昨日表示,在目前情况下,太阳能光伏产业必须有序竞争,“这才有助于长远发展。”

电价2元/度才能保证微利

        我国首个光伏发电示范项目招标已经成为众多光伏业内人士的关注焦点,不出意外,国投电力(600886,SH)联手英利控股将以颇具争议的“超低价”中标。

        正是在这场甘肃敦煌1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场项目之争中,国投电力和英利控股联合报出了0.69元/度的电价,这一价格远低于对手们1元~2元/度的报价。

        施正荣认为这个明显过低的报价会给光伏产业带来巨大隐患,他直言,“我们早已经知道结果,未来的光伏发展中,不可能有1000家、 2000家、5000家都会成为最大的企业。如果现在我们不理性,去自相残杀,现在就报出来6毛9的电价,那会死得更早更快。”

        他认为,中国太阳能政策规定电价在2元/度是比较适宜的,大家都有微利,这样这个产业才能长远发展,“我相信这个产业前景非常广宽,非常光明,但只有那些坚持创新,大量科研投入,创造国际品牌,寻求产业内外合作的企业,才是最后的赢家。”施正荣表示。

行业背景

光伏行业面临洗牌

        当电力、煤炭、石油等不可再生能源频频告急,能源问题日益成为制约国际社会经济发展的瓶颈时,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实行“阳光计划”,开发太阳能资源,寻求经济发展的新动力。

        在光伏市场巨大潜力的推动下,各国的光伏制造业争相投入巨资。据有关机构统计,近10年里,全球太阳能电池产业规模扩大了35倍,2008年世界太阳能电池产量已达5456兆瓦,组件产量已达6791兆瓦。

        受国际市场拉动,我国太阳能电池产业同期也出现了迅猛增长。2002年以来,我国太阳能电池产量的年均增长速度超过了100%,2008 年太阳能电池产量已突破2000兆瓦。继2007年后继续保持全球市场份额第一的地位,多晶硅产量也已突破了4000吨。一批太阳能级硅及光伏企业(如尚 德电力控股有限公司和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等)快速成长为行业的领头羊。

        在供不应求的市场条件下,多晶硅现货价格从2005年的每公斤35美元一路攀升至2008年每公斤480美元的历史最高峰。受暴利驱动, 国内企业开始纷纷上马多晶硅项目。数据显示,随着2008年国内多个多晶硅项目陆续投产,全年产量已达4000吨以上,大大缓解了光伏产业链的多晶硅原料 供应短缺情况,同时也推动了中国市场多晶硅价格的下降,目前国内多晶硅现货价格每公斤大约仅100美元左右。

        截至目前,我国已是世界第一大太阳能电池生产国。然而光伏发电成本高昂,再加上我国一直没有实施《上网电价法》,相关光伏项目的立项、补 贴等审批也很严格,造成国内市场需求不足,过度依赖国外市场,95%以上产品用于出口。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欧美市场近期需求大幅下降,自2008年四季 度以来,国内光伏行业普遍亏损。招商证券认为这种趋势仍将持续到今年二季度。一位分析人士指出,太阳能光伏行业的洗牌将不可避免。

施正 正榮 警惕 光伏 業再 再陷 春秋 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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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荣的10年与光伏“帝业”

http://www.21cbh.com/HTML/2010-11-22/5MMDAwMDIwNjk5MQ.html

新创业时代

21世纪头10年,是个创业的时代,也是一个投资的时代,更是个创业英雄、创业明星辈出的时代。

马云、李彦宏、马化腾、陈天桥、施正荣、江南春、季琦、牛根生……这个名单长得几乎数不胜数。

与他们的创业前辈们相比,他们最大的不同是,借助了资本的孵化或助推。

尽管原拟于2000年推出的创业板,因为互联网泡沫的破裂,最终在9年后才得以推出。但与此相关的那一波风险投资热潮,点燃了国内创业激情的火种。

不过,直到2005年之前,主要还是一个VC的时代,一个由外资VC占主导的海外上市时代。

2005年,高盛、英联等投资无锡尚德以后后者的上市,给国内大众上了一堂活生生的“PE普及课”。

自此,“VC”开始“PE化”,“PE”开始“普及化”、“VC/PE”开始“本土化”。本土人民币基金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遍地开花,成为主流。

2009年,随着创业板正式推出,国内资本市场退出渠道的打通,创业富豪们的批量产生,更是将国内创业、人民币投资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于是,创业圈几乎言必称“创业板”,投资圈几乎言必称“人民币基金”。

10年,一个人,带动一个产业。

他就是施正荣。

2000年,37岁的施正荣从澳大利亚来到无锡,经洽谈筹备,于次年成立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下称尚德),主要从事晶体硅太阳电池、组件以及光伏发电系统的研究、制造和销售。

此前,他的身份是,太阳能科学博士,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太阳能研究中心研究员、太平洋太阳能研究中心执行技术董事,个人持有10多项太阳能电池技术发明专利,没做过生意。

如今,47岁的他,被贴上了更多“标签”,比如,光伏企业领袖、中国首富、环保英雄等等。

近10年来,尚德经历过高歌猛进,也遭遇过行业低谷,亦是中国光伏产业兴起、调整和发展的缩影。

首次闯荡纽交所的民营企业家

2005年12月14日,纽交所犹如一壶沸水。

一家来自中国的公司尚德在纽交所的交易大厅举行庆祝Party。这是被纽交所总经理Joseph Fung破例批准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迎来的是中国最大的太阳能企业。当日,尚德在纽交所挂牌,股价大涨40%,收于21.20美元。

这也是中国民营企业首次登录纽交所。彼时,施正荣已经在太阳能行业浸淫10多年。

1988年,施正荣留学澳大利亚,师从太阳能领域“教父”级人物马丁·格林。博士毕业时,马丁·格林决定将科研成果进行产业化。当时,他们筹到5000万美元,6个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施正荣担任薄膜课题组的组长。

2000年,想回国做事的施正荣,不顾家人反对,带着“浑身的技术”和几十万美元的现金回国。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接触了无锡市政府,在他们的帮助下,无锡小天鹅集团、无锡高新技术风险投资有限公司等八家国企纷纷参与,共投资600万美元,施正荣则以40万美元现金和价值160万美金的技术参股,开始尚德的“逐日”之旅。

负责经营的施正荣,“从建厂、技术、市场、管理,一系列的问题都得亲自操心”,当时他向董事会承诺,多晶硅的转换效率是14%,结果,试产一个月他就做到了。

2002 年9 月,尚德的首条封装线正式投产,年生产能力达到10 兆瓦。

2002 年11 月至2003 年4 月,施正荣经常在海外市场一呆就是几个月,他先后在德国、荷兰、日本、新加坡参加了四次大型展览会,一炮打响。

“到2003 年5 月,已经把2003 年能够生产的产品全部都卖光了”。此前的2002年12月,尚德就开始盈利,当月即盈利20多万元。

通过对全球市场的分析,施正荣大胆决定扩产。为此,他从法国NBP、高盛、普凯等机构那里融资8000多万美金。

“技术壁垒上,国内当时是没有的,独此一家”,一位投资人解释,这是当年投资尚德的理由之一。

投资机构的介入帮助尚德进入飞速发展的快车道,而尚德的上市也为他们带来巨额回报,使得尚德成为中国PE界标志性的投资案例之一,很多投资机构一度言必称尚德。

当然,尚德也赶上了好时机。

比如,2004年德国出台《上网电价法》,德国人纷纷在自家的屋顶上安装太阳能发电和上网设备。

随着德国市场的崛起,尚德的第二条15万兆瓦的生产线和第三条25万兆瓦的生产线相继投产。

紧接着,日本、美国、西班牙、意大利等都采用了补贴电价、规定电网企业收购比例等扶持方法,扶持光伏产业。

“尚德过去7-8年的发展是抓住了机遇”,但施正荣认为,技术先导很重要。

直到今天,施正荣也从未从学界抽身,他经常出入国内外的各种行业高端会议。他早前就公开表示,尚德要保持领先,“每5年要有一个杀手锏的技术”。

目前,尚德已经在德国、日本、澳大利亚设立了海外研发中心,组建了一个有400多人的专业研发队伍,规模在世界同行中处于领袖地位。

2009年,尚德的“冥王星”技术研发成功,该技术将单晶硅的转换效率提高至19%,而美国的SunPower能做到20%以上,但它成本要高得多,且只适于单晶硅;冥王星产品将多晶硅转换效率做到了17.5%,远超过业内“一般都在15%”的水平。

这 让一位分析师感到“Too good to believe!(好到难以置信!)”。美国著名的光伏分析师Jesse W. Pichel也认为,“从中长期来看,冥王星将给尚德带来可观的毛利润和市场占有率的提升。”按照尚德的计划,到今年底,冥王星产品的产能将扩张到 200MW。

科学家创业

尽管曾经一度高居“首富”位置,施正荣认为,那不过是“数字游戏”。

“我不是一个商人,没想过要赚多少钱”,施正荣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他当年回国创业冲动,就是把实验室的技术产业化,以获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满足感。

但尚德的资本神话显然起到了巨大的示范效应。

紧随其后,江西赛维、天威英利、天合光能、CSI阿特斯、江苏林洋等光伏企业迅速崛起,并先后有10多家企业实现海外上市。中国也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大太阳能电池生产国”。

事实上,海外市场的需求也助推了国内光伏产业的迅速崛起。

面对市场缺口,国内光伏制造企业一哄而上,数量多达几百家。而自2005年以来,国内外光伏行业爆炸式的发展造成全球多晶硅原料紧缺,价格也随之暴涨,2004年仅30美元/公斤,2008年9月一度接近500美元/公斤,这导致国内硅料生产投资趋于疯狂。

光伏产业的泡沫越吹越大。

2008年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让海外光伏市场众多光伏发电项目暂停,市场需求出现萎缩,金融危机爆发后的短短几个月,硅料价格暴跌,2009年第二季度曾跌至50至70美元/公斤。

金融危机让光伏泡沫 “提前6-10个月” 破裂。尚德也成为这次危机的受袭者之一。

2008年第四季度,尚德单季净亏损6590万美元,硅价暴跌后第四季度的毛利润率仅剩0.6%。2009年3月,尚德股价下跌至5.34美元的低谷,而2007年12月曾一度高达85.16美元。

这场危机也让施正荣遭遇“创业之最大考验”,曾经的“中国首富”似乎一夜间被贴上了“失误”、“反思”、“煎熬”等标签。

面对这场危机,他展开一系列自救。在产业链上,施正荣的策略是,向下走,进入光伏产品系统集成与安装,参与太阳能发电站建设;同时兼顾国内和国际新市场开发。

“我只懂技术,办企业可以说是赤膊上阵”,施正荣常这样自嘲,他更喜欢被人称为“施博士”而非“施总”。

这样一个由科学家创立的企业,在经历了高歌猛进之后,2009年,内部管理问题也集中爆发,人员流失、企业向心力和管理力遭质疑。

这背后最核心的是“价值观的问题”,施正荣认为,尚德的商业价值观应该是“为人类社会提供解决方案”,而不只是“赚钱”,而“赚钱”的冲动恰恰是光伏行业泡沫起来的原因。

事实上,从2005年上市之后,他已经在思考这些问题,金融危机中爆发的管理问题令他更加认识到企业文化和价值观的重要性,并在公开场合宣扬这些想法。

对于那些“大学毕业两年,以年薪40-50万被挖走的人”,施正荣觉得“走得越快越好”,因为他们没有尚德的价值观。但他也更重视人才的培养,甚至会跟尚德的人力资源部讲,“抓紧招聘大学生,一天都不能耽搁”。

在商业战场上,施正荣也只谈技术,不谈价格。他每次参加展会,每天只和前来参观的客户聊技术,对价格避而不谈。

在价格问题上,施正荣科学家的质朴和耿直表现得淋漓尽致。

针对国内同行在国际市场以“低价”赢取市场的做法,施正荣在公开场合“怒其不争”, “我们(国内同行)的本事就是降价”,他警告说,这无疑是在重蹈家电行业的覆辙。

2009年3月,国内最大的太阳能光伏电站——敦煌1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开始招标,有国内同行爆出了0.69元/千瓦时的上网电价,创下最低记录。

是年9月,在中国(无锡)国际新能源产业峰会上,施正荣公开表示,“谁能做到0.8/千瓦时还赚钱,我愿意拿出1000万美元”。

因为,在施正荣看来,价格战无益于行业进步,新兴产业和企业没有合理的利润是不可持续的。

不过,在他自己看来,知识分子创业,有一个特点是,“往往创业的思路和对产品的设计都是以自己作为主导,不太会容忍他人的错误,或者对别人的要求非常苛刻,甚至还有一些清高”。

“不务正业”?

2010年6月5日,施正荣赶到黄浦江畔,与上海市领导和国盛集团的施德容博士一起主持了中国第一艘太阳能游船“尚德国盛”号的首航仪式;6月11日,又在无锡总部,与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先生一起揭幕了“尚德低碳理念馆”。

在许多人看来,施正荣似乎有点“不务正业”。

然而,在他看来,这些都符合他的“超越商业”理念,在他身上,有着一种“地球卫士”的责任,他执着于对所有来尚德参观的客人,特别是对青少年宣传推广绿色低碳的环保理念。

7月26日,江苏泰州中学,第四届中国尚德创意大赛吸引了全国(包括香港地区)24个省市自治区的近300所学校3000名青少年学生,而在之前举行的37场选拔赛更是吸引了150万学生。

谈到这些活动投入皆不菲,却不能给尚德的业务带来直接的回报,施正荣却坚定地说,“一切始于教育”,他相信目前新能源产业、特别是太阳能光伏产业的发展,离不开爱护地球家园的环保价值观,而只有价值观的认同,才能把员工、客户、商业伙伴、政府官员凝聚在一起。

十年间,施正荣把尚德带到了世界光伏第一的宝座,引领中国光伏产业成为“世界第一太阳能电池生产国”。当许多人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施正荣却在不断提醒着人们,中国的光伏产业有着内忧外患之虞,青黄不接之忧。

2009 年,中国太阳能光伏电池产量已经突破了4吉瓦,而中国市场的安装量却只有300兆瓦,10%都不到。在他看来,目前的太阳能光伏产业和市场,在中国还没有 得到很好的结合,需要政府站在未来的角度来协调统筹,不仅要有目标,更要有可执行的action plan(行动计划)。


施正 正榮 榮的 10 年與 光伏 帝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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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榮開口

http://www.eeo.com.cn/2012/0109/219344.shtml

經濟觀察報 李翔/文

有那麼一瞬間,我們身處黑暗之中。

除了我們兩人的聲音之外,四週一片寂靜。距離員工下班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離去,只剩下他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響著。

我們相對而坐,面前索尼錄音筆的硬盤在悄無聲息地記錄著他的聲音。這間辦公室一面牆的窗檯上,擺放著在他還被眾人追捧時所獵取的各種榮譽。其中, 《財富》雜誌亞洲版將他評選為2008年年度亞洲商業人物時的封面被鑲在厚厚的玻璃鏡框中。正是這家雜誌贈送給他「太陽王」的稱號。我第一次走進他的辦公 室,好奇地瀏覽這上面擺放的各種照片時,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用英文對我說:「這是……虛榮牆。」

如同過去二十年間在這個國家上演過的眾多成功故事一樣,施正榮創立尚德的經歷也有著那個奇蹟年代的最大特點:速度與財富。僅僅用了5年時間,他就讓 自己成為這個國家幾乎人人皆知的明星——2006年年初,以上市公司股價計算,近200億身價讓他成為新首富,此後這個數字還會隨著尚德的股價上下變化, 如今則縮水至不到十分之一(從當時的30多美元到如今的不到3美元)。

突如其來的黑暗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他轉過頭對在一旁聆聽的他的同事說:「你到燈下面去走一走。」

從細節來看,這位曾經的《福布斯》中國首富保有一種節約(能源)的習慣,他的辦公室裝的是聲控燈;他所在這一樓層,包括他在內的員工上完洗手間都會 自動關燈;我們見面時是11月中旬的南方,我已經穿著羽絨服,他的辦公室卻不開空調。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略微有些遲到。我坐在他的辦公室接待處等他。在 喝了一杯咖啡之後,我看到這個中國最著名的商人之一從電梯出來,因為寒冷,搓著雙手走了進來。

如果拋去種種光環,他擁有的是一副普通人的外貌,或許惟一的不同是他的寬額頭。至少從我的體會來看,他也並不雄辯,像一些知名的擅長蠱惑人心者那 樣,可以用滔滔不絕的言辭來散發魔力——我得說他不是那種特別富有魅力的領袖。他只是在講述自己的理想、講述一些可能為外界所不瞭解的事實,回答我的一個 又一個問題。

圍繞他的傳言紛紛擾擾。不計其數的人想證明施正榮和他的公司正身處難以脫身的危險之地。我們對於失敗過於敏感。哪怕當這種失敗還是未經證實,或者只 是有一點端倪出現。大部分情況下,談論他的狀況,只需要在網上搜索一下關於他的報導,再截取一些財務數據,就可以證明他和他所代表的行業已經危在旦夕—— 當然,尤其是他,這個曾經的富豪榜首富、知識英雄和「太陽王」。

此刻他在想什麼?他會以為接受一名記者的採訪就能扭轉局勢?我相信他沒這麼天真,雖然從他在各種傳言面前的表現來看,他也沒那麼老練。他不是一個 「nerd」——也許他曾經是,但是他應該已經過了這個階段,在回憶往事時他對我感慨說:「我回國三年,相當於社會學博士畢業」;但也不是一個能熟練應對 在這個複雜社會中發生的幾乎所有情況的長袖善舞者。

他在陷入被動時的沉默,以及間或表態時的言不達意,曾經讓他身邊的人都為之揪心。他的太太張唯說:「很多時候我們可以先把消息公佈,而不是等到別人說了你再去澄清,一澄清就變成了口水仗,是不是?」

舉例而言,在2011年11月29日,一家媒體發佈新聞說,尚德已經計提1000萬美元的人員遣散費,這可能預示著這家光伏企業準備進行大規模裁 員。作為一家紐交所上市公司,計提1000萬美元的人事成本是尚德三季度財報中公開出現的一句話,但是媒體卻可以將它變成一件似乎被隱藏得很好、但卻終於 被發現的醜聞。張唯曾向他的丈夫建議可以向媒體公開談論此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願意這麼做。他可能覺得我一說精簡機構,別人馬上就會覺得尚德不行。其 實你完全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從完善企業和完善管理的角度去談論這種人員精簡。」

施正榮就是不願意談論。他有機會表達自己的觀點,但是他拒絕了。隨後,在他出席的一次公開活動上——這是中國光伏產業為了應對美國「雙反」調查而舉 行的發布會,除他之外,還有如苗連生、高紀凡等行業大亨參加,當有記者向他問及這個裁員傳聞時,他被描述為「略帶煩躁地扭頭面對其他記者」,回應說:「今 天只談雙反,不提尚德。」諷刺的是,結果他的回應反而喧賓奪主,成為第二天最大的新聞。

他和尚德都可以有更好的回應。後來,在問到這個問題時,尚德剛剛上任半年的CFO金緯(David King)說:「一個公司經過十年快速的成長, 從0做到年銷售30億美金,中間肯定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有些做得不好,有些做得太過,都要有所調適。因為現在,市場分分秒秒在變化,成本要斤斤計較,賺錢 卻都是幾分錢幾分錢摳出來。」因此,「有些東西我們不做了,有些部門我們要重新組合。所有這些都需要成本。1000萬的資金中,60%-70%都會發生在 海外。因為海外的人力成本比較貴,請人家走也比較貴。國內工廠的工人基本不會動,我們會採取一系列措施比如培訓、多班制。但是工廠的中上層管理人員我們會 做些調適。可是最大的調適是在海外。」

那他為何不願意這麼做?施正榮沉思著,努力做出輕鬆的表情:「也不是說我不想發出聲音,我也想,但是好像總是不能通過正確的渠道發出聲音。有時候跟別人講了,但是別人也只會講一部分的東西。比如別人會把高管的離開都放在一起,好像我眾叛親離一樣。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

他笑著對我說出自己的抱怨:「大家更多批評我,是在公司運營的層面。他們說的也不能說都錯了,但是他們忽略了一個企業成長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不斷 出現問題又不斷改進的過程。他們可以用一種更加寬容和建設性的方式來講這些話,而不僅僅是現在出了問題,都是你一個人的錯,你理想主義,沒把這個企業管 好。但是管一個企業,10個億、50億、100億再到1000億,過程本身就是不一樣的。我自己也是個成長過程。從這個角度,我認為,大家可能缺乏一些對 企業本身發展規律更深層次的認識,和內在挑戰的認識,而只是看到一些比較膚淺的東西,做一些表面的解讀。」

不過旋即他又擔心我會將這種抱怨理解為一種示弱。「當然了,這並不是說我不能承受,我只是說那樣講會更客觀一些」;「我這個人還是有些脾氣,喜歡我行我素。認為對的事情,我一定會堅持下去。我不會聽外面一些說法。」

同2008年相比,「這次的危機要更加兇猛。」施正榮說。

的確,在尚德發佈的二季度和三季度財報中,總能找到那些讓人不安的數字,其中最讓人揪心的就是不合理的債務分配與大幅的賬面虧損。這些數字助長了關 於尚德的不利傳言。一則傳言說這家全球最大的光伏生產企業在申請破產,另外一則傳言說它可能被收購。此外,讓人議論紛紛的還有尚德的高管離職——這個傳言 指向的是施正榮的管理能力;以及,為2011年國內慈善業各種負面新聞加上一筆的尚德「慈善門」事件,它指向的則是施正榮的正直和誠實。

在這些傳聞與數字的烘托下,施正榮正式的在媒體上走下神壇。對此施正榮只能抱以苦笑。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哭笑不得:「我是什麼時候走上神壇的?如果我真的在神壇上,那也不是我自願的,是你們把我放上去的。」

所有這些問題糾纏在一起,成為他必須面對的一道道「門」。慈善之事剛剛發生時,他的太太張唯說,施正榮「義憤填膺」,恨不能立即就去找這件事情的始 作俑者羅凡華去理論一番。「他有一種被出賣被誤解的感覺。因為畢竟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就我們家來說,從上市到現在,僅僅在中國國內,起碼1500萬是捐出 去了。」

施正榮與張唯的家族基金會由張唯負責打理,交由匯豐銀行託管。張唯在對待錢的事情上有種近乎潔癖的謹慎。家族慈善事業委託給專業機構管理,所有的文 件,如果不經過她的律師同意,她都決不會簽字。「尚德的慈善事件,如果像我們這麼來做,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後來的爭論。這也是因為很多東西對尚德來說,也都 是新的,大家都沒有經驗如何來運作一個慈善活動。」張唯說,「他不會去想程序上應該怎麼做。有的時候他沒有通過法務部門去和相關的人和機構溝通。很多事情 做了,哦,是好心,那就做吧。這種方式比較隨意。」

如果說針對他的誠實與正直的「慈善」攻擊,只會讓熟悉他的人和稍作理智思考的人一笑了之的話——有一次在見一位顯赫的客人時,施正榮主動談起慈善事 件,對方只是笑了笑:我相信你們是好心,可能只是在隨後的處理過程中出了問題——針對公司的攻擊則更讓施正榮掛懷。談到媒體說到的眾多高管離職,他抱怨 說,「把所有高管的離開放在一起講,好像是我眾叛親離那樣」,「實際上根本不是那回事兒」。

「企業發展的不同階段,需要的是不同水平的駕駛員。肯定要有一個調整過程。我不知道,你們是真的不理解,還是只是為了一種渲染……」他說。

在尚德工作了將近9年,如今管理著尚德電池與組件生產6家工廠15000多名員工的龍國柱說,高管的離職大概應該如此理解:「公司在快速發展,施總 又追求完美。為了發展,公司不僅內部培養,也從外面引進了很多高端人才。如果這些高端人才沒能達到公司相關要求,從公司角度講,這也是不能容忍的」;「行 業比較新,公司發展比較快,要求比較高。所以,方方面面可能跟一些成熟的企業相比要求會有些差別。我經歷過我能體會,並不是說按部就班就能達到公司期 望。」

張唯則更不客氣。「媒體說很多高管離他而去,說施總失去人心。只有我知道,很多事情,是別人犯了錯誤。」在他對某個人產生不滿時,施正榮只會用他既 直接又善良的方式對別人說,「以後你不要做這個事情了,其實你做其他事情更好,等我找到人你就去做其他事情。」張唯說,施正榮永遠也不會跟一個人說,請你 走人;但是卻會讓大家都知道自己不會再待在這個位置上了,這樣「大家都會自己找退路」。

而且,施又是個事必躬親的人,他像個救火隊員那樣,只要聽到屬下說某個方面有問題,他不會想到先要去追究誰的責任,而是直接挽起袖子衝過去。施正榮 對此亦有反思。在尚德成立十年的過程中,他工作的重心不斷轉移,開始時是建廠和產品,隨後是市場,一直到2009年,他才明確地將自己的精力重點放在戰略 與管理之上。他開始從首席產品經理、首席市場官轉變成一個管理者。他坦言,這對他本人也是一個學習過程,「看了很多書,做了很多反思」。

「在你的公司很小的時候,流程甚至人才對你而言可能都不是很重要。因為你一竿子能夠插到底。公司有多少人你基本都知道都認識。你可以親歷親為,不會 很忙也可以把公司管得很好。而公司在從100億到200億、500億甚至1000億的過程中,更多要靠體制靠人才。如果人才不能跟公司一起成長,那就相當 於我還需要用以前的方法做事。那就力不從心了。很累,而且做不好。擁有同公司的體系流程相匹配的人才非常重要。」施正榮說。

尚德爆髮式的增長讓施正榮在2009年前後有意識地引入諮詢公司來為尚德設計流程。而他從2007年就開始有意地為公司引入人才。但是,從後來的高 離職率來看,他在這個階段的工作不能說完全讓人滿意。施正榮自己也認識到了這一點:「在如何選對人、如何慢慢放權這一塊,現在回過頭來反思,應該做得更好 一些。對我來說,我也沒做過企業,對我也是學習的過程。」

不過,被龍國柱稱為身上有「完美主義」氣質,對人要求很嚴格的施正榮,對他新近招攬的高管卻讚不絕口。他說:「我們公司在最近的招聘過程中還是找到了一些十全十美的人才。比如David King和羅鑫。」

他對理想中的團隊的描述是:有責任感、有能力;有駕馭大公司的水準和視野,能夠幫助尚德從200億跨越到500億,但是,如果是從成熟的大公司跳過 來,他又需要能夠認可尚德,容忍尚德快速增長過程中形成的無序,幫助尚德建立起完善的運營與管理體系,而不僅僅是將之視作一份工作,「他要把尚德視作他的 平台」。「真正的高管,他不需要你去管理他。他是你的夥伴。他會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可能一個月只需要跟你見幾次面,聊聊他的想法就好了。但是,如果他的 角色所需的工作,他只能做到一半或者三分之二,他會一天到晚找你,什麼決策都要找你。這時候,除了我自己幹活之外,我還要花心思幫他幹。」施正榮似乎很有 感慨。

2010年10月加入尚德的羅鑫任職尚德全球供應鏈高級副總裁,「負責整個供應鏈體系的管理,包括訂單管理、供需計劃、採購和物流」。羅鑫此 前 曾 經 任 職 Nortek Inc.和Thomson Inc,亦擔任全球採購職務。有媒體報導說,正是羅鑫參與談判,結束了同MEMC的十年長單。但是我沒有向羅鑫 當面求證此事。後來,在提及這個長單時,施正榮說,從重要性的角度來講,那是一個關鍵決定。儘管在當時的情況下籤訂這個長單是合理的,但是它卻改變了尚德 隨後的一系列行為模式,比如,由於合同中非競爭條款的約束,不再向上游延伸做多晶硅原料。「羅鑫跟我講,我現在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美國人,而施博士四十 多歲,這兩個人讓我選,這個選擇題太好做了。」施正榮說。

金緯的加入要更晚一些。他從2011年的4月1日履新為尚德首席財務官。尚德通過獵頭公司先是希望在國內找到合適的CFO人選以替代前任CFO張 怡,但是未果;當公司把搜尋的範圍擴大到全球時,金緯就進入了尚德的視野。「像我這種背景的,真的是在美國做過數十億美元上市公司,又會講中文的,在美國 就一兩個人。正好我在美國已經三十年了,也想回來做點事情。」金緯說。 當他決定要加入時,他對彼時已有些焦頭爛額的施正榮說:「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我能幫你。」「不只是我們在選他,他也在選你。」在談到如何吸引這樣的人才 加入公司時,施正榮笑道。他說,在金緯和羅鑫加入公司之前,已經對尚德做過徹底的研究,「這個CEO是什麼樣的性格,這個公司有什麼樣的際遇,又有什麼樣 的問題,他們都很清楚」。

張唯說,施正榮需要找到執行力很強的人來幫他。施正榮曾經公開說,也許他需要找一位執行力很強的CEO。如今看來,他似乎無限接近於擁有一個執行力 很強的團隊。在我訪問過的尚德高管中,龍國柱是一位從一線製造出身的副總裁,完全由自己培養;CTO Sturat Wenham教授則是施正榮多年的搭 檔;新任的CFO雖是空降,但卻擁有豐富的跨國公司運營經驗。金緯在訪問中數次強調,他不是一般意義上的CFO。 他能夠同意將家從美國搬到上海西郊,一個原因正是他和施正榮在CFO的角色上有共識,即,金緯不是「你就幫我把華爾街搞搞好就OK」。「好的CFO一定要 是COO,他要對運營和銷售有徹底的瞭解,而不是每天在辦公室跟銀行來往下,做做會計。」金緯說。

在金緯的職業生涯中,危機並不少見。 1997年,他住在香港,當時出任貝克特爾集團公司( Bechtel Group, Inc. )亞太地區副總裁兼首席財務官,目睹了亞洲金融危機。9·11發生時,他供職於迪斯尼,負責迪斯尼主題公園的規 劃與建設,9·11讓迪斯尼在佛羅里達州的四座主題公園受到巨大衝擊。在Tetra Tech,他2002年加入時公司股價不到8塊,銷售額10億美金左 右,到他離開時,股價上升到20塊左右,銷售額增長為25億美金左右。「應該說我是懂得怎樣去做危機處理,怎樣去調適一家公司的。」金緯說。

但他接下來補充道:「可是我發現,現在恐怕是我這輩子經歷的最大的挑戰。」半年之內,尚德的股價從他加入時的8塊掉到了不到3塊;尚德產品的售價也掉了30%——「而且我們的賣價還是全行業最好的!」

在施正榮和金緯的當前最緊要工作清單上,有兩項是重合的:第一,是資產負債表的調整。正如所有那些關心尚德財務狀況的人所看到的那樣,施正榮與他的 CFO也都感覺到這個問題必須解決。「我們的債務非常高,而且比較凌亂,要去把它慢慢整合。然後使得短中長期債務合理分配。再通過運營應收賬款、應付賬款 和存貨的調適,慢慢把財務結構做得更健全。」金緯說。這項工作在金緯到來之前,前任CFO張怡就已經試圖在解決,但最終卻仍然成為留給金緯的「包袱」。

第二項即是「瘦身優化」,用施正榮的話講是「把效率做上去,增加銷售量,降低運營成本,降低銷售成本,提高我們的盈利能力」。「我們明年的運營成本 要比今年降低20%,」金緯說,同時,「不再做擴展性的資本投出,比如今年我們要用4億美金去做擴展性投資,明年最多只做1.5億」。

但是他們都認為,儘管有著明顯的財務數據上的弱點(金緯說這需要「調適」),尚德擁有的優勢也非常明顯。施正榮仍然會強調,「尚德是一個國際化的公 司,國際化的管理團隊,國際領先的技術,國際化的品牌,國際化的銷售渠道。」他自豪於自己450人的分佈在全球的研發團隊;自豪於自己在全球的銷售佈局讓 尚德已經減少了對歐洲市場的依賴——施正榮同時得意地說,其實尚德在國內市場的增長速度也非常快,2011年尚德在國內做得比一些知名的競爭對手要好,只 是沒有四處宣揚;自豪於自己全球第一的位置。金緯則提醒我注意,在尚德的第三季度財報中,這家公司仍然保持著產品售價第一、出貨量第一的位置,而毛利率 13.3%和增長率16%也高於此前的預期,「所有的同行,全部沒有實現他們講的話。惟有我們一家達到了。」

至於財報中5630萬美金的匯兌損失、近1100萬美金的外匯套期保值損失和1750萬美金的訴訟提存(它們構成了尚德三季度超過1億美元虧損的主 要部分),則是各有原因,其中兩筆是賬面上的資金數字而不是現金損失,如外匯損失和訴訟提存,而如果將1100萬的外匯對沖損失同第二季度相比,則還有進 步。「到了第四季度,(數字)一定是非常好看。」金緯說。

2009年時,無錫市副市長談學明在尚德的一次公開會議上說,從2005年尚德上市以來,施正榮經過了三場考試。它們分別是:成功的考試,他認為施 正榮在取得所謂「成功」之後,仍然穩得住,表現尚可;產業無序競爭的考試,施正榮在各地瘋狂進入光伏產業時,在對外投資上的把握相對較好;以及2008年 金融危機的考試。「現在他又面臨新的考試。這場考試的難度,有可能超過前面三場考試。」這位從2001年結識施正榮以來,參加過每一年尚德產品推介會的政 府官員說。

在他看來,尚德目前的困境,基本是整個行業的困境的體現。「大氣候」上是包括太陽能產品主要市場歐洲在內的全球經濟的不景氣造成的需求下滑;「中氣 候」是整個產業的無序發展與瘋狂擴張;而每個公司則在快速成長過程中積累了各自的問題。他的這種看法也代表了行業觀察者們的普遍觀點。「現在不是說三道四 的時候。現在就是過難關,誰能扛得住,包括心理上扛得住。誰就能過得去。」談學明說。

施正榮、金緯和Sturat Wenham則都要樂觀得多。他們甚至希望自己是目前這種狀況的受益者:冬天會讓那些匆忙進入光伏產業淘金的人得到教 訓,市場份額會進一步集中在包括尚德在內的幾大光伏企業手中,接下來,利潤會恢復到合理的水平,強者益強。「前途絕對是光明的。」金緯說。

辦公室熄滅又亮起的燈光打在施正榮的臉上。燈光下,他的額頭光潔,看不到一絲皺紋。他開玩笑說這證明他並不為當下的「困境」發愁。這個人心細如髮、敏感異常,卻又似乎總能迅速忘掉所有不快開懷大笑。

他仍然樂觀,對於這個身處寒冬中的產業而言,這可能是最好的消息。

施正 正榮 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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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利益輸送關聯公司 施正榮金蟬脫殼?

http://www.yicai.com/news/2012/08/1995839.html

從尚德的爛攤子徹底脫身之前,施正榮還有許多問題需要向投資者交待清楚。

15日晚間,尚德創始人、原董事長兼CEO施正榮突然宣佈,卸任CEO,由原CFO金緯接替,施正榮繼續擔任董事長一職。此時正值尚德短期償債能力告急且身陷5.6億歐元反擔保騙局的危情時刻。

這被看作施正榮不想再主理尚德日常事務、退出尚德之意趨於明顯的信號。

昨日,有知情人士向《第一財經日報》稱,施正榮涉嫌長期將尚德的利益輸送給其實際控制的一家多晶硅企業,侵害尚德股東權益。

前財務顧問創立關聯公司

上述知情人士所指的施正榮實際控制公司,就是2009年起施正榮公開出任董事長的亞洲硅業(青海)有限公司(下稱「亞洲硅業青海」)。據稱,自 2006年亞洲硅業青海創立之時起,施正榮就是該公司的密切關聯方,尚德也通過幫助融資、墊付款項、採購大單等方式,對該公司持續不斷地予以支持,與此同 時,卻對自己同該公司的關聯諱莫如深,直至2008年才對這種關聯作出零星披露。

更具利益輸送嫌疑的是,施正榮擔任尚德的董事長兼CEO期間,同該企業簽訂了價值15億美元的長期供應合同,並涉嫌以高價採購該公司的多晶硅產品。

2006年12月,亞洲硅業青海在青海省註冊成立,註冊資本為2億美元。

據亞洲硅業青海官方網站介紹,該公司專業從事半導體多晶硅材料及三氯氫硅、四氯化硅等綜合利用產品的研發和生產、銷售。目前在職員工千餘人,高級管理及技術人員近百人。

據本報獲得的材料,該公司的投資者包括註冊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亞洲硅業有限公司(下稱「亞洲硅業」)和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公開資料稱,兩家公司股比各為95%和5%。

從表面上看,這兩家公司都與施正榮沒有直接關係。

亞洲硅業的負責人為張宇鑫。據雅本化學(300261.SZ)董事會成員信息,現年40歲的張宇鑫為中國國籍人士,同時擁有中國香港及新加坡永久境外居留權。其曾任職於華夏證券投行部、西南證券投行部,現任上海道傑投資執行董事、總經理等職。

據上述知情人士透露,施正榮2005年從無錫市政府手中買下無錫尚德公司部分股權並準備上市時,這名投資界人士張宇鑫正是施正榮當時的財務顧問。

而張宇鑫任顧問的一家基金會與施正榮家族海外公司——D&M科技公司(下稱「D&M」)的註冊地點居然在同一條街上——英屬維爾京群島,托多拉地區,小鎮路。

據尚德2011年年報,D&M購買了亞洲硅業91.3%的股份。

2007年3月15日,亞洲硅業的另一名人士張維國被任命為亞洲硅業青海董事長。

而在尚德的IPO招股書中,張維國曾是持有尚德33.3萬股的股東之一,為當時第五大股東。

有公開報導稱,張維國曾任職無錫市風險投資公司投資部經理,是施正榮的好友,曾協助施正榮吸引到多家無錫國有企業的融資。2006年也有媒體報導提及,張維國出任過尚德的副總裁。

此外,目前擔任亞洲硅業青海總經理的王體虎,同施正榮可能也有關聯。有光伏業內人士認為,王體虎是施正榮從海外請回來的技術專家,專門負責青海這一項目。

2007年3月,亞洲硅業青海的「千噸多晶硅項目」在西寧奠基時,施正榮作為嘉賓出席了奠基儀式。

高價、大單、預付、貸款

本報查詢了尚德2006~2007年年報,並未查到任何有關亞洲硅業及亞洲硅業青海的內容。

但自2008年年報起,尚德開始披露其與亞洲硅業的部分合作情況。

作為光伏行業上游的多晶硅企業,亞洲硅業可名正言順地獲得尚德的大額採購合同。尚德從事組件銷售,需採購大量多晶硅原料。

2007年年底,尚德與亞洲硅業簽訂了合同,並打算在16年間購買價值15億美元的多晶硅。亞洲硅業預計將在2008年下半年開始供貨,不過後來的供貨時間延遲到了2009年上半年。

在2007年時,多晶硅較為搶手,不少光伏組件企業都同相關供應商簽訂了長期協議。但國內光伏組件企業一般傾向於同海外幾大知名多晶硅企業簽訂長期 協議,像尚德這樣與一家毫不知名且尚無產出記錄的公司合作的並不多見。到了2009年,亞洲硅業已成為尚德對外公佈的三大主要供應商之一,以金額排名第 二。

尚德從亞洲硅業採購的價格也有偏高的嫌疑。

本報獲得的材料顯示,今年第一季度,亞洲硅業向尚德供應的多晶硅價格在每公斤30美元左右,明顯高於國內最大的多晶硅公司保利協鑫每公斤26美元的售價。

不過,尚德去年也曾以每公斤30美元左右的價格同韓國OCI公司簽訂長期採購合同。

除了對亞洲硅業格外青睞之外,尚德還以極為友好的方式對其預付貨款,甚至提供無息貸款。

在2007年的一份重要報告中,尚德稱其對一些多晶硅、硅片供應商實行了預付款。在很多合同中,尚德基本上在沒有任何擔保品的情況下,就預付了賬 款。當年,尚德向一家供應商提供了有一定擔保的、總計1000萬美元的貸款。後者則承諾,在尚德提前支付貨款的前提下,向尚德供應多晶硅,或者允許尚德購 買其20%的股份。

2007年的報告並未提及「一家供應商」的名稱,但在2008年的相關報導中,尚德披露其向亞洲硅業提供了1000萬美元的無息貸款。

據尚德相關報告,截至2008年年底,亞洲硅業獲得了前者4860萬美元的預付款,及15億美元的採購合同。

2010年,尚德稱提供給亞洲硅業的預付款高達8000萬美元。不過,2011年尚德強調,自己已調整了新政策(或縮減了預付款)。據尚德相關報告,2007年至2011年的5年間,尚德給亞洲硅業的預付款或近7000萬美元。

自2012年起,尚德還將向亞洲硅業購買總計6.33萬噸的多晶硅,且價格會據每一季度的平均採購價來協商,而支付的預付款從2012年至2017年逐步扣除。

此外,在尚德的幫助下,亞洲硅業還獲得了渣打銀行5億元人民幣的貸款。

一名光伏行業資深人士對本報稱,在多晶硅行業,亞洲硅業和施正榮、尚德有關聯幾乎盡人皆知。

施正榮逐步走向前台

在同亞洲硅業簽下15億美元大單、支付幾千萬美元預付款並向其提供1000萬美元無息貸款之後,施正榮這才逐步披露其與亞洲硅業的關聯,並最終從股權上正式控制了這家企業。

上述知情人士透露,2009年1月時,亞洲硅業青海的5名董事中的2名——張宇鑫、廖暉離開了董事會,在此之前,根據5名董事的同意,施正榮出任亞洲硅業青海董事會主席及法人代表。

本報查詢到的信息及所獲材料顯示,自2009年起,尚德開始獲得亞洲硅業的股權,並增加至20%。同年,亞洲硅業從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那裡 購買了亞洲硅業青海公司5%的股權。不過,昨日本報致電亞洲硅業青海,該公司銷售部門一名工作人員稱,尚德是該公司大客戶,但其並未確認尚德曾持有該公司 股權。

但2010年時,尚德又以2390萬美元的價格將所持亞洲硅業20%股份轉手給一個買家,並獲利410萬美元。這個買家從未公開過身份,但上述知情 人士稱,不久之後,該買家又將亞洲硅業這20%股份賣給了施正榮的關聯企業。截至記者發稿時,該說法尚未獲得尚德或亞洲硅業青海方面的確認。

2011年5月4日,施正榮的家族企業——D&M收購了亞洲硅業91.3%的股權。亞洲硅業從此正式成為尚德的關聯方,其與尚德的交易自此才被視作關聯交易。


被指 利益 輸送 關聯 公司 施正 正榮 金蟬 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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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榮玩不轉的神秘基金

http://www.infzm.com/content/79461

尚德深陷「反擔保案」 幕後操盤手浮出水面

一個太陽能巨頭引以為傲的基金,一個號稱太陽能行業最神秘的基金,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為何曾經的座上賓被指「涉嫌欺詐」?

神秘的西班牙人、被「騙」的老大

2012年7月30日,太陽能巨頭無錫尚德發佈了一則匪夷所思的公告,尚德稱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場涉及金額高達5.6億歐元(約43.6億元人民幣)的欺詐案。

如果是真的,這真可謂驚天動地,不過幾乎沒有人相信,尚德真的被「騙」了。

這份公告直指尚德擁有80%股份的環球太陽能基金(Global Solar Fund;下稱GSF)的管理人哈維爾·羅梅羅(英文名Javier Romero)涉嫌欺詐。在這之前,39歲的西班牙人哈維爾·羅梅羅一直被尚德奉為上賓。GSF內部人士向南方週末記者透露,他們幾乎是和外界同時知道自 己被指控為欺詐的。

根據尚德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的文件,尚德電力在GSF中擁有80%的股份,施正榮個人擁有10%股份,其餘10%的股份由GSF資本持有,而該實體是由負責該公司日常運營的哈維爾·羅梅羅控制並擁有。

華爾街的分析師不相信,對一個自己擁有80%股份的公司所發生的重大紕漏,其控制者尚德會不知情;對普通人而言,他們也難以相信,一個大名鼎鼎的行業全球老大公司的掌門人,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西班牙商人欺騙。

據中歐商學院公佈的資料,哈維爾·羅梅羅曾經是一名律師,他在世界銀行的金融部門擔任過項目顧問,2000年以後在一家名為Arthur D.Little的諮詢公司負責財務和戰略事務。現在,他除了擔任GSF的管理人外,還是另一家人民幣私募基金China Link的董事長和首席投資官。從履歷來看,在成為GSF的管理人之前,他沒有涉足過太陽能行業。接觸過他的人多會對他留下「精明」、「聰明」的印象。

公開資料顯示,GSF的註冊地為盧森堡,但在上海低調設立了辦公室,只不過這個隱秘於淮海路鬧市中的上海辦代表處,除了極少數業內人士,外界鮮有人 涉足。根據工商登記資料,GSF的上海代表處全稱為「新加坡環球太陽能資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正是GSF基金的管理人哈維爾·羅梅羅,註冊時間為 2010年3月22日。

尚德「反擔保案」披露後,其影響力正在被無限放大。8月1日,美國兩家律師事務所發起了對尚德的集體訴訟,起訴者稱尚德的財務報表「存在虛假並造成誤導」。這起行業領袖的醜聞給本已岌岌可危的太陽能產業再一次重擊。

8月5日,在給南方週末的聲明中,哈維爾·羅梅羅否認有任何不當的行為,並稱自己是「清白的」,接下來將會在任何針對他們的訴訟中積極抗辯。

由尚德擔保為GSF做5.6億歐元貸款的國家開發銀行(下文簡稱「國開行」)則「態度曖昧」,負責此項目的國開行評審局內部人士對南方週末表示, 「目前反擔保事件存在爭議,國開行也正在調研,但此事對國開行與尚德的合作沒有影響,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對太陽能光伏行業總體是支持的。」

GSF前傳

尚德的GSF對整個太陽能光伏行業來說,一直是個謎。

它是施正榮的一個發明,以至於在它成立後的5年裡,來自產業界和華爾街對它的質疑仍沒有斷過。在2011年的一次採訪中,施正榮還說「面對這種不理解要受得了委屈」。

GSF本質是一個私募基金,2008年2月成立於盧森堡,目前管理著超過10億美元的資產。長期以來,GSF的內部運營如同黑匣子,外界難窺其真實面目。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在擁有1萬多名員工的尚德內,真正瞭解其全部細節的人不超過4人。

早在2007年,對一旦市場疲軟,尚德如何銷售產品的憂慮一直困擾著施正榮——他想要創造市場,而成立一家專門投資於太陽能電站的基金將是創新之 舉:基金能夠在歐洲拿到更多的電站項目,尚德可將做工程的賺錢機會讓給其客戶;同時,要求客戶採購尚德的組件,又促進了銷售;最後,賣出電站尚德還能享受 投資該基金的投資回報,可謂「一箭三雕」。

但問題在於,這套全新的邏輯要得到華爾街的認可並不容易——作為美國上市公司,尚德既享有擁有GSF股份帶來的股權收益,又同時擁有組件的銷售收益,這在會計上存在如何確定收入的難題。為此,尚德設計了一套複雜的基金運作結構,其中就包括出事的反擔保設計。

過去,歐洲投資太陽能電站通常直接在歐洲銀行融資,但金融危機讓這種可能性急劇降低。如果要GSF的電站項目獲得融資,將中國的資金帶出去便成為唯 一的選擇,於是,尚德找到了國開行。「對這種項目,歐洲的銀行只需要質押,但國開行第一次做,非常保守,需要擔保。」一位接近GSF的內部人士說,為了讓 作為上市公司的尚德降低風險,GSF用德國債券為尚德做了反擔保。「這本身就是一套非常規的結構。」尚德前首席財務官張怡對南方週末記者說。

這套架構的複雜之處在於,為了便於在財務上確定收入,尚德一方面要在GSF上耗費巨大資金和精力,另一方面,又要在華爾街面前儘量撇清跟GSF的關 係。在多個場合,施正榮都強調尚德只是GSF的出資人(LP),GSF主要由外部人員哈維爾·羅梅羅管理。但國外網站The Street Sweeper在2010年的調查中發現,哈維爾·羅梅羅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尚德「外部」人士,他在尚德西班牙分公司擔任職務。

或許為了讓GSF看起來更加獨立,GSF的管理層結構也做了相應設計:它分為兩個等級,A類管理層僅哈維爾·羅梅羅一人,B類管理層包括施正榮本人 和尚德首席技術官,並規定GSF 的任何投資決策都需要得到A類管理人和至少一位B類管理人的同意——也就是說,哈維爾·羅梅羅以10%的股份竟擁有了50%的話語權,外界認為這是GSF 架構最詭異之處。

儘管外界對尚德在GSF基金上施展的「財技」眾說紛紜,但作為太陽能電池製造商涉足下游電站開發,尚德所開創的這套新邏輯已被上海超日太陽能等其他同行效仿。

爭奪控制權

據知情人士透露,尚德對哈維爾·羅梅羅反擔保騙局的突然指控,或涉及GSF的控制權爭奪。GSF成立初期,對法律和金融事務極其精通的哈維爾·羅梅羅不僅主導設計了基金架構,也成為了實際上的控制人。

「他(施正榮)在一開始對基金並不熟悉,但後來就不一樣了,希望能拿回管理權。」一位知情人士向南方週末記者透露,但羅梅羅並不願輕易放棄。

醞釀多日的矛盾終於在最近爆發。明年3月,尚德將要償還一筆即將到期的6億美元債務,但對財務狀況日趨惡化的尚德來說,資金已經沒有騰挪空間,賣掉 GSF的電站資產幾乎是唯一還債方案。外界難以得知哈維爾·羅梅羅對這項提議的真實態度,但據一位尚德內部人士透露,矛盾的導火索或始於雙方在電站價格上 難以達成統一。

事實上,在GSF設立之初,關於所投資的電站資產的估值問題就一直存在。按照美國GAAP會計準則,電站在不同建設階段有不同的估值方法,現在電站轉手,則面臨現有電站的重新估值。

而多位知情人士均向南方週末記者證實,GSF位於意大利的145MW光伏電站並非如尚德和國開行所說的那樣「運營狀況良好」,而是「電站的預期收益並沒有實現」。目前,業內對145MW電站的真實收益存在多個版本。

「如果是優質電站,一定會有人排著隊來買,但GSF的電站資產卻遲遲賣不出去。」長期在歐洲從事電站開發的天華陽光董事長蘇維利說。現在GSF的電 站項目究竟值多少錢就成為問題關鍵,在「行業內的沒有錢,行業外的搞不懂」的現實情況下,GSF的電站資產的估值成為下一步尚德財務狀況走勢的關鍵。

「他應該在去年就將這部分損失計提,但一直拖到現在行業最不好的時候,已經不得不踩這個雷了。」一位美國光伏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對南方週末記者說,最壞的結果,就是得調整現在的資產負債率,而對一季度負債率已經高達81.7%的尚德來說,無疑雪上加霜。

另外,尚德自身財務狀況的惡化,同時又在加劇GSF電站的出售難度。「接盤者會擔心,如果企業不在了,組件的10年質保怎麼辦?」上述董事長說,製造企業要「玩轉」這套複雜的基金運作結構,並不容易。


施正 正榮 榮玩 玩不 不轉 轉的 神秘 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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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榮退避

http://magazine.caixin.com/2012-08-24/100428155_all.html

  在連續兩個關於潛在反擔保詐騙的公告之後,尚德電力控股有限公司(NYSE:STP,下稱尚德)緊接著拋出了施正榮辭任CEO的公告,令眾多尚 未從GSF謎團中回過神的市場人士譁然。身為尚德創始人及實際控制人的施正榮,選擇在這樣一個時機,從面對公眾的CEO前台轉移到「執行董事長兼首席策略 官」的幕後,業界對此給出的更多解讀是「退避」。

  當下,尚德正面臨生死之交的困境。今年一季度財報顯示其負債率已逾80%,財務壓力巨大。而GSF擔保案涉及5.41億歐元的貸款風險敞口,在 GSF和尚德都擁有控制性地位的施正榮,很難撇清其關聯關係與責任。一旦這筆貸款清償責任兌現,無疑將把尚德逼入絕境。自GSF事件披露以來,尚德股價累 計下跌接近24%,近日持續徘徊1美元/股上下。

  光伏行業從開荒到高潮再到沒落,不過短短十年,施正榮親身引領了這波潮流,成為行業標竿人物,也難以避免地在行業高潮消退後迎來衰退的挑戰。但現在,尚德的成長史只有11年,而施正榮也才49歲。

  2011年初,施正榮就對外放風說想要「減負」,稱希望「找到一位CEO,最好是內部培養」。但令人意外的是,此次新任的CEO金緯(David King)去年5月加盟尚德,本是施正榮從美國找來的首席財務官(CFO),此前沒有任何光伏行業的工作經驗。有多位觀察人士分析稱,把金緯推到前台,反映了尚德當前最嚴重的是財務關,施正榮需要一個應付投資人和市場的「擋箭牌」。

  施正榮不可能當甩手掌櫃,畢竟尚德有接近60%的股份還在其家族私人公司手中。假若能夠扛過這段艱難時光,有著豐厚技術和國際背景的他,未來仍可能在中國光伏行業扮演重要角色。一位光伏行業人士說:「此時唱衰尚德,對光伏行業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技術底色

  2005年12月14日,尚德以首家在美國主板上市中國民營企業的身份登陸紐約證券交易所,募資約4.55億美元,一舉將施正榮推到了聚光燈 下。次年的《福布斯》雜誌全球富豪榜上,他以22億美元身價排名第350位,並成為國內首富。此後,這位中等身材、長相周正的企業家出現在各種公開場合 時,不時會被人要求合影簽名,成為新能源行業的代表人物。而現在,尚德的市值僅為1.81億美元。

  施正榮和光伏的結緣有些偶然。「1989年的一天,施正榮敲開了我在悉尼的辦公室大門希望獲得一份兼職工作,後來我給他提供了一份進行太陽能電池研究的獎學金。」施正榮的澳大利亞導師馬丁·格林(Martin Green)回憶稱。

  原本專攻光學專業的施正榮就此邁入了光伏行業。這個誕生於1963年江蘇揚中一個農民家庭的孩子,作為雙胞胎兄弟中的一個,自幼被送給了一戶施 姓人家領養,反而有幸獲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支持。他16歲考上了長春理工大學光學專業,23歲在中科院上海光學精密機械研究所獲得激光物理學碩士學位。

  1988年,他被公派留學澳大利亞。在澳洲的十餘年內,施正榮的工作便是研究太陽能電池,特別是硅基薄膜電池。1992年,他獲得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電子工程學博士學位,直到現在,他還是喜歡別人稱呼他「施博士」。

  從科研人員向首富的轉折契機是2000年,施正榮下定了回國創辦一家光伏企業的決心。他拿著一份超過200頁的商業計劃書回國尋求投資,最終得 到了無錫市政府的青睞。無錫市政府動員江蘇小天鵝集團、無錫國聯信託投資公司等企業共出資600萬美元,佔公司75%的股權;施正榮則以40萬美元現金和 160萬美元的技術入股,佔股25%。2002年9月,第一條10MW生產線投產。

  儘管技術出身,但施正榮的策略非常現實——低成本擴張。為了降低成本,第二條生產線選的是二手和一些不知名公司的設備,而這一輪擴張期正好趕上 了2001年德國修訂可再生能源法,鼓勵光伏發電之後所帶來的市場需求爆發。馬丁·格林對他評價稱,「他是在正確的時間和地點融合東西方文化的那個正確的 人,他的成功來源於作為技術專家的個人技能,以及在中國進行企業運行生產需要的管理和社會活動能力。」

  雖然長期在海外求學、工作,但為人活絡的施正榮對本土「社會文化」的適應非常快。2004年,他與國有股代表、時任尚德董事長的李延人爆發衝突,但最終成功周旋,於2005年上市之前說服國有股退出,並引進高盛等國際投資者,為登陸美國資本市場掃清了障礙。

  一位光伏行業分析人士將尚德稱為典型的中國式光伏企業——產能擴張特別快,規模體量特別大,深受地方政府器重,「尚德」二字,甚至還被寫進了無 錫市的城市精神。十年間,尚德的產能平均複合增長率超過40%。施正榮不忘時常把尚德成功的重要功勞歸於無錫市政府的強力支持。

艱難時刻

  光伏行業光速增長的故事,在2009年的新一輪瘋狂擴產後已講到了盡頭。在行業發展初期,憑藉技術優勢和快速擴展的確可以降低成本並獲得更多的市場份額。但現在,全行業都在拚命降成本,這方面尚德與競爭者相比已落於下風。

  當前最致命的是GSF的反擔保欺詐案。GSF是一家由尚德和施正榮出資90%的基金,在尚德的擔保下,從國家開發銀行手中獲得了5.41億歐元的貸款,而GSF提供的5.6億歐元的德國國家債券涉嫌虛假反擔保欺詐。

  施正榮在尚德和GSF兩家公司均是大股東和控制人角色,因此尚德對外給出對GSF欺詐毫不知情的解釋,在市場上招來了一片質疑之聲。

  施正榮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回應,惟一的舉動就是交出了CEO之位。一家美國光伏企業管理層人士向財新記者分析,此次施辭任可能更多的是來自投資人的壓力,「華爾街的投資者會關注企業的核心人物在投資等方面有沒有犯錯」 。

  2006年初,對於要不要往上游去的行業爭議,施正榮當時的回答是「多晶硅企業掙的太多,尚德有機會也會往上遊走」,但他並沒有很快付諸行動。 2008年之前,組件生產企業的主要挑戰是保證上游硅片供應,而施正榮選擇的卻是與美國硅片企業MEMC簽訂了一份長達十年、價值50億-60億美元的供 應協議。當時的施正榮曾對此頗為得意。但2011年7月,這份協議被尚德主動終止,並為此付出了2億美元代價。原因很簡單,硅片價格在2011年的大幅跳 水令這份協議不得不「割肉」處理。

  2011年初,尚德在收購江蘇順大失利後,通過榮德新能源進入硅片領域,原本其目標是將自身的硅片產能擴大到電池和組件總產能的25%-50%,但此時的市場已經是「切片不如買片」了。一位美股分析師直言,「這是(施正榮的)戰略失誤。」

  在施正榮的老本行薄膜電池方面,他選擇的是美國應有材料公司的SunFab非晶硅薄膜電池技術。2007年上半年,尚德首條薄膜生產線動工。 2010年,由於硅價下跌,非晶硅薄膜電池難有成本競爭優勢,施正榮不得已關閉了位於上海的薄膜電池生產線,這一轉向給尚德帶來了數千萬美元的當季非現金 虧損。

  早在2007年,施正榮就已對外高調宣傳高效電池的「冥王星技術」(Pluto),但並未獲得預期的歡迎和出貨量。業內對其可靠性也存在懷疑。現在,尚德仍在繼續對「冥王星」的研發工作,但正因其在高效電池研發上的堅持,仍讓一些投資者對其抱有希望。

  2007年一次分析師電話會議上,施正榮表示光伏是個年輕行業,自己也在學習和研究這個市場。在光伏行業的波折發展中,施正榮的戰略、策略亦不斷調整,其中不乏上述壯士斷腕之舉。但也有業內人士不客氣地指出,他的斷腕次數有些多,令人懷疑其判斷能力。

  去年年末,施正榮在一次採訪中表示,「我和別的企業家不同的地方是,我做任何事情都會想得很清楚,不會盲目動手,這麼多年來尚德在大的戰略方面沒有問題,如果有問題,是出在用人方面和執行層面。」

  業內對施正榮普遍的評價是其技術水平值得認可,但對其管理能力則看法不一。2011年,尚德的核心管理層發生劇烈震盪:上市前就加入尚德的 CFO張怡,施正榮創業時的秘書、後來主管人事和行政的副總裁邵華千,美國公司總裁陳立志都選擇了離開。一位接近尚德的人士告訴財新記者,中層人員的流失 也很嚴重,主要原因是激勵機制不合理等管理問題。■

 施正榮

  1963年出生於江蘇省揚中市。1983 在長春理工大學獲得光學科學學士學位,1986 在中國科學院上海光學精密機械研究所獲得激光物理學碩士學位;1992 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獲得電子工程學博士學位。1992 年到 1995 年,擔任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光伏工程卓越中心薄膜太陽能電池研究小組高級研究科學家及組長,1995 年至 2001 年,擔任太平洋太陽能電氣有限公司 (Pacific Solar Pty., Ltd.) 的研究總監和執行董事,2001年在無錫市創建尚德電力。


施正 正榮 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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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榮的「另一個尚德」:關聯交易掏空尚德

http://news.imeigu.com/a/1358909021688.html

裁員、減產、GSF反擔保騙局、尚德電力股價跌至1美元面對退市壓力、辭去CEO⋯⋯2012年,對於曾經的光伏巨頭—尚德電力董事長施正榮來說四面楚歌;2013年,恐怕也將是尚德最關鍵的「危急存亡之秋也」。80%以上的負債率,以及即將於3月到期的5.75億美元的可轉債,是尚德必須直面的難關。

此前,關於無錫市政府與施正榮博弈的討論甚囂塵上。其中被議論最多的說法是—無錫市政府將出手對尚德進行援助,代價是施正榮以全部個人資產做無限責任擔保,但這一方案未能獲得施正榮的支持。

接近無錫尚德的知情人士稱,目前施正榮和無錫市政府在暗戰中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平衡—自施正榮在2012年8月卸任尚德電力CEO之後,無錫國聯集團可能將以財務投資者的身份接盤無錫尚德,以解尚德電力5.75億美元可轉債到期的燃眉之急。無錫尚德是上市公司尚德電力的子公司,也是其最為核心的資產和主要經營實體。

「現在國聯集團已經組成工作服務小組進入尚德辦公,各大銀行債權人也進駐尚德以尋找更好的拯救尚德方案。」上述知情人士稱。

此項方案雖未塵埃落定,但若最後接盤的真是國聯集團,那麼對尚德來說可謂一個輪迴。早在2001年1月無錫尚德成立之時,無錫國聯集團的子公司無錫國聯信託投資公司就曾聯手江蘇小天鵝集團、無錫高新技術投資公司、無錫水星集團、無錫市創業投資公司、無錫山禾集團等諸多國企共同出資600萬美元入股無錫尚德,持有無錫尚德75%的股份;而施正榮則以40萬美元現金和160萬美元的技術入股,持有無錫尚德25%的股份。2005年,為了便於海外上市,施正榮通過一系列財技引進過橋貸款和海外投資機構(如高盛、龍科投資、法國Natexis等)對無錫尚德的國有股權進行收購,無錫國聯集團也在此時與其他國有股權一起退 出。

在這一個輪迴中,大眾眼前這位靠陽光發財的施正榮,從「新能源教父」、「中國首富」的榮譽中走下神壇;但與此同時,公眾目光之外、處在隱蔽處的施正榮,其實已經搭建了屬於自己的私人商業王國。在這個私人王國中,施正榮的妻子、朋友、老鄉各守一隅,只有越過他們,才能瞥見施正榮的隱形財富。

私人帝國

「施正榮完全可以再造一個尚德。」上述知情人士稱,「但是從另一個方向看,如果沒有施正榮自己這些私人企業,尚德現在的境況可能也不會這麼慘淡。」在尚德電力上市之後的6年時間裡,施將數十億美元的財產納入他的私人公司手中。

2006年12月30日,一家名為「亞洲硅業(青海)有限公司」(下稱「亞洲硅業」)的企業在青海省註冊成立。根據記者獲得的青海省商務廳文件顯示,這家公司由亞洲硅業有限公司【英屬維京群島,以下稱「亞洲硅業(BVI)」】和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共同成立,其中亞洲硅業(BVI)出資4750萬美元,持有95%的股份,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出資250萬美元,持有5%的股份。

這是一家從事多晶硅材料研發、生產和銷售的企業。看上去,這家企業與施正榮本人並無關聯,但日後證明從一開始這家企業就由施完全控制。

據知情人士透露,亞洲硅業首任董事長王體虎與施正榮相識於澳大利亞留學期間。尚德內部通訊錄顯示,2006年和2007年王體虎還同時擔任尚德的副總裁,主要負責硅材料和高效太陽電池開發研究。

其餘董事會成員包括張宇鑫、沙俊濤、郭恩來和張治民。其中張宇鑫以及之後的董事長繼任者張維國都與施正榮本人過從甚密。

張宇鑫是亞洲硅業(BVI)的法人代表,曾任職於華夏證券投資銀行部、西南證券投資銀行部,後成立上海道傑投資有限公司任執行董事、總經理、上海道傑股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任執行董事;而在私人關係上,張宇鑫是施正榮妻子張唯的親屬。在尚德IPO之前,他曾是施正榮的主要財務顧問,並主導了尚德IPO之前施正榮從無錫市國有股權中接盤股份的資本運 作。

成立僅3個月後,2007年3月15日,亞洲硅業董事會成員發生變更。沙俊濤和郭恩來離任董事,張維國和廖暉成為亞洲硅業董事會成員,並由張維國出任亞洲硅業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此時亞洲硅業的董事會成員包括:董事會主席張維國及董事張宇鑫、王體虎、廖暉和張治民。

張維國也是施氏家族的重要組成成員之一,曾任無錫市風險投資公司投資部經理。尚德電力的IPO招股說明書顯示,彼時張維國為尚德的第五大股東,持股33.3萬股。

施正榮真正以管理者的身份走到亞洲硅業的幕前源於2009年尚德對亞洲硅業的投資。

根據尚德電力年報,2009年1月,尚德電力從亞洲硅業一位「退出的股東」手中以810萬美元的價格購得12.5%股份。同年10月,尚德電力又將持股比例提升至20%—尚德電力為這20%的股權總計支付1750萬美元。從亞洲硅業相對簡單的股權結構可看出,這一「退出的股東」顯然來自亞洲硅業(BVI),之後證明亞洲硅業(BVI)的最終控制人其實是施正榮。

記者從BVI登記處獲得一份2006年註冊資料顯示,亞洲硅業(BVI)的首任董事其實為施正榮和他的妻子張唯。也就是說,從亞洲硅業創立時起,施就參與其中,但是在2009年以前卻一直隱藏在張宇鑫背後,從未對尚德的股東方、提供貸款的銀行等機構和資本市場上其他參與者進行披露。

直到尚德電力2009年開始投資亞洲硅業之後,施正榮得以退去亞洲硅業(BVI)掌舵人的幕後身份,以尚德電力董事會主席的公開身份走到台前。

由於尚德的投資,2009年1月8日亞洲硅業的董事會成員進一步發生變化。通過這次董事會成員的變化則可對施正榮的佈局略窺一二。

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開資料顯示:2009年1月8日,張宇鑫和廖暉退出亞洲硅業董事會。新任董事會成員包括施正榮、陳秋鳴、王體虎、張維國和張治民。在這次人事更替之後,施正榮成為亞洲硅業的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

2009年5月18日,亞洲硅業通過董事會決議,由亞洲硅業(BVI)購得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手中所持有的5%股權,由此,亞洲硅業由亞洲硅業(BVI)和尚德共同持有。作為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方面代表的董事張治民因此退出董事會。

施正榮的另一位私交好友也在此次交易後正式出山—新晉董事成員陳秋鳴,曾任職於江蘇省國際信託投資公司,1991年後移居澳大利亞並在澳大利亞與施正榮相識。2008年,陳秋鳴受到施正榮的邀約回國,主要職責就是打理施正榮的私人財富。許多業內人士都將陳秋鳴看作在張宇鑫之後的新任財務顧問和投資軍師。

「僅僅憑藉尚德12.5%的股權,施正榮卻得以成為亞洲硅業的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這可能嗎?這些都是施正榮布的局而已。」 一位前尚德電力員工說。而在進行這一系列運作之後,亞洲硅業的董事局完全由施正榮的「自己人」組成。

(i美股配圖:尚德電力3年股價走勢。)

利益輸送

亞洲硅業自成立開始一直與尚德保持著親密的合作關係。

2007年1月,亞洲硅業成立不到一個月時間,就獲得了來自尚德一份大單:尚德與其簽訂了長達16年期限的15億美元無條件支付合約,用來購買高純度多晶硅材料;而根據亞洲硅業的官方網站顯示,直到2008年12月31日,亞洲硅業的第一爐多晶硅才正式出爐。

在此期間,雖然亞洲硅業並未對尚德供貨,但是尚德仍對這家上游供應商進行輸血。根據尚德年報,2008年尚德電力共向亞洲硅業提供了1000萬美元的無息貸款。而預付賬款方面,2007年到2008年間尚德電力共向亞洲硅業提供了6120萬美元預付賬款,但是這時亞洲硅業還未真正實現多晶硅生產,對尚德的供貨直到2009年上半年才開始進行。更為有趣的是,在2009年亞洲硅業開始供貨之後,亞洲硅業迅速成為尚德電力的三大主要供應商之一。

據上述知情人士透露,除了生意上的合作之外,尚德電力還從人力上對亞洲硅業進行幫助:「尚德方面的財務人員一直在幫助亞洲硅業路演,向銀行獲得貸款。」而憑藉尚德的大額訂單,亞洲硅業先後獲得了來自銀行的貸款(至少包括一筆由尚德電力擔保的5億元人民幣來自渣打銀行的貸款)和青海當地政府的補貼作為資金補充。

尚德電力2009年開始投資亞洲硅業之後, 尚德投資後對亞洲硅業的輸血並沒有停止。在產品購買上,尚德依然不遺餘力,2010年一年便從亞洲硅業採購了7690萬美元的多晶硅,並且為亞洲硅業提供了8240萬美元的預付款。

「施正榮在為自己創造財富方面太有一手了。外界通常不太注意,所以幾乎意識不到施正榮在背後的運作,但是若是將這些交易連起來看,便會發現其中蹊蹺之處。」上述前尚德電力員工稱。

他所說的蹊蹺交易,即尚德電力對亞洲硅業投資的退出和施正榮本人的進入—2009年10月尚德電力加大對亞洲硅業的投資,其持股比例提升至20%;2010年12月,「由於戰略調整」,尚德電力又將這20%的股權以2390萬美元的價格轉手賣出,尚德在這筆投資中淨賺640萬美元。

接手20%股權的買家,「是鐘曉林創立的江南資本,」上述接近尚德電力的知情人士稱。這一消息尚德電力從未進行披露,記者也未能從尚德電力處獲得證實,而江南資本作為一家PE,其背後真正的投資主體並不好預測。

但是股權轉讓的故事仍在繼續,轉讓的投資主體漸漸浮出水面。

2011年5月,施正榮宣佈,由他個人控制的家族信託—D&M科技(D&M Technologies)收購了亞洲硅業91.3%的股權,亞洲硅業至此正式成為尚德的關聯方。而且奇怪的是,從2010年12月尚德退出亞洲硅業之後到2011年5月施正榮的家族信託接手亞洲硅業的5個月時間中,施正榮仍然任亞洲硅業的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並無更換。

2011年底,尚德已經陷入光伏危局——彼時尚德的負債率為79%,短期借債為15.73億美元;但是作為尚德的上游供應商,亞洲硅業卻獨善其身,資產負債率僅為36.7%,短期借債為0元。

在光伏行業整體陷入泥沼的現實環境中,亞洲硅業的業績表現離不開尚德的支持:成立的5年中,尚德至少為其提供了15億美元無條件支付合約、1000萬美元的無息貸款、5億元人民幣擔保和近億美元的預付款項,並且在很長時間中是它唯一的客戶。2011年7月,尚德還與亞洲硅業簽訂了新的多晶硅購買合同,即自2012年起在9年內向亞洲硅業購買63300噸多晶硅。

不成功的炮製

除了亞洲硅業之外,施正榮還成立了另外一傢俬人公司—輝煌硅科技投資(香港)公司【BVI公司,下稱輝煌硅科技(BVI)】。

從BVI登記處獲得的信息顯示,輝煌硅科技也是2006年在英屬維京群島註冊,控制人是施正榮和張唯。這一信息同樣鮮少人知。「施最早的想法是,亞洲硅業生產多晶硅後賣給輝煌硅能源。而輝煌主要生產硅片,再賣給尚德。」上述知情人士告訴《環球企業 家》。

只是輝煌硅能源最終並未向亞洲硅業那麼成功。在輝煌硅能源,施正榮遭遇人際關係滑鐵盧,輝煌硅能源也走向了分家的結局。

與亞洲硅業類似,輝煌硅科技(BVI)於2007年在施的家鄉江蘇省揚中市油坊鎮建立了輝煌硅能源(鎮江)有限公司(下稱輝煌硅能源)。記者獲得的輝煌硅能源2008年度審計材料顯示,輝煌硅能源是由香港德懿有限公司出資組建的外商獨資企業,公司成立於2007年12月。而香港德懿有限公司正是輝煌硅科技(BVI)全資擁有的子公司。

但是此前,坊間流傳更廣泛的說法是,輝煌硅能源是由香港輝煌硅科技有限公司、無錫尚德、環太硅科技於2007年共同出資成立。對此說法,記者在查閱尚德電力公開資料時並未發現證據。

在輝煌硅能源創立之初,董事會成員由吳美蓉(兼董事局主席)、王藝澄、李仲盈三人構成。吳美蓉和李仲盈均是施正榮的老鄉,且分別為輝煌硅科技(BVI)兩個香港子公司(香港德懿有限公司、香港Rising Prosperity有限公司)的董事。

2008年5月,尚德電力對輝煌硅科技(BVI)進行投資,以2140萬美元的代價接手「某退出股東」購得輝煌硅能源18%的股權。吸引注資後的輝煌硅能源與亞洲硅業如出一轍,同樣進行了董事會的變更—吳美蓉繼續出任董事長,董事成員則包括施正榮、錢曉云、張怡(時任尚德CFO)和陳秋鳴。

尚德電力亦是在輝煌硅科技(BVI)成立初期就開始與之進行交易。2007年,尚德為輝煌硅科技(BVI)提供了1080萬美元保證金;2008年,除了以2140萬美元從輝煌硅科技(BVI)股東手中購得股權之外,尚德電力還從輝煌硅科技(BVI)及其子公司處購買了6370萬美元的原材料。除此之外,尚德電力還與其簽定了兩份硅片購買合約,分別為從2008年9月開始的5個月期購買協議和從2009年8月開始的3年期購買協議,合約價接近3億美元。

2009年5月,輝煌硅能源與鎮江環太硅科技有限公司(下稱「環太」)合併,輝煌硅能源更名為「鎮江環太硅科技有限公司」。在完成合併後,香港德懿有限公司佔合併公司註冊資本的64.99%,照耀香港有限公司佔28.72%,江蘇環太肥料有限公司佔6.29%。原環太硅科技創始人兼董事長王祿寶出任合併公司董事長,董事則仍由施正榮、錢曉云、張怡、陳秋鳴組成。

王祿寶與施正榮同為揚中人,在合作之前已相熟近10年,據知情人士透露,施正榮甚至是引導王祿寶進入光伏產業的領路人。施正榮對兩人在環太上的合作原本充滿期待,但是蜜月期尚未滿一年,硝煙就已瀰漫。「環太和輝煌硅能源的分家真應了那句古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老闆們最早合作時都能同甘共苦,但是看到利益時卻都拼得你死我活。」一位揚中環太麾下的員工稱。

2010年6月,環太和輝煌硅能源選擇分手。在環太退出後,據知情人透露,輝煌硅能源的控制權被分成兩部分,其中尚德電力控股29%,而代表施正榮個人的力量的佔71%。輝煌硅能源的實體同時被拆分成兩家公司—榮德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和榮德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其中前者為大家所熟知—「是施博士的公司,榮和德分別取自施正榮和尚德,」上述揚中環太麾下員工稱。但是後一家榮德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卻從未出現在報表和公眾眼中。

榮德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在施正榮的家庭財富版圖中佔據何種地位尚未可知,但是記者查閱這兩家公司的《法團成立表格》時發現,創辦成員雖是以不同基金名稱出現,但創辦地址均為BVI同一地址,提交人地址亦完全相同,而且首任董事均為施正榮的妻子張 唯。

到了2010年下半年,國內光伏行業始終受到歐洲各國補貼下調消息的困擾不甚樂觀。這時,尚德電力稱為了發展上游拓展產業鏈,將以1.23億美元的價格對榮德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進行全資收購,榮德新能源成為尚德的全資子公司。

「以1.23億美元獲得71%的所有者權益,再加上公司8000萬美元的負債,說明尚德對這個公司的總資產估值為2.53億美元。」上述知情人士稱。

但是根據尚德財報顯示,榮德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的總產能為375MW,換算下來相當於尚德購入的平均成本為0.79美元/WP,而此時市場價大概是0.20美元/WP。尚德為此多付了3倍的成本,這也使得尚德的處境變得更糟糕,為此尚德高管不得不在分析師電話會議中接受分析師的質疑。

暗渡陳倉

除了在光伏產業的發展之外,施氏家族的私人財富地圖也已延伸到私募投資領域。2008年2月在上海成立的上海尚理投資有限公司(下稱「尚理投資」)即是其中之一。根據公開資料顯示,尚理投資的法人代表為施正榮的妻子張唯,董事兼總經理為上文提及的陳秋鳴。

2012年尚理投資最為亮眼的表現在投資華錄百納上。在華錄百納上市之前,尚理投資持有華錄百納10%股份;2012年2月華錄百納上市,尚理投資獲得的賬面回報高達16倍。

除了在文化產業的投資之外,2010年上市的豫金剛石和2011年9月上市的巴安水務上市前投資人名單中,尚理資本都在其列。巧合的是,在巴安水務的上市前股東名單中,施正榮前任軍師張宇鑫所創立的上海道傑投資有限公司也在其中。

而在2009年時,尚理投資還曾連同雅戈爾投資有限公司、無錫新區創新創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共同成立無錫領峰創業投資有限公司(領峰基金),投資無錫新區及周邊地區的新能源、環保節能、生物醫藥、物聯網、文化創意產業、新材料、現代服務業等項目。

儘管從未在尚德公開披露過,尚理投資與施正榮的關係在業內人士看來其實已經接近公開。但是,除了尚理投資和在實業領域的亞洲硅業和輝煌硅能源之外,施正榮究竟還有多少隱形財富卻很難獲知,而在施氏家族財富聚集的過程中,尚德電力也並非那麼無 辜。

「施正榮個人財富的累積,很多尚德電力的高層都知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上述接近尚德的知情人士稱,「亞洲硅業創立初期,尚德財務部門的同事們需要幫他們爭取銀行的資金資助、做路演,在這樣的情況下,尚德電力能完全置身事外毫不知情嗎?GSF(環球太陽能基金管理公司)反擔保事件爆發以後,誰的騙局誰是誰非尚德高層都心知肚明。」

除了經營困局之外,尚德電力還要不斷面對法律訴訟。GSF反擔保時間爆發後,美國律師事務所便狀告尚德發佈虛假信息誤導投資者,對尚德提起集體訴訟;意大利法院則指控尚德在意大利非法修建太陽能發電廠詐取政府補貼,對尚德提出刑事訴訟。

而《環球企業家》瞭解到,2012年年底,又有尚德電力股東在美國起訴尚德高管,稱「公司高管為實現自身利益挪用公司高達16.8億美元投資資金,資金使用用途包括給尚德電力CEO個人公司提供無息貸款等」。記者向代理此訴訟的美國羅森律師事務所求證時獲知,此訴訟已立案,調查正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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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棄與被拋棄」 ——光伏首富施正榮的光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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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就被拋棄,他討厭種田,他試圖通過學習改變一切,他最終做到了——獲得了所有渴望的名利、尊重,但當所有光環集其一身之時,他又如此「缺乏安全感」,追逐、拋棄很多,以致信任的鏈條斷裂。

回鄉

施正榮回家了,在這個時間。

清明節前的第四天,3月31日這天,這個曾叱咤新能源市場的富豪終於帶著妻子張唯回到老家江蘇揚中,為去世十多年的養母掃墓。在這之前,他有一年沒看過他的生父母了,甚至連春節都沒有回去。

他在生父母家待了一個下午,讓他們「不要害怕」。

就在過去的半年間,他的生父母看見報紙上都是兒子的負面消息,急得找他數日,沒有任何音訊。他的中學同桌想安慰他,好幾次電話也無人接聽。有人說他去山裡靜修了,也有人稱看見他在北京的後海喝酒。

他身邊的人說,「此時他不想談任何事情,也不想見同學父母和老師,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這個從江蘇揚中走出來的小夥子「完全沒有了過去的精氣神」。

他曾是中國新能源領域舉足輕重的人物,在新能源和中國企業赴美上市上都做出了開創性的成就。他一直相信,隨著世界能源需求從化石能源過渡到新能源,他的公司體量將擴大到能與石油公司抗衡的程度。

如今,這個昔日的行業領袖,先是失去了公司首席執行官的位子,繼而又失去了董事長的權力。更要命的是,他面臨被自己親手創立的公司尚德電力拋棄的命運。

2013年3月20日,無錫尚德宣告進入了破產重整程序。

當年功成名就後,施正榮曾將揚中老家生父母和養父母的老宅重新修葺了一番,成為了當地最豪華的別墅。並捐資將家門口的土路修成水泥路,起名「榮興路」。

他也曾為成長路上的重要節點都打上自己的烙印——他給母校長春理工大學捐贈了1000萬元設立「正榮獎學金」,並在長春投資成立「榮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幫助東北這個幾乎在新能源上一片空白的地方發展新能源。

「榮興」,寓意「因施正榮而興」,但未來在哪裡?51歲的施正榮確實需要「靜靜」。

棄兒

施正榮本不姓施。他一出生,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1963年,江蘇揚中縣,這一年縣裡很多百姓都患上了身體浮腫、消瘦青紫的病症,肇因是自然災害導致的營養不良。

和平村陳家母親已懷孕數月了,肚子又大又漲,這位29歲的母親已經育有一女,她萬萬沒有想到,農曆二月十二這天,她生下的居然是對雙胞胎。

食物已非常匱乏,兩個男嬰並不受歡迎。父母將其中一個送給了離家幾百米遠的另一戶人家。於是,雙胞胎中的弟弟成為了這家的長子,取名施正榮。

成長在貧窮人家的雙胞胎弟弟施正榮,不得不從6歲起就開始幫父母幹活賺錢。他幫父母用竹子編暖壺殼,一個可以賣5分錢,一直編到了13歲。「他日子過得苦一些。」施生母坦言。此時的同胞哥哥,則過著正常小孩童年應有的頑皮生活。

抱養的經歷奠定了施正榮一生的性格基調。生母說他跟哥哥有著截然相反的個性,哥哥急躁強勢,性格隨了生母,而他卻緩慢溫和,這與生父母和養父母的性格皆不像。在其兄嫂眼裡,施「沒脾氣,軟得很」。

這種性格在被抱養的家庭裡受到了歡迎。施正榮懂事,不頑皮,幹活勤勞,長得也漂亮,這經常得到大人表揚。在將近10歲時,他已從鄰居嘴裡基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陳家施家雙胞胎十歲生日,村裡的另一戶姓金的人家買了三套當時最時髦的小軍裝做生日禮物,分別送給陳家、施家和金家的小弟。生日當天,陳家和金家小弟都神氣地穿上了新軍裝,而隔著一條小河的施家小弟,卻沒有穿上小孩最喜歡的新衣裳,「只是一個人站在河邊望著對岸熱鬧的生父母家,始終沒有過去。」

「你在這個小孩子的眼睛裡讀到了什麼?」施正榮的一位揚中老鄉說,養父母愛子,一直不允許他跟生父母家有過多來往。生母有時思念兒子,偶爾讓施正榮到家裡過夜,「不知他是不想還是不敢」。

一條河,不寬,卻幾乎阻斷了他的童年。就在那條河上,成名後的施正榮捐資重修了一座新橋,他起名為「博士橋」。這次,他可以在豔羨的眼光中邁過那座魂牽夢繞的小河了。

「學霸」

成名後的施正榮給外界的印象是一個典型的「技術男」,其實在其很小的時候,他就渴望讀書,不用像父輩一樣種地。

這個出生於長江中一個沙洲的孩子,6歲就跟著大孩子去學校聽課,十多歲時,徹底厭煩了插秧的施曾跟生母抱怨說,「狗日的才插秧」。

在施正榮的同學老師的印象中,中學和大學期間的施正榮「除了刻苦,其他的並不怎麼樣」。如果用現在比較時髦的話形容,他是一個典型的「學霸」。

他的高中同學王學起(化名)說,中午回家吃飯,為了節省時間,他走路速度極快。這個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尚德的下屬也很難跟上他的步伐。

高中班主任對施正榮的印象是「家庭條件不好,綜合素質還不錯,喜歡展示自己」。他的一位同學說,施從來沒有當過三好學生,而施在紀錄片中站在中學教室的門口說,自己是三好學生。施的物理和數學成績突出,語文和政治則是弱項。施還是化學課代表,他的化學老師後來被安排到了尚德工作。

也正是這種韌勁,他從剛入高中時的100名左右爬到全年級前十名。高考時,他只有16歲,這年全國有760萬考生參加了高考。為了能一次考上,施正榮報了長春光學精密機械學院(現長春理工大學),一個遠離家鄉的地方的冷僻專業——光學儀器。

很難想像,正是這次選擇奠定了施正榮此後的發展路徑。

1979年,年僅16歲的施正榮來到了長春。這個南方的同學小巧玲瓏,但不談戀愛,也不參加文體活動,每天過著教室、食堂、寢室三點一線的生活。很快,便樹立了「理工科研男」的形象。

大學時期的班長靖繼賢說,他那時就感覺這個人「怕是要當科學家」。另一位大學同學鄭建平清晰地記得,施正榮曾說20年後,他的名字一定要登在某本學術雜誌上。後來他的名字上了美國《時代》雜誌。

四年的苦行僧生活,讓施正榮成為本專業唯一一名考上中科院上海光學精密機械研究所研究生的學生。沒有考研的同學,則分配非常差。唯有施正榮,不僅獲得了業界最有名的光學教授的錄取,還成功回到了大城市上海,這直接改變了施的命運。

真正讓施正榮走上「出國深造」,以至後來踏入光伏圈,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

有次,他與哥哥在上海看見一家很有檔次的餐廳,兩人想進去,卻被告知餐廳只接待洋人。回去後施正榮生氣地跟母親說:「我以後也要當洋人,也要西裝革履的!」

5年後,他出了這口氣——不僅拿到了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的博士學位,還如願在30歲時加入了澳大利亞國籍,成為了真正的「洋人」。


首富

後來的故事被所有人熟知。施正榮在37歲時以海歸洋人的身份回到中國,創辦了一家小型製造公司尚德電力,這家公司踩准了國外市場爆發的時機,在2005年一舉成為了第一家在美紐交所上市的中國公司。

2006年,在《福布斯》雜誌「全球富豪榜」上,施正榮以22億美元排名第350位。這個揚中農民家的棄兒三年積累的財富超過了榮智健家族30年的積累,成為大陸新首富。

有的人說「首富先生」變了,他變得缺乏安全感,為此僱用了6名保鏢24小時保障他和家人的安全,儘管這些年從未真正遇過一次危險。

他似乎還「變」得冷酷無情了,他開始重用一些背景更體面的人才,創業之初從底層跟隨他奮鬥的員工則感到他們被施正榮拋棄,沒過兩年這些背景體面的高管也被其拋棄了,2009年,他又用一批更為體面的外籍高管將其取而代之。

事業的大成,讓他對光鮮亮麗的追求達到了頂峰。他願意花20萬美元包一架公務機去參加達沃斯論壇,也願意在企業社會責任上一年擲出6000萬人民幣,他與美國副總統戈爾共進晚餐,與英國查爾斯王子談合作……

也有人說「首富先生」沒變。他依舊不愛應酬,不去酒吧,不去KTV,不打球,不玩古董,也不信宗教,只每年帶著全家去澳洲度假。他依舊愛吃河豚,再喝點白酒,或者下班後去尚德附近的一家日本料理店點一份涼拌三文魚。跟同學在一起高興時,「還是那個樣子,還是那個味道」。

有人說,他留給自己的那一面沒有變,變的是給別人看的那一面。儘管個人簡樸,他卻給自己買了近十輛頂級豪車,包括三輛雷克薩斯,一輛寶馬,一輛奔馳S600,一輛頂級賓利,一輛路虎,一輛沃爾沃……他身邊的人說,他見不同人時會開不同的車,他一向是個特別注重禮儀的人。

總之,首富的日子裡,他得到了他過去所有渴望的東西,這些名利對於那個揚中少年來說更具有補償性質。

信任

「可惜了他的名聲。」一家大型能源央企的董事長慨嘆道。要知道,過去的幾十年內,他曾那麼注重自己的名聲。

導致信任喪失的最主要原因,是過去幾年一系列牽涉他個人利益的關聯交易,這損害了上市公司尚德電力的利益。美國投資者已經對此提起集體訴訟。此舉直接導致施正榮在尚德董事會和無錫市政府面前失去了信譽。

就在尚德財務危機爆發的這7個月,本可挽回信任危機的施正榮又再一次「失策」,他一直在無錫市政府與美國投資者之間扮演著「中間人」的角色。

「他告訴投資者他能讓無錫市幫忙償還到期的5.71億美元可轉債,又告訴無錫市政府他能搞定美國投資者,到最後他都沒有做到,只能被兩邊拋棄。」一位參與了債務談判的知情人士說,這讓雙方都對他失去信任。

創業13年,他打造了一個上萬人的新能源帝國,卻沒有建立起一支核心管理團隊。他一手在尚德內部打造的管理團隊也陸續分崩離析。

從創業初期的楊懷進、李延人,到副總裁葉得軍、CFO張怡、首席商務官Andrew Beebe、首席運營官David Hogg,以及副總裁張光春、季廣峰……10年間其核心高管全都相繼離開,目前唯一留在尚德的核心高管僅剩下集團副總裁雷霆一人。

冷酷的同時,他卻又對犯了錯誤的員工「心慈手軟」。「他最大的缺點就是過分老實,太好說話,從來不懲罰人。」施正榮的一位親戚說,家人曾提醒過他多次注意公司內部的混亂,但他總說哪有這回事。

「他是個好人,是真心想把公司做好,吃虧在用人上,真心幫他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些拆台的。」這位親戚感嘆。

更早之前,施正榮在薄膜電池、多晶硅長單等環節多方擴展的「章魚戰略」已被證明失敗,行業對他的判斷失去了信任。「多方擴張的背後還是他什麼都想抓住,什麼都想要。」一位施正榮身邊的人說,關聯交易同樣是他希望佔有更多。

一位尚德的高管說,施正榮並不是一個成熟的企業家,他性格里有缺陷,其實當時管理層都知道,只是不知道缺什麼。

「他一開始要很多很多的錢,後來又要很多很多的名,這些都佔有之後,發現自己還是覺得匱乏,想擁有更多。」一位施正榮的生意夥伴說,或許他缺的,正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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