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無意抹黑老幹媽,但那個曾經名震四方,專註產品質量的優秀品牌,似乎已經出現了一些變化。
來源 | 快刀三俠(ID:iyqupd)
文 | 路德維格
陶華碧上一次露面是在2015年3月13日的“兩會”上。
人民大會堂外的廣場上,這個一向低調的女企業家被皮草大衣和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胖乎乎的圓臉。
大部分老幹媽的忠實粉絲,可能很難將她與瓶身上那個穿著白色圍裙的幹練形象聯系起來。
就在那次“兩會”的前1個月,老幹媽被媒體爆出早已不用貴州本地辣椒,轉而使用價格較為便宜的河南辣椒。
作為一個企業來說,這本是一次正常的成本控制行為,只要產品原料符合相關國家規定,倒也無可厚非。
貴州辣椒一直是國內高品質辣椒的代表,價格基本穩定在12~13元/斤,而河南辣椒卻只需要7元/斤,差距明顯。
但對於一直對外標榜自己“工匠精神”的陶華碧來說,原料改變被曝光顯然不是什麽好消息。她特意在媒體前解釋道:貴州辣椒與雜交品種相比,產量低、抗病性不強,品種退化,種植成本高收益低,因而被邊緣化。
這一說法激怒了對於本地辣椒懷有特殊情懷的貴州人民,他們開始在各大論壇公開駁斥了陶華碧關於貴州辣椒不好的言論。
“自己用不起貴州辣椒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找理由黑貴州辣椒?如果貴州辣椒往後銷量不佳,老幹媽當負主要責任!”這位在百度貼吧里吐槽老幹媽的貴州網友,收獲了許多點贊。
一時間,關於老幹媽質量下降的消息開始在網上迅速蔓延。
有人說老幹媽分量越來越少,有人說老幹媽味道沒有原來好,還有人說老幹媽已經不再是那個系著圍裙專註辣醬的女神了······
陶華碧越是保持低調,媒體越是對這個老太太懷有極大地好奇。她的任何一舉一動,媒體仿佛都能賦予其“莫名”地合理性。
有好事的記者在“兩會”上攔住陶華碧,特意詢問她為什麽老幹媽在國外賣的比較貴。也許是急於改善之前的負面影響,陶華碧說:“我是中國人,我不賺中國人的錢,我要把老幹媽賣到外國去,賺外國人的錢。”
一款產品的定價需要考慮太多的因素,定價的優劣標準是以所獲得的最終利潤為標準。最優的產品定價應該是在滿足市場供求均衡的條件下,使得自身的利潤最大化。
媒體們顯然刻意忽視了這一原理,他們千方百計將陶華碧打造為自己心目中那個愛國的成功企業家形象。
在他們的描述中,老幹媽已經不是一瓶簡單的辣醬了,它是中國企業成功“走出去”的代表,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複興夢的典範。
但隨之然來的,是大眾對於陶華碧言論的質疑。超市里的老幹媽又不是免費的,她怎麽沒賺中國人的錢?
不上市的牛還要吹多久?
廣為人知的是,陶華碧的老幹媽有四“不”原則:不偷稅、不貸款、不欠錢、不上市。
她認為:“上市、融資這些東西我一概不懂,我只知道一上市,就可能傾家蕩產。上市那是欺騙人家的錢,所以我堅決不上市。”
不偷稅、不欠款和不賒銷,尚可看做企業實力和誠信的一種體現,但不貸款、不融資和不上市,真的值得歌功頌德麽?
一句“不上市”,讓老幹媽火了10年。在無數的新聞報道中,不上市的老幹媽已然成為中國良心企業的代表,而名揚海外的BAT反倒成為襯托老幹媽的負面例子。
作為不上市企業的兩個典型,華為和老幹媽每次都要被媒體拖出來反複表揚好幾次。但在管理模式和股權分配上,這兩個企業處理方式顯然大相徑庭。
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陶華碧個人擁有老幹媽超過90%的股權,是公司的絕對控制人。而反觀華為,華為員工持有華為98.93%的股份,任正非個人僅持有1.03%。
盡管擁有華為股份的員工並沒有相對應的表決權,但股份每年能夠收獲相應分紅。華為持股人數達上萬人,遠遠超過上市規定的200人以內,這也導致其無法通過正常手段上市。
與員工分享企業發展紅利,從而最大程度地激勵員工工作動力,是時下許多大型企業的主流做法,但這其中顯然不包括老幹媽。
8塊錢一瓶的老幹媽辣醬,不計日夜為陶華碧創造著財富。據媒體報道,每天有超過230萬瓶辣醬從工廠里輸出,帶回超過45億元的年營收額。陶華碧位列《2016胡潤中國百富榜》第487位,在全球富豪榜上排名1819位。
她確實不用上市。
至於到底是陶華碧忍住了資本增值的誘惑,還是不能容忍他人分享企業紅利,我們尚且不談。但老幹媽不上市,絕不是什麽值得吹捧的事情。
首先,老幹媽辣醬生產線的初始投入並不高,也沒有太多的技術含量。
其次,辣醬屬於消費品,利潤率較高。但消費頻次並不高。正常人可能在一頓飯里喝下幾瓶啤酒,但絕不會在一頓飯里吃下一罐老幹媽,這也幫助了老幹媽躲避大品牌的“追殺”,能夠活在“被忽視”的角落中。
最後,因為全用現金結算,老幹媽現金流充裕。只要不進行多元化經營,中國人繼續喜歡吃辣,沒有其他競爭對手,老幹媽確實可以活很久。
老幹媽只做自己擅長的事情,這是非常正確的策略。老幹媽當下不上市也很成功,與陶華碧的“高風亮節”沒有任何的聯系,而是因為老幹媽這樣的公司可以不用上。
陶華碧作為傳統企業的老板,也沒有過多地考慮資本問題、融資問題,沒有擔心資金周轉不靈。
在這樣的情況下,“老幹媽”不上市,就沒有多少代表性。即便是華為,也不能成為企業不上市、反對企業上市的理由。企業要不要上市、該不該上市,完全應當從企業自身出發,從企業的需要出發,而不是別人要不要你上市。
在世界範圍來看,上市是企業經營的一個里程碑,怎麽在陶華碧這里就變成一個附加道德價值的事情。
秘方泄露凸顯發展危機
可口可樂公司的創始人艾薩·坎德勒曾說過:“可口可樂的所有公司所有財產在今天突然化為灰燼,只要我還擁有可口可樂這塊商標,我就可以肯定地向大家宣布:半年後,市場上將擁有一個與現在規模完全一樣的新的可口可樂公司。”
我們無法得知,作為老幹媽品牌掌舵人的陶華碧是否擁有艾薩·坎德勒一樣的自信。但老幹媽秘方泄露事件,從側面印證了這個已經創辦20年的品牌,依舊會因一紙秘方而狼狽不堪。
2016年5月,老幹媽工作人員發現,本地另一家食品加工企業生產的一款產品與老幹媽品牌同款產品相似度極高。
經查,前老幹媽員工賈某被鎖定。賈某曾任老幹媽公司質量部技術員、工程師等職,掌握老幹媽公司專有技術、生產工藝等核心機密信息。賈告離職後找到一家食物加工廠,為其改進水豆豉的技術。經賈某“改進”後的水豆豉不止口感和老幹媽相似,單價還便宜2元。
盡管賈某泄露商業機密的行為令人不齒,並已被刑事拘留,但老幹媽公司的愚笨與腐朽已經通過這次危機事件表現的淋漓盡致。
8元一瓶的老幹媽辣醬,若能按照賈某的方式進行改進,能夠節約2元成本,這將會為企業帶來多大的利潤增長,將會為老幹媽品牌增加多少市場競爭力?為什麽這樣一個有能力、有技術、有想法的人才沒能被公司發掘,這樣落後的人才管理制度是否得陶華碧反思?
賈某泄露事件的後期處理方式也令人遺憾,按照陶華碧在貴州當地的身份和地位,賈某入獄是預料之中的事。
但從營銷和市場公關角度,主動撤銷起訴,高薪返聘賈某回公司,並且出價買下賈某研發的升級配方,這才是雙贏的結局。
口碑方面老幹媽寬容大度,既往不咎,重視人才,鼓勵公司內部創新,品牌形象有非常大提升,對員工敬業度提升也有較大支持。賈某方面,在深刻承認自己的錯誤後,會更加主動的為企業提供服務,在工作中奉獻更大力量。
畢竟,商業社會沒有對錯,只有利弊。
地方保護下的巨嬰企業
在有關陶華碧千篇一律的創業報道中,我們總是可以讀到很多“超乎尋常”地艱辛與困難。
提菜刀驅趕城管、在稅務局怒斥工作人員、與工商人員打架……,這些老幹媽智鬥政府部門的橋段被媒體們反複提起,不禁讓人為中國的商業環境捏一把汗。
但隨著老幹媽的逐漸壯大,早已成為和茅臺並肩的貴州經濟產業支柱。自2010年以來,貴州增速一直領先全國,陶華碧註定功不可沒。
當初的對峙似乎逐漸變成了依附,憑借著這樣的關系,陶華碧在貴州當地的名氣越來越大,影響也越來越廣。
陶華碧曾不依不饒的與湖南“老幹媽”打了3年官司,從北京市二中院一直打到北京市高院,還數次鬥法於國家商標局。
憑借兩位黔籍官員:時任貴陽市市長孫國強和中國“入世”首席談判代表龍永圖的極力斡旋下,陶華碧在湖南的“老幹媽”早已擁有國家註冊商標的情況下依然勝訴。2003年5月,陶華碧的“老幹媽”終於獲得國家商標局的註冊證書,同時湖南“老幹媽”之前在國家商標局獲得的註冊被註銷。
外人很難想象,一個註冊商標的獲取難度。該商標由國家工商局商標局頒發,註冊人對該註冊商標享有商標專用權,並受法律保護。而在這樣的一場看似穩贏的訴訟中,湖南“老幹媽”居然失去了這一商標,令人唏噓不已。
這樣的訴訟中是否存在不公平的情況,我們不得而知,但那兩位黔籍官員顯然在判決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除此之外,坊間還傳言陶華碧的兒子因吸毒被警察拘捕。在得知消息後,她要求當地公安局3天之內把其兒子放出,否則便將工廠立刻搬至烏當區。最終,考慮到當地的經濟發展,在各部門領導協調下,陶華碧的兒子最終被放了出來。
有知情人士透露,在貴陽即使是一個廳級幹部也只有陶華碧秘書的電話,無法直接聯系她本人。而對於陶華碧來說,憑借老幹媽公司每年巨額納稅作為籌碼,她的絕大部分要求基本上都會得到滿足。
我們並無意抹黑老幹媽,但那個曾經名震四方,專註產品質量的優秀品牌,似乎已經出現了一些變化。
寫在最後
無數的事實證明,推倒雕像所用的力氣,遠遠小於樹立它的處心積慮。
任何人都明白,國內不乏比老幹媽更為美味和優質的辣醬。老幹媽當年的成功,興許無法複制,但這並不代表沒有比老幹媽能夠永遠穩坐頭把交椅。
在國內互聯網高速發展的當下,稍不留意便會成為倒在商業發展車輪下的炮灰。關於這一點,從宗慶後對馬雲“新零售”氣急敗壞的駁斥便可以充分印證。
中國的民營企業,長著長著就突然變老了。它們或許不會因為外界市場的變化、沖擊而致死,但會因為內在的衰老和生命力減退無疾而終。因為,在一定時間段內,它們過的都是小康式的“安穩日子”,一旦市場環境發生顛覆性的變化,或者企業的負責人產生更叠,企業的變數就會相應發生。
同行業的競爭者都會向市場檢驗出來的最佳方案無限靠攏,不思進取,保持穩定是永遠是商業社會中最為失敗的戰略決策。
滿打滿算,老幹媽今年是第20個年頭。
未來,老幹媽是否能夠存在百年?能否像通用等許多大企業那樣仍然保持強大活力和優良業績,能否始終保持市場競爭優勢和發展勢頭?我們無法推測,但我們可以知道的是,“不上市、不貸款、不賒賬”這樣充滿情懷的口號,並不會讓企業走向成功。
現在,讓我趴著我就趴著,讓我躺著我就躺著。
趙偉是一名網絡安全行業創業者,從事安全行業20年。出生於1981年的他從小混跡於國際黑客圈,代號ICBM。2007年,他回國創辦知道創宇,認為中國的安全行業大有可為。
在國內,有人稱他是“網絡安全教父級人物”。這個名頭之下,是不能輕易說出的黑暗和痛苦。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幾年里,資金匱乏、大公司的剽竊欺詐、需要玩兒命喝酒來開拓的市場,讓以自己的技術為傲的趙偉深度抑郁甚至準備跳樓。
現在,他熬了過來,說:讓我趴著我就趴著,讓我躺著我就躺著。
以下是“黑馬營”學員、知道創宇創始人趙偉對創業家&i黑馬的口述,根據采訪內容整理。
文✎ 麻策
編輯✎ 劉建強
“我選好了跳樓地點”
很多人跟我吐槽創業痛苦,我覺得都沒我痛苦。
2007年,我以科學家的身份從McAfee(創業家&i黑馬註:著名安全廠商)辭職回國創業,認為得到的是一片海闊天空。創業半年時,我的感覺特別好,然後鼓動我周圍一幫朋友去創業。我有一哥們兒,創業以後虧光了以前辛苦掙來的好幾百萬,老婆跟他鬧離婚,家庭出了很多變故。他喝酒埋怨過我,後來人就像消失了一樣,再沒聯系。
回頭來看,我的一部分痛苦就來自於勸朋友創業。我有段時間自我反思,之後對朋友說的最多的是創業的痛苦,勸他們千萬別沖動。我的好幾個朋友有的消失,有的消失又回來,還有的給我造成巨大的麻煩。
過去非常崇拜我的一個小兄弟,現在他站在更大的平臺上憋著勁兒地跟我對著幹,我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他非要比你做得好。另外一個小兄弟,我以前挺幫他的,他創業正趕上行業很熱,環境好了項目炒起來地很快。有一次吃飯,我說你現在很牛咱們可以合作。他說,你們早成立這麽多年才做到這個層次,我們一下子就做成現在這樣,差距才這麽一點。我聽了既傷心又寒心。
雷軍說,他40歲以前是推著巨大的石頭上山。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在中國做網絡安全很難。企業沒有遭遇黑客入侵就看不到需求,沒人攻擊就覺得網絡安全這個東西一點用都沒有。所以我特別能夠理解,為什麽雷軍說創業一定要找一個能在山頂一腳把石頭踢下去的事。
牛文文評價我,如果你不是在這個行業而是其他行業肯定會更好。我深以為然。其實我的水平要遠超普通創業者,我自認為思維比較開闊。
嚴格來講,我們團隊從2006年底就開始創業做2C的安全類產品(當時是一款安全瀏覽器),那時候資本根本不看安全項目。我當時找了近100家投資機構,在當時的融資環境下,你就算給人家跪下,也沒人願意投資。
我也去過很多融資活動,老遠看著光鮮亮麗的知名投資人們被團團圍住。北極光創投鄧鋒是安全行業出身,在一個活動上,他穿著絲質的西裝、頭發看起來鋥亮,我頓時感覺他就像我的救世主。我那天在廁所門口堵到了他。還沒等我說幾句話,他直截了當地告訴我不投安全項目。懂安全的人都不投,我當時非常絕望。
我白天管理公司,晚上自己出去做項目養團隊。2006年冬天,我給一個電信運營商做計費系統安全項目,每天淩晨12點跑去運營商大樓。一天門衛睡著我進不了大門,就在大樓外的一個拐角,蹲在結冰的地面上等了兩個小時。到門衛睡醒給我打開門,我的臉、手、腳幾乎全部凍得沒了知覺。
那時候,我起初每頓飯只吃兩個饅頭,膩味了改吃小區樓下的驢肉火燒,吃了2年。因為發不起工資我幾次去借高利貸,加起來共有幾百萬。每次我都是拎著一兜子的現金回來,到公司很快發完。有次高利貸來討債,我倒在地上打滾,就為了少還點利息。
公司最早在回龍觀的一個三居室。因為一些原因室內冬天斷了暖氣供應,我們就每個人披個軍大衣,腳踩一個煤油爐子。那時,有兩個客戶代表,一男一女到公司談合作,我把他們請到辦公室的沙發上,出門倒水的工夫,就聽見摔門聲,我趕緊追出去,倆人已經跑得很遠了。微軟是我們第一個客戶,當時來跟我們簽合同的是以前我在McAfee的同事,相比中國的企業,外企更能接受也更欣賞我們這樣的創業精神。2011年,我們拿到了神州數碼的投資。公司業務雖然有些好轉但是仍然命懸一線。
對我而言,創業過程極其驚險,那感覺就像“秋名山漂移”(創業家&i黑馬註:電影《頭文字D》取景地,以五連發卡彎而著名)。基本上每三到六個月中間我總有那麽一兩次會產生公司要掛掉的感覺。為了維持公司正常運轉,我前後把自己過去工作掙的幾百萬也貼進公司,拖家帶口在北京租了一個兩居室。我本可以憑這筆錢在北京核心城區買套住房。北京當時的房價每平米不過才幾千塊錢。
2012年前後我經歷了人生的最低谷。當時,父親中風住院,我負債累累。與此同時,團隊內耗嚴重,我和合夥人因理念不合激發矛盾,嚴重到一度爆發正面沖突。不久後,祖母也病倒了。
那段時間我出現嚴重的抑郁。我沒有辦法和別人說話,正常的交談都能讓我情緒崩潰、淚流滿面。我一度想要自殺,還選好了跳樓的地點。因為父親和祖母都還躺在病床上,我放棄了自殺的念頭,說服自己必須要走下去。於是,我開始研究佛學,看佛學的書、聽音樂、運動鍛煉,一步步好轉。
2011年到2013年,是我最痛苦的時期。我在最低谷的時候也是我最聰明的時候,感覺所有的潛能都可以激發出來。那時期的經歷對我整個人生的改變很大。
“讓我趴著我就趴著”
剛開始我很自負,個性很強,想站著把錢賺了。現在我認為這是我最大的弱點。身處安全行業有很多無奈,你不光不能站著賺錢還得認慫,受委屈更是家常便飯。有時候,光學會認慫還不夠,你還要跪著找飯吃。當你發現門口還跪著一堆人,想進去吃點殘羹剩飯都難的時候,你還要練好“口活”。
以前我滴酒不沾,聞酒就暈。但很多時候你喝酒是出於無奈。有些人喝一杯就假裝睡著,那是認慫。當著領導的面,尤其競爭對手、合作夥伴都在的時候,我們不能認慫。在這個圈子,喝酒是對人的一種考察和考驗,一個人真實的一面必須等他喝多的時候才能展現出來。
我有很強的意誌力,喝多也硬挺著。有一次,一桌子人我打一圈兒下來,喝了8杯,2斤多白酒,硬挺著沒倒。等我把客戶送走,發現我一個陪酒的同事躺在草坪上,不遠處有一個大洞,差點掉進去。這個同事經常陪酒陪到胃出血,今晚把他送醫院,第二天早晨8點正常出現在門口,接著上班。
這次以後,我同事給我改名叫趙二斤,後來又改成了趙三斤。之後有一次幾個人陪客戶,52度的白酒一共喝了五六瓶,我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在這個行業,你陪著喝也是看你的人品。
現在是讓我趴著我就趴著,讓我躺著我就躺著。
我們是技術人員創業,最初遇到的是技術陷阱,覺得自己技術無敵。但我們根本不了解社會,純技術公司是沒法在中國土壤上生存的。因為缺乏知識產權保護,你做什麽別人就抄什麽。後來我們特別相信資本,到處尋找資本。最後發現一些資本也並不可靠。
站隊從2010年以來就一直是我們的一個重要決策。阿里、騰訊都是我們認為非常不錯的巨頭公司,但機緣巧合,騰訊優先投資了我們,而且我們也看好騰訊未來的發展。我覺得騰訊內部主人翁意識,企業素養特別靠譜。除此之外,我們和騰訊的合作向來緊密。目前我給騰訊提供涉及騰訊雲、電腦管家、手機管家等安全方面的服務。同時,我們還跟微信合作,負責其企業公眾號認證、支付賬號認證的安全檢測和審查。此外,還包括部分海外業務的審核。
目前,我們的產品服務超過國內90萬家網站,已經是雲防禦市場占有率第一,我們也長期參與執行亞運會、G20峰會、金磚會議、世界互聯網大會國家各項重大活動的網絡安保工作。
愛因斯坦的一句話對我影響很大,他說這個世界是個危險的地方,不是因為那些邪惡的人,而是因為那些無動於衷的人。這句話一直刺激著我,咱不能無動於衷啊。
我們的口號: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當時我講給很多投資人聽的時候,他們笑得能鉆到桌子底下。我說知道創宇的安全能量很大,但我們一定要有道德底線,我們被競爭對手笑得差點擡不起頭來。你說的這些別人都不信。
怎麽為國為民?比如說,我們保證國家政府安全,保證金融安全,保護網民不遭受欺詐、攻擊,不就是為國為民嗎?我們真正踐行了這個口號。俠之大者,我們都有俠客的心。俠客本可以一個人活得很好,但是為什麽願意低著頭做事,因為覺得這事有意義。
我從來都不認為我是行業領袖,從來都不說我過去在海外有多牛逼。經過那麽多的失敗經驗以後,我只是覺得我特不堪。當一個男人能夠忍受屈辱堅持下來,這代表這件事是他的事業,也代表這個男人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