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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鋒:在中國做早期投資,只能投你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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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黑馬導讀】在發展高速的TMT產業如何做好投資?Preangel創始人王利傑,北極光創投董事總經理創始人鄧鋒,Andreessen horowit的合夥人陳梅陵這三個著名投資人就這個問題,在GMIC 2013大會分享了自己的經驗。

地點:國家會議中心GMIC大會現場

時間:2013年5月8日

王利傑:非常榮幸主持接下來對話環節,我們我們在座都是做投資的,經常會看很多創新的項目,要跟創業者探討很多他們創業所謂的顛覆的商業模式。今天下午談談天使投資領域有什麼創新更好服務於創業者,能夠更好給我們所服務的基金帶來更高的回報或者做一些更加符合潮流的事情。接下來兩位嘉賓,主持人也介紹過了,給兩位嘉賓分別自我介紹一下投資基金案例和所在的基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有請鄧老師!

鄧鋒:很多人都認識,我是北極光創投的鄧鋒,我們是2005年成立的,現在一共管理資產超過10億美金。投資方面是早期科技含量比較高的,比如說大家都熟悉TMT,像過去IT設備、軟件、無線互聯網這些東西。除此之外,以清潔科技為代表先進製造業。特別是無線互聯網也有不少投資,像遊戲領域和一些社區,一些電子商務都有涉獵,也投了不少公司。今天早晨有一家公司賣掉,被百度收購了。恰恰有20來家公司在這方面。

陳梅陵:大家好!我的名字叫陳梅陵,我是在Andreessen horowit工作,Andreessen horowit三年前開始在硅谷,小的公司我們願意投資5萬美金,最大的公司我們投了一百萬的美金。

王利傑:先請鄧老師,鄧老師從硅谷回來的,我們國內天使投資和風險投資也是從互聯網才有。美國天使投資和風險投資一路上怎麼發展的,有什麼關鍵事件可以給我們回顧一下?

鄧鋒:我自己原來做的公司在90末期做網絡安全的,最早從天使投資拿到錢,拿了兩輪之後又從別的地方拿到錢,慢慢做到上市。以前天使投資在硅谷量很大,但是大家並沒有關注那麼大程度。原因在於天使很低調,而且比較散,每個人投的範圍也是根據我投認識的人,很熟的朋友才投,不是以基金的形式存在的。90年代末及曾經有人嘗試過天使類似於孵化器基金等等,但是坦率說,當時並沒有很成功。因為互聯網泡沫破裂,這些孵化器都銷聲匿跡了。現在投資跟過去模式不太一樣,除了放錢以外,還提供一些服務,包括VC的連接,有經驗的企業家幫助企業早期成長等等。還有無線互聯網的發展,這個領域可以做很久,換句話說,你資金使用效率比較高,很少的錢放下去就可以看到好或者不好的。以前是沒法做,你不知道公司好不或的情況下,先放下五百萬,一千萬美金,這兩個原因使得過去幾年之內,風險投資發展非常快。對於互聯網這一塊投資比較活躍,有了APP以後也是一樣,幾個人花點錢可以做起來。使得硅谷整個投資形式,除了方向上,行業發生變化,形式上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王利傑:謝謝鄧總,我們大概瞭解了硅谷投資怎麼發展的。在座很多中國的讀者都看多國關於Andreessen horowit的報導,都用了來勢洶洶這個詞,這個基金用著特別的方式做著風險投資,請陳梅陵給我們介紹一下AH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什麼叫來勢洶洶,給我們分享一下一些案例。

陳梅陵:我最開始上班的時候,也是一家投資公司上班,我當時接觸很多VC公司,後來我就想不想回去跟VC公司合作。後來到了Andreessen horowit以後,我真的覺得VC真的很好,跟別的VC不一樣。我們現在有80幾個人,開始的時候只是25。80幾個人,只有15個人看新的投資機會,大部分的人幫我們已經投過的公司,幫他們做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說我們有一個部分叫營銷部門,你是一個新的CEO,不知道跟哪個報紙、電視台去談,我們都可以幫你介紹。還有很大部分,在硅谷找一個好的投資人才很難。我們有兩個人專門去看大學學生,如果有一個好的學生,我們還會問他們一些問題,他們答對了,才會把人推給你。像CEO第一次開公司,他們不知道薪水給多少,股票給他多少,這些問題很多CEO覺得很煩。我們常常跟美國最大的公司,常常跟CEO會談,我們會花半天分享。像去年我們做了400—500個會,這些CEO都會來我們公司學一學。

王利傑:AH做了很多增值服務,完全針對我們科技類創業者所缺少的,比如說人才招聘、市場拓展等方向,有龐大的TM在做。你聽完,是不是這種模式拷貝到中國來,好像創新工場也有類似的服務,也不能有什麼區別?

鄧鋒:中國和美國不一樣,在美國這些東西也在變,我不認為任何一個風投,我只做天使或者不做天使,在中國和美國都不是這樣。風投一直在做價值增加。風投做價值增加不是像一個工廠或者流水線,但是風投也在變,實際上風投有些像北極光,甚至美國硅谷也在做市場營銷的人,他也招一個HR的人,像中國的風投來做,美國風投看的話,做天使也有做,不見得自己投那麼多,自己投一些,也和專門做天使的人合作,甚至不只做早期。Andreessen horowit早期、後期、晚期也做,投資的變化在行業聚焦挺高的,但是階段是往兩邊走。過去一個VC只投一個A,現在可能說投ABC,大家開始在變,但是行業也是在聚焦的行業。包括北極光在內,我們也在做天使,我們也在做價值增加,是整個從過去所謂的天使基金,也往風投那邊去。當基金增大的時候,不可能都投天使,只能有一些錢比較大,往後期投一些,風投也一樣,也往天使投一些。

對於天使或者種子或者孵化器,定義不清的。看咱們怎麼討論,到底什麼算天使,什麼算孵化器,什麼算種子,誰來做這種特點,都在不斷的交織變化,都在互相的融合當中。

王利傑:鄧老師提出一個孵化器這個詞,在國內比較火,國內孵化器動不動說到美國的YC,關於孵化器概念,首先我腦子裡浮現好像有一個空間,在這裡面我投過的項目都過來,我提供增值服務或者辦公。但是像我個人,我自己Preangel基金投資從5萬到100萬人民幣,我沒有一個空間的概念,我個人以為還是要野蠻生長,我提供不了空間給他們保姆式的服務,有忙儘可能的幫,面臨的還是要考驗。中國和美國不太一樣的市場環境。中國的市場環境是相對更加的野蠻一些,非常沒有那麼規範,所謂的規則也沒有太多的人真正的遵守。你做事的時候,有時候私下裡跟一些人說,有時候創業者讓你很煩惱,他不停找你做這個,做那個,有時候也只有這樣的創業者,才能在市場上生存。那些比較害羞的,最終他所掉資源,因為害羞不張嘴,都拿不到,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說到兩個地方的不同,正好我們都聽說過一個非常有名的美國公司pinterest,你們投了,我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陳梅陵:我很喜歡這個公司,當時他們用戶不是太多。我用他們產品之後,我就覺得好喜歡用,我也發現好多朋友都在用,我去看他們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的用戶不只是在加州,或者在紐約,他們用戶都是在美國最中間那些人,30、40歲的人在用。他們很瞭解用戶的需求,他們也非常棒,就像產品就是如其人。

鄧鋒:在中國很難成功,在美國很容易成功。中國一個大的互聯網公司看你做得不錯,你VC投了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你賣不賣,不賣的話,明天就給你競爭。中國的企業家,也不太像美國企業家,他可能這個東西不錯,剛一開始沒有做特別好的時候,一堆人來拷貝,任何一個行業出來一點點不錯的公司,一堆人在干。只有開始不是特別被人看好,相對來說需要錢比較多,沒有人敢玩的也許能做大,只要錢需要比較少,只要你稍微抱怨一點就上來東西就很難做。比如說團購很多等等想把美國東西搬過來或者中國想創新的,都是做到一個紅海,把這個行業做爛了。中國跟美國不一樣很大的地方。

王利傑:鄧老師提到很好的問題,估值問題。我有一個股東他說很多項目敗就敗在估值上面了。你投公司的時候,通過什麼方式估值的?他的用戶數不多,團隊人很少,也沒有模式,能夠給它一個我們看來非常高的估值,在美國沒有風險嗎?

陳梅陵:他們機會很大,我開始用他們的時候,第一個禮拜的時候我點那個網站,還買了東西。我一個禮拜自己買了一個小東西,以後會有很多用戶在pinterest網站上找到他們希望買的東西。那個時候在美國沒有這種網站,他們的機會就是很大。

王利傑:你們投資角色的時候,有一個很嚴肅的內部的會議,原來討論一下這樣的項目,要不要投?還是你自己覺得喜歡就給它一個估值,或者他要了一個價格就成交了呢?

陳梅陵:全部都有,我們也是討論,他們也是有一個需求,我們也是說應該多少,都有,我們每一次投資都是這樣的。

王利傑:在中國很少發生這樣的事情,在我們看來很難操作,包括後面幾座大山壓在那裡,他隨時模仿你的能力和可能性,你們從來沒有擔憂過美國有人模仿?

陳梅陵:也不是,在美國也有一些網站做出來很像。你要是知道pinterest的CEO,他那個人非常聰明,他的公司也很棒。

王利傑:產品經理,其實很多在座各位都會提到這個詞,如果我遇到一個非常厲害的極客,做了一個暫時看不到出路產品或者項目,我個人會有投資的衝動,在中國會面臨嚴肅的問題,我該怎麼給它估值,如果是極客型的產品經理,通常是有好的經驗和好的背景,這個時候可能在我們看來就不便宜了。你怎麼看?

鄧鋒:在早期估值基本上願打願挨的事,它的估值變化空間會比較大,這是第一點。第二點,估值不是那麼重要,尤其是做天使投資,你放的錢最少。我們更關心做天使或者風險投資,更關心百分比,你在公司佔多少百分比,當然這是相關的,我不想細說,為什麼百分比跟估值有區別更重要。

真正在估值的時候,我們往往對你遇到特別好的案子,然後該怎麼估值,有競爭的時候,是不是人家漲多少,我們漲多少,漲到哪兒算停,這種情況下是倒推的,你估計什麼情況以什麼形式退出,IPO還是賣掉,價格多少,根據市場大小,團隊能力等等,你往回算能賺多少錢,賺多少倍,這也是參考。其實我覺得做天使投資的時候,往往估值不是最重要的。我們跟天使基金不一樣,我們有的灑點錢的原因,如果在A輪的時候,能不能佔到20%以上,甚至更多一點的股份,這是我們比較關注的。我們看這一點,看得比當時的估值多高,多低,重要的多。

我強調一點,我們看人剛才陳梅陵講得非常對,其實看人,其實是給人估值。我給我一個朋友,當時跟他講了很多遍,如果你出來,就你一個人,你就值一個億,他確實這麼多,就他一個人。我相信你出來幹什麼,什麼價格我都投。可能換一個人,你這一個人值一百萬人民幣不見得值,你看是什麼人,這是很難根據他做什麼事估值,往往根據這個人信任程度能力來估值的。

陳梅陵:提出這個事情,我們的想法去找那些很大的機會,可以變成那種很大的公司,像谷歌、Facebook,像那種公司,我們要追他們。

王利傑:今天主題是移動互聯網,移動互聯網也有很多挑戰,經常有人說移動互聯網商業模式是什麼?互聯網已經成熟的,它有它的商業模式,移動互聯網除了遊戲以外,在別的細分領域沒有賺到錢。我個人看好用移動互聯網改變傳統產業,用移動互聯網在每個細分領域,在汽車、珠寶、紅酒方方面面改變我們的生活。跟互聯網原來想像中的公司不一樣,他的價值成長是非常慢的,因為他結合了一個傳統產業,他的模式也依賴於傳統產業,有線下,地面部隊也好,去合作去談。我們有出來一個話題,還是跟估值有關係的,有可能按照鄧老師講一千萬人民幣都算做天使。我們第一個公司第一輪拿一百萬花完了沒有任何結果,離A輪很遠,還有200萬,結果花完了還需要300萬,有好幾輪天使要去做。這樣一種情況,不知道鄧老師在國內,你做天使這一輪多不多,你是怎麼考慮這個問題?

鄧鋒:我們北極光做天使做了不少,兩種做法,一種是自己做天使,第二種跟做天使的人或者基金合作,我們有五六家合作,我們在谷歌做了一家創意園,跟美國風投合作。為什麼不自己做?因為風投管的錢量比較大的,你管理基金多,兼顧每個時間,不能全部自己做。跟別人合作給我們帶來案源。對於VC自己做有幾個條件,第一,對創始人要非常瞭解,對他或者他直接的朋友,多年的朋友,對他有非常清楚的瞭解。第二,他所從事行業巨大有潛力的行業,能夠做出很大的公司來講,他做什麼產品,什麼商業模式不清楚,還是投人身上,人和他所從事行業是很大的機會。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條件,比如說我天使錢,十萬人民幣也好,千萬人民幣也好,看出這個公司成或者敗,並不說這個公司用完之後是成,你下一輪談的時候,可能就很難談,失敗就是失敗了,天使本來就對容忍率比較高。到那個時候不成也敗很難受,這個錢進去要看出成敗,為什麼有些公司要用天使投,為什麼有些就不能投?留一個芯片好幾百美金下去了。錢能不能做,必須考慮,還有以後佔的百分比。還有錢和估值百分比的問題,有一個很大的矛盾,如果在座的企業家需要注意的,你可能說我不在乎,今天估值低點就低點,過了一輪發現錢不夠,又融一輪,你發現這個時候又被天使拿走,這個時候VC不放,這個時候天使必須退出,如果不退出就比較難辦了,所以這個時候你要考慮清楚才行。

王利傑:創始人的股份可能會被稀釋,還要融入一些職業經理人,美國做得比較早。中國很多創始人不願意放權,不願意交給其他人管理,兩位有什麼好的經驗或者案例分享一下?

陳梅陵:我們投資的時候不會把CEO趕走,找一個新的,如果是他自己把網站做好,那種是我們最喜歡的,他最瞭解他的用戶,所以大部分時間我們不喜歡把CEO換掉。有一些公司長很快,有一些長很慢,長的慢得公司不一定不好,也可能機會很大。

鄧鋒:在中國投資創始人重要性太強了,中國CEO比美國CEO難當,你需要的技能不僅僅是太多的技能都需要,甚至跟政府打交道,財務你也得懂,法律也得懂,各方面都得懂,要求知識特別多。人際關係情商要求太高了。我們還不能說換,你說咱們去換個CEO,哪兒找,為什麼創始人不願意放開,不是創始人不願意放開,是找不到一個稱職職業經理人,不像美國經過這麼多年可以找到CEO,我們知道谷歌、雅虎等等都是找到一個職業經理人,中國還很少,中國這種情況少,創始人不得不靠自己學習能力往前走,這是一個現狀。為什麼創始人控制很嚴,在中國商業環境下,我非常理解這些創始人,你把東西全都放開了,可能公司就失控了,這是沒辦法的事。對於投資人必須比美國投資人更有耐心,陪著企業家成長,你給他們幫助鼓勵,雙方的商業利益一致的話,增長速度不是太慢的話,我們儘量不去換CEO。

陳梅陵:創始人是最努力,最用功的,他們把公司變成自己的小孩,他們養小孩的時候,要花好多時間和心放在裡面,有時候找外面CEO不一定有那樣的想法。

王利傑:我們做天使投資的時候找人的時候,對創始人要求非常高,假設直到上市或者最終併購哪一天不會被換掉,需要他有很好成長的潛力,不光能把自己產品做好,還要把隊伍帶好,還要和周邊社會和諧發展,一環不行,就會有問題。我投資那麼多公司,也死掉好多,其中比較嚴重的是合夥人鬧分家,兩個人本來關係很好的,兩個人分了,這個公司就很難了。

鄧鋒:對於移動互聯網更難,因為大部分在移動互聯網都是年輕人,他們經驗少。

陳梅陵:如果你是一個創始人,你這個想法已經有了,你不想當CFO,你很害怕做各種各樣事情,所以你就不想做,我們就會幫你找到CFO,很複雜的事情你就不用去怕。你覺得你是一個CEO,你旁邊有一個很棒的CFO等等,你就會勇敢去做,不會想到這個壓力真的很大。

王利傑:時間原因,對話要結束了,通過這次對話傳達了一個信息,也給台下投資人和創業者,其實做投資也挺難的,要百里挑一,要承擔很多的風險,要對容忍很多失敗。其實創業也很難,也要看自己是不是有優秀企業家的素質,能不能承受長時間的壓力,能不能隨著公司成長,否則某一天你自己沒法跟著公司成長,就會導致公司失敗,因為換CEO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鄧鋒:下面有很多企業家和投資人,希望給大家一個提醒,做天使投資不是隨便有錢可以投的。站在投資人角度來講,應該只投你非常熟悉的朋友。別看這個事好,這個人不是很清楚,很熟悉你就投,在中國環境下你只投你非常熟悉或者很瞭解直接或者間接瞭解的朋友,你相信他的人品。對於創業者,投資不只是投錢,一定要跟你有共同理念,你信任他,你過去跟他打過交道,也通過交往當中通過正面感受的投資人,做你的天使投資人。

王利傑:謝謝兩位嘉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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