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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行還鄉

http://magazine.caixin.cn/2011-10-21/100316355_all.html

  農行「三農」業務試點擴容在即,相應機制是否準備好了?

財新《新世紀》 記者 溫秀 張宇哲

 

  作為農行(601288.SH、1288.HK)的一項核心改革,投資者一直希望農行講清楚:「三農」金融事業部改革的商業邊際、風險控制的邊界究竟在哪裡?

  今年以來,央行和國務院先後對農行「三農」(農業、農村和農民)金融事業部試點情況進行了檢查 和驗收,雖一定程度上肯定了成績,但圍繞「農行要不要服務『三農』,服務什麼樣的『三農』,如何服務『三農』」,在管理層與農行間、農行內部仍有爭議,至 今也並未完全統一思想。

  為了推動「三農」試點,上市前夕,農行任命在行內資歷較老的副行長朱洪波分管「三農」事業部, 朱當時提出兩點要求:一是黨委會要全力支持;二是行長張云要兼任「三農」金融事業部的總裁。因為他深知,如果沒有來自較高層面的堅定支持,想要讓已經進了 城,多年沒怎麼做過農戶貸款的農行重操舊業,勢必困難重重。

  「大型商業銀行服務『三農』是一種重大探索,可能成功,也可能不成功,但只要堅持探索,就不算 失敗。」這是一直在推動農行改革的央行高層對農行「三農」試點的基本看法,他認為,應該在尊重規律的基礎上摸索,過高且不切實際的目標可能會在執行中導致 扭曲。比起在上市前強行要求農行必須轉向「三農」業務,這顯然是個更加務實的看法。

  如今一年多過去,各方距離尋找農行的「三農共識」是否更近一步,農行「三農」業務虛實究竟何如?

 

  ——編者

  今年11月初,農行將召開現場會,把原先在八省份(甘肅、四川、廣西、福建、山東、重慶、吉林、湖北等)推進的「三農」金融事業部改革,推廣至12個省份,增加河南、黑龍江、河北、安徽四省份。這是近期國務院對其改革驗收評估後,提出的要求。

  「農行早已『進城』,涉農業務做起來很艱苦,行裡的確有不少人持保留意見。」農行一位「三農」事業部條線的高管並不諱言,統一思想不易,全力以赴更難。

  時至今日,仍有農行高管告訴財新《新世紀》,農行根本做不了「三農」業務,常被援引的證據就是農行早期發放的農戶貸款,在數個區域出現較高的損失率。根據農行內部測算,早期農戶貸款的預期損失率可能高達20%以上。

  一位即將納入試點行的分支機構負責人也稱,由於不讚成在轄內搞「三農」業務,經總行多次動員才放了十幾億元的貸款,「如今在急著催收,因為一旦出了問題,獎金就泡湯了」。

  截至今年8月末,農行農戶貸款餘額達1319.65億元,比年初增加214.12億元,增幅19.37%;農戶小額貸款餘額1119.45億元,比年初增加130.14億元。

  財新《新世紀》記者獲悉,農行現行的策略之一是,通過加強與當地支柱產業鏈中的龍頭企業合作,對產業鏈上的農戶批量貸款。

  知情人士透露,由於很難形成共識,農行「三農」業務貸款避不開一些大企業大項目,還會通過把在農村地區吸收的存款用於對城市和發達地區的貸款, 在內部通過資金轉移定價,貼補「三農」事業部以獲得賬面盈利。財新《新世紀》記者走訪東北、西南數省農行分支機構得知,這一現象已然存在。

  10月21日,農行A股收盤於每股2.56元,在經過長達一年的拉鋸後,仍回到了發行時的價格水平。

情怯「三農」

「一個打乒乓球的和一個打高爾夫的,很難有共同語言。市場也講究門當戶對。」一位監管部門負責人坦言

  「從湖北的情況看,有一些積極的變化,不過離整個『三農』事業部改革的目標尚有差距。」一位該省人民銀行相關人士透露,從考核的69個縣支行 看,50多個縣支行達標,19個未達標。達標的標準有兩個,滿足任一就可。一個是涉農貸款的增量超過全行平均貸款水平;二是涉農貸存比超過70%。「這兩 個要求都是為了避免『抽水機』現象。」

  所謂抽水機,就是過去多年來農行、農信社、郵儲等在農村有網點的金融機構,從農村吸收存款,在城市發放存款,實際造成了農村資金支持城市項目的「抽水機」現象。

  「對分支機構而言,重要的是確保風險最小、收益最大。」一些受訪農行地方分支機構的負責人坦言,他們沒有理由以極高成本、冒著極大風險、從事收益極低的「三農」業務,而要在有限的規模和資源之下,選擇優質、低風險的大客戶。

  一位農行地市分行長更直言不諱,分行長需要考慮的是經營效益和市場份額,畢竟能上調總行或到政府為官的機會有限。

  一位西南地區試點行的負責人透露,該省2010年初號召各家大型金融機構認領當地一些金融服務的空白鄉鎮,「我們只認了幾個,後來也不了了之, 主要都是郵儲和農信社在做」。該人士坦言,幾年前基層農行幾乎沒有人願意做「三農」,但現在不得不為之,但一定會「有選擇地」服務。

  「農行已經進城,再不可能回到鄉下去了。如果讓員工們重新下鄉,但凡有點能力的員工都會跳槽。」一位地方監管機構的負責人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當地農行系統的員工普遍認為農行早已脫農,雖然該行身處農行的「三農」金融事業部試點省份。

  一位資深的農行高管對財新《新世紀》記者直言,如果不希望農行為高層畫餅充饑,不希望基層陽奉陰違,就需要更加坦誠地改革現行「三農」業務。他 指出,上述問題恰恰是因為農行「三農」業務一直未找到商業可持續的邊界,根本原因是受制於現有的體制、機制和長期形成的企業文化。

  知情人士透露,在農行江西某分行,一把手曾為追求「三農政績」,將放貸多少作為幹部選拔任用的主要標準。在農行上市期間,該分行不少員工紛紛上書總行。

  「一個打乒乓球的和一個打高爾夫的,很難有共同語言。市場也講究門當戶對。」一位監管部門負責人坦言,一個法人機構同時從事兩套截然不同的業務體系,很難成功。

上市的代價

也有人憂慮,在農行上市壓力消除後,是否會產生更強烈的「脫農」動機?

  農行最初是作為服務「三農」的國有專業銀行的身份發起設立,直到1994年,國家決定將農行所從事的政策性業務剝離,設立了中國農業發展銀行, 至此,農行開始了「脫農」進程。1996年,農信社與農行脫離行政隸屬關係,農行開始向國有獨資銀行轉變,「農行進城」便是此後農行發展軌跡的真實寫照。 直到2007年,為應對央行和財政部等部委提出的分拆農行的設想,農行才不得已開始重提服務「三農」。

  知情人士稱,為應對拆分,農行管理層提出,要重新高舉服務「三農」的旗幟,但由於「三農」為弱勢群體和弱質產業,必須有一個盈利性的機構來鼎力 支持,所以農行必須作為整體保留。最終,由時任國務院研究室主任魏禮群代表農行,向中央提出了一個農行改革的十六字方針:「面向『三農』、整體改制、商業 運作、擇機上市」。這一提議最終被國務院採納,並於2007年1月,在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上肯定為農行股份制改革的總體原則。

  按照農行自身定義,所有縣域業務都屬於「三農」業務。某西南分行「三農」業務負責人直言,按照總行的劃分標準,當地100多個縣域都劃入了「三農」板塊,雖然不少縣域實際為城市業務。

  農行副行長潘功勝曾對財新《新世紀》記者表示:「『三農』即農村、農業、農民,我們在縣域業務範疇遠遠超越這個定義。縣域已不是一個農村的概念,縣域的大型基礎設施,大型工業企業,大的農業產業化基地,基本都是農行參與。」

  一位地方銀監局的負責人直言,縣域的不少大企業可以名正言順地享有涉農貸款的優惠,加之不少分支機構熱衷於選擇「優質客戶」,導致有限的貸款資源和相關的優惠政策投向大型企業或項目,真正能夠「惠農」的比較有限。

  也有監管部門人士憂慮,在農行沒有上市壓力之後,是否會有更強的「脫農」動機?

「三農」事業部虛實

一位農行省分行行長直言,決策層讓農行成立「三農」金融事業部,「主要是擔心農行不做『三農』」,但若缺乏機制保障,「三農」金融事業部的設立恐怕只能「畫地為牢」

  數位知情人士透露,當時農行深化改革方案獲批,且上市提速的一個前提就在於,決策層認為農行在服務「三農」方面有更為「務實可操作」的設想和方案,其中「三農」金融事業部的改革是核心。

  農行於2008年3月啟動了「三農」金融事業部改革,據農行有關負責人介紹,「三農」金融事業部在農行總行層面分了三個部門,六大後台。三個部門分別是「三農」政策與規劃部、農村產業金融部、農戶金融部。

  一位地方監管部門的負責人直言,農行的「三農」金融事業部,只是在總行層面推進,在部分一級分行有一點眉目,基層尚未真正推進。

  一位西南省份分行「三農」板塊負責人亦直言,「 『三農』事業部並不成熟」,面臨很多現實的困難。該行按照要求,成立了農村產業金融部和農戶金融部。而在後台方面,名義上有信貸、人力資源、考評、產品及風險等六大部門,但其實和非農貸款的後台是「兩套牌子一班人馬」。

  「通常是前台先做授信調查,然後報信貸部審批。但是信貸部看慣了好項目,『三農』項目往往根本看不上,批不了。」數位受訪者均表示,獨立的信貸審批體系應是「三農」金融事業部的核心,但這一部門即使在推進程度較高的省份,也未落實到位。

  前述湖北省人行人士說,根據央行、銀監會制定的「三農」金融事業部制的改革方案,今年一些支行在成本核算、激勵機制、人員配備等方面還沒有完全達到要求。

  該省一家支行辦公室主任說,目前該支行只有小額貸款的審批權限。一家分行「三農」業務的管理者介紹,某些對縣域支行而言較好的項目,入不了分行 信貸部的眼,到了總行根本就會被認為是壞項目。他舉例稱,某縣煤炭資源比較豐富,但主要都是小煤礦,達不到農行的准入標準,如果不給其貸款,當地又沒有其 他項目,縣支行的生存都成問題。

  一位試點省份分行的負責人則表示,「某些分支行,就不應該讓他們做太多業務,只要解決當地基本的金融服務覆蓋即可。但由於總行統一下達市場份額、存貸款等硬指標,為完成任務,明知不太好的業務也不得不做。」

  一位熟悉農行的資深銀行家坦言,目前農行總行「三農」金融事業部組織架構設計存在不少問題,比如配置了龐大的組織和管理架構,但「能紙上談兵者多,能衝鋒陷陣者少」,對提升基層服務「三農」力量的作用十分有限。

  「總行部門多,我們人數少,比如總行有縣域機構處、縣域房地產處,但地方上卻沒有那麼多人力可分配,只好轉給分行機構部或者房地產部,實際上 『三農』與否根本沒有得到區別對待。」一位農行地方分行的負責人表示,由於很多關係尚未理順,常常忙得焦頭爛額至於「三農」金融事業部的獨立核算,上述分 行負責人也認為名不副實,「比如成本的分攤就弄不清楚,『三農』成本不明晰。各種核算也都很困難」。

  一位農行省分行行長直言,央行和銀監會讓農行成立「三農」金融事業部,「主要是擔心農行不做『三農』」,但若缺乏機制保障,農行做「三農」恐怕也只能「畫地為牢」。

放權隱憂

「信貸審批權從上收改為下放,比以前放大了風險。」一位農行支行長坦言

  一位熟悉農行的資深銀行高管透露,過去近十年間,農行一直在通過上收貸款權限,進行止血,但去年以來,為了抓住「保增長」的契機,農行內部一直 有人在試圖推進對分支機構的放權。加上「三農」金融事業部本身也需要對分支機構授權,去年年初,農行貸款審批權限下放的相關決議獲准通過。

  「信貸審批權從上收改為下放,比以前放大了風險。」一位農行支行長坦言。

  農行東北地區一家分行的負責人表示,過去由於效益和資產質量比較差,長期虧損,屬於農行系統四類行裡問題最大的第四類行,所以省分行擁有的授信權限很小,現在他們的信貸審批權限基本與同業一致了。

  一位地方分行的負責人透露,在剝離了不良資產後,他們得以輕裝上陣,但同時也面臨資產空心化導致的基層放貸衝動。以該分行為例,去年剝離了 260億元不良資產後,貸款餘額不足170億元,「無法養活當地分行1.4萬人」,有動力加大營銷力度,但隨之而來的管理問題和風險控制,顯得尤為迫切。

  西南某分行今年也對一些貸款權限已經上收的二級支行,重新放權。當地相關負責人坦承,由於基層管理相對薄弱,放權後的操作風險肯定會加大,「農行系統特別是基層行的人員老化嚴重,往往一做就錯,一查就出問題。」

  一位負責不良資產處置的農行高層就感慨,剝離的8000億元不良資產中近半的涉農貸款,根本無法收回。同樣值得關注的是,農行在很長一段時間 裡,風險管理部門只是管「貸後風險」,甚至只是保全不良資產。數位被訪者均表示,農行的全面風險管理體系建立不久,過快地擴張和審批權限的下放,對農行的 挑戰不小。

  「農行已『進城』,涉農業務艱苦,行裡確有不少人持保留意見。」農行「三農」事業部條線的一位高管並不諱言,統一思想不易,全力以赴更難。財新 《新世紀》記者走訪東北、中部、西南數省農行支行,獲知基層行對實施「三農」業務的爭議頗大,認為「在風控不到位,基層管理薄弱的情況下,涉農貸款做得越 多,未來恐怕虧得也越多。」

多種出路

從惠農卡到轉賬電話、農商通平台,農行在尋找服務「三農」多種可能的出路

  前述湖北農行支行人士稱,在實施「三農」業務貸款放權改革後,去年的新增貸款中,農戶貸款約佔31%,惠農卡累計放貸3.3億元。惠農卡是農行 為農民發放的集存款、貸款等服務於一身的銀行卡。惠農卡2008年4月推出伊始,好評如潮,認為是針對農戶的金融創新。目前惠農卡的存量已經達8170萬 張,持卡客戶達數億人。農行提出要讓農戶「進得來」、「貸得到」、「貸得快」,「一次授信額度,滾動發放」。

  但一位農行基層信貸員透露,上市前,行內曾要求每人在短期內完成大量發卡任務,不得已只好虛構姓名和身份證號,交差了事。前述銀監局有關負責人 坦言,「發卡量突飛猛進,但授信額很低,用信額更低。」他解釋說。分支行為滿足總行激進的發卡計劃,不得不放鬆標準,廣泛撒網,這雖然是各家銀行在發卡初 期的常見做法,但惠農卡不同的是,銀行怕擔責任,發卡但不願意授信,即便授信,也未必真正放貸款「為完成任務而不顧一切地發卡,不給農民真正的實惠,根本 無視農民到底能從中得到多少支持和扶助,實為弄虛作假。」前述銀監局人士批評道。按照農總行的要求,當地農行要在年內再新增惠農卡百萬張,但已發放的上百 萬張裡,僅有16%的人得到授信。

  知情人士直言不諱:「農戶最需要的是融資服務,但惠農卡只是一張借記卡,由此造成的廢卡不在少數。」統計數據顯示,當地的惠農卡發卡量超過160萬張,而卡內存款餘額約6億元,相當於卡均存款餘額300多元,僅僅作為一張借記卡效率也並不高。

  知情人士稱,早期發放的惠農卡以及以此為載體的農戶貸款出了不少問題,農行已在內部自查,盡快止損。

  數位地方分行的負責人透露,雖然惠農卡避免了客戶經理直接接觸農戶資金,一定程度上規避了貸款資金被輕易挪用,但面臨的其他道德風險和信用風險亦不容忽視。比如,在一些地方,授信和持卡人雖然是農戶,但實際上貸款資金卻仍被當地的一些有權勢者集中起來挪作他用。

  農行新的分管高管調研後算了一筆賬:農行目前在縣域有1.5萬到1.6萬個客戶經理,按每個人發展200個農戶計算,戶均貸款5萬元,最終能夠提供的農戶貸款也十分有限。

  「上市後,農行經過反思,已將重心修正成惠農卡貸款有限目標、量力而行。」農行的惠農卡開始從早期對發卡量和農戶貸款的考核轉向依託新農保、新 農合,更多的落實惠農卡的其他金融服務的功能。「但早期已經發放的惠農卡是否同樣需要一次大規模嚴肅的治理整頓,恐怕是個問題。」

  由於惠農卡發展中問題重重,且由於「三農」業務領域界定存在差距無法形成共識,所以農行上市後,開始尋找新的發展路徑。

  「服務三農不能走計劃體制下的老路,僅靠增加物理網點的方式管理成本高、風險大,必須探索新形勢下的新方法。」農行山西分行行長曹少雄日前曾公 開表示。他認為在農村基本金融服務缺位,徵信系統處於空白情況下,收益難以覆蓋風險,簡單地鼓勵金融機構存貸款,難以根本解決金融服務「三農」的問題。他 表示,理想的路徑是在讓農民得到基本的金融服務後,再篩選出優質的農戶及涉農企業來培植壯大,進而促進農民的存款、貸款資金規模逐步擴大、提升小額貸款利 息及其他中間業務收入。

  曹少雄所在的山西省是農行先期的金融試點省份之一。財政部金融司8月調研了農業銀行山西省分行。農行在山西的試點主要是以轉賬電話為平台,在 2.8萬個行政村中,已經安裝了固定電話的2.2萬個行政村,為農民提供基礎金融服務。農民可以在當地的小賣部方便地進行刷卡消費、小額存取款、小額貸 款,農行對商戶提供較少的補貼。

  而在重慶等地,主要依託商務部的「千村萬鄉」工程,為農民提供「村村通」服務。農行依託商務部在各地安裝的農商通平台,提供存取款、轉賬等服務,一台農商通的成本是2800元,商務部補貼2000元,財政部每年也有相應支持,從而降低了農行的返鄉成本。

  上述高管指出,上述做法能夠將已經「進城」的服務觸角延伸至鄉鎮,同時又降低了農行自身的服務成本,是農行「三農」試點過程中找到的最具可能性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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