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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播CEO王欣剛剛出獄 他教會創業者一個道理

來源: http://www.iheima.com/zixun/2018/0208/167275.shtml

快播CEO王欣剛剛出獄 他教會創業者一個道理
首席創業官 首席創業官

快播CEO王欣剛剛出獄 他教會創業者一個道理

2014年,王欣入獄前,快播已占據著全網視頻點播8成以上的市場份額。

【黑馬高調頭條】第269期

文 | 首席創業官

2月7日消息,創業家今日從知情人士處得到消息,快播創始人王欣已於今天出獄。

該知情人士告訴創業家,王欣今日下午剛剛出來,“剛洗完澡,理完發”。

一石激起千層浪,江湖又開始湧動。大家奔走呼喚 :王欣,欠你一張會員卡。大佬們各忙各的天下:江湖已經變。

確實,江湖已經變。讓人唏噓不已的是,為什麽會是王欣?

與王欣入獄後,受輿論一邊倒的支持相反,王欣曾經的老板陳天橋作為大型網絡遊戲行業第一個吃蟹的人,盡管被當時輿論視為電子鴉片之父、“社會罪人”,最終卻安然無恙。

創業本身就是打破條條框框的過程,然而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則是一個很難抉擇的事情。作為創業者在這場影響王欣的創業歷程中,王欣又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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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創業失敗

1980年3月,王欣出生於湖南郴州。老家地處湘、粵、贛三省交匯處,境內崇山峻嶺,羅霄山脈蜿蜒其中,更有東江、永樂江、程江、船形河水水相聯。受到船山文化的影響,資興當地學風甚濃,歷史上曾出現過2個狀元、8個進士。

高中畢業後,他考上了南京郵電大學。正是在該學院,王欣開始對計算機感興趣,尤其對Foxbase、C語言、C++等編程語言相當著迷,整個大專三年除了機房還是機房。

1999年,王欣已經是計算機編程高手,畢業後,他直接去了深圳,不久就加入龍脈信息。

此時的王欣已經自信滿滿,即便是從最底層的網絡工程師幹起,他半年就做到小組組長,一年做到部門負責人,到了2002年,王欣已經是主管技術研發的副總經理。

這期間,有一位叫曾李青的高管離開龍脈,不久就去了騰訊,然後就成了騰訊創始人之一,然後身家就暴漲過億。

可以說,曾李青的成功對王欣觸動很大。

所以,2002年底,互聯網的寒冬剛剛過去,王欣就再也按耐不住了,他馬上與朋友在福田路的中電信息大廈成立點石軟件,一口氣開發出個人即時通訊、企業實時通訊和娛樂資訊服務3款產品。

在此期間,王欣結識了盛大的陳天橋。那個時候,王欣22歲,陳天橋29歲。一看還有比自己更年輕,更懂網絡技術,更懂產品開發的人,陳老板欣喜不已,立馬提出收購點石軟件。

不過,等到盛大上市後,王欣的點石卻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這下,陳天橋幹脆連人帶團隊一鍋端。

就這樣,王欣進入了盛大,擔任數據服務部助理總監,主導“盛大盒子”的研發。

什麽是盛大盒子?說白了,就是整合電腦、電視、手機、電影、音樂、遊戲等內容,將電視升級為網絡終端,實現占領用戶客廳的偉大夢想。

日後樂視、小米等構建的互聯網生態就是這個套路。但要知道,那可是2005年,陳天橋有戰略,有人才,但是時機沒有選對。

不像後來的樂視,生態圈涵括了十幾萬部電視劇、電影、動漫以及賽事的版權,盛大盒子是個空的,沒有內容,對用戶就沒有任何粘性。

更可怕的是,電視內容制作和發行糾纏著太多利益,也是電信與廣電的主戰場,稍有不慎,就成為無辜的第三方。事實上, 2006 年 4 月 11 日,有關方面發文點名盛大盒子違規,這直接宣判了盛大盒子的死刑。

沒有辦法,王欣只能重新回到深圳。

不願意打工,創業又找不到方向,王欣就把自己關在家里看片。

現在,很難考證王欣是否因為看片不方便而發明快播,不過,後來快播出現改變中國視頻行業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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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的快播記憶

對於很多80、90後來說,快播是他們青少年時代的記憶。

2014年,王欣入獄前,快播已占據著全網視頻點播8成以上的市場份額。

作為一個以技術驅動的公司,快播當時是第一個把p2p技術玩到極致的公司,在2007年左右,就開創了用戶在線看電影的同時下載電影而網速不受影響的技術,這種用戶體驗當時只有快播能提供。

它在搜索算法上十分開放,沒有什麽限制,而且兼容性強大,用戶可以直接用快播播放BT和迅雷的種子文件;並在2008年就開發出了視頻剪輯的功能,用戶隨時剪切自己喜歡的片斷,做成MV,這也是很多人喜歡快播的原因。

然而,當時落魄地回到深圳,處於苦悶中的王欣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改變世界。

當時我國寬帶普及率僅僅為 4%,而且寬帶下載速度普遍在 100kb/s,別說看視頻,看電影,就是看張圖都費勁。

而市場上主流的播放器是豪傑超級解霸、暴風影音等,提高下載速度的方法無非就是擴容、擴容,再擴容。但是服務器再擴容,哪能趕上我國網民的增長速度?所以根本無法解決網民所咬牙切齒的卡、頓、白屏等問題。

王欣從中嗅到了巨大的商業機會。2007年5月,在深圳車公廟一套不足10多平方米的農民房里,他決定開始第二次創業。

他很快將發力點放到網絡的計算能力和帶寬上,並琢磨出一種對等互聯網絡(P2P)技術,“向其它下載過該文件的電腦獲取,下載完成後自動分享。”

這款軟件就是日後名震互聯網的——快播。

通過這款播放器,網友可以邊播邊下,服務器的壓力自然大為減輕,下載速度也大幅提高,“下載人數越多,下載速度越快。”

正如快播的名字中的“快”字一樣,快播的發展狀況很快就“如日中天”。

2009年,快播手里已握有幾單上千萬的廣告合約,當時快播的員工都在暢想何時赴美上市。

一家公司的崛起常常是以犧牲業內其他公司的生存發展為代價的,這是競爭。一個組織的勃興,乃至明星的走紅,又常常以獲得散沙般最多的群眾支持為基礎的。王欣的平臺模式,以技術、以體驗、以免費、甚至以不可描述的內容,獲得了大量的群眾,同時這也侵害到了其他視頻網站的生存。有人說,如果“他不進去,現在80%的視頻網站根本就活不了。”

那些視頻網站,以及它們身後的資本力量焉能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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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拳打死“老司機”

“惡人卡斯卡,你在做什麽?兄弟們,幫我!”

這是凱撒大帝在元老院里遇刺時,躺在血泊里臨終前的呼號。

如同凱撒大帝泛起眾怒被群起而攻之,急速發展起來的快播也面臨這樣的境地。

把目光放回2013年,優酷土豆集團、搜狐視頻、騰訊視頻、樂視網、中國電影著作權協會(MPA)、美國電影協會(MPAA)、日本內容產品流通海外促進機構(CODA)、萬達影業、光線傳媒、樂視影業等多家公司聯合發布“中國網絡視頻反盜版聯合行動宣言”,表示將聯合對抗百度、快播等日益嚴重的網絡視頻盜版和盜鏈行為,並宣布已向法院起訴百度、快播的盜版侵權案件共立案百余起,涉及百度盜鏈、盜播移動視頻版權的影視作品逾萬部。

不久,2013年12月27日,國家版權局認定,快播公司構成盜版事實,予以25萬元人民幣的罰款,並責令其停止侵權行為。2014年5月20日,深圳市市場監督管理局向快播送達了行政處罰聽證通知書,擬對快播涉嫌盜版侵權一事處以2.6億元罰款。

在這場喊殺快播的“集結號”中,樂視的賈躍亭據說是將王欣送入鑒於的最後一棒。當年,參與王欣案件的辯護人稱,國家版權局對快播的行政處罰告知書中顯示投訴者為樂視網。

諷刺的是,王欣最終不是以盜版侵權名義進入監獄,而是因為非法傳播淫穢視頻。

當年快播庭審中,公訴人和王欣的關於快播是否涉及淫穢的辯論,至今讀來令人反思。

公訴人:起訴書上寫的,快播軟件已被用戶用於播放淫穢視頻,這件事你知道嗎?

王欣:這個是可以明確回答的,不管好壞視頻,都需要播放器打開。

公訴人:用戶用快播點播網絡在線淫穢視頻你知道嗎?

王欣:這是個別用戶,快播無法辨別用戶是在線播放還是本地播放。

公訴人:你們說自己對避免用戶點擊淫穢視頻做了很多措施,但是,在你們的緩存服務器中查到了大量淫穢視頻,對此,你怎麽解釋?

王欣:我也覺得很奇怪。快播幾億的文件,淫穢視頻只是其中很小部分,存在舉報盲點。

公訴人:既然你們無法有效監管不良信息,為何不人工逐一觀看?

王欣:如果這樣的話,公司就開不下去了……

公訴人:你們明知自己的技術已經被網民利用,明知已經很難監管,為什麽你們還不轉型?

王欣:我們只是一家技術研發公司,就算用戶不用我們的技術,也會用其他公司的技術。現在,專心做技術的公司非常難得。

實際上,早在2年前,王欣或許就在冥冥中意識到自己將來的結局。

彼時,中國網民總數量5.64億,快播總安裝量已經超過3億。一家主流媒體發文稱,快播是“2011視頻行業最大的黑馬”。

2012年12月10日,他在朋友圈中說:“如果有一天我變成流氓,請告訴別人我曾經純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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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播之罪

被國家法律懲罰後的王欣反思:

“我們可能確實存在一些惰性或者一些僥幸思想,就沒有起到監管的力度的話,你影響的不是幾個人,可能是一代人,因為我自己也有兩個小孩。”

相比於身負一代人的罪名,對家庭的傷害或許更讓王欣難捱。

王欣的妻一次在微博上寫道:

今天小女兒問我:“媽媽,你去北京看到爸爸了嗎?”

“看到了”

“那你為什麽不把爸爸接回來呀?”

……

再過幾個月,王欣女兒想見爸爸的願望就能實現。

如果不考慮減刑,王欣3年6個月刑期將在2018年2月結束。妻子也很期待他精神抖擻面對新的生活:“感謝又一年的相伴,終於快要出來重振雄風了。

王欣過去4年的“不愉快”即將畫上句號。

然而,句號絕不代表終結。拋開行業競爭爾虞我詐,王欣事件到底告訴了創業者們什麽道理?

一方面,快播公司不是一夜之間壯大的,屬地監管部門曾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讓王欣和快播存在了僥幸。

早在2012年,王欣試圖推出不良信息舉報系統,借此封殺不良內容來源。但是,如果真的嚴格按照模型來,90%的客戶都要流失掉,可惜王欣下不了手。

當行業野蠻生長時,創業者們確實滋潤一段時間。可是,當公司的體量和社會影響力到達一定程度時,一定要進行內部的變革,壯士斷腕。要麽可能“疼死”,要麽無可挽回的死去。

另一方面,更為重要的是,創業者或許要反思技術的力量。

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改變我們生活的事情,都可以歸結為一些新技術的發明。所以這是一種力量,它是地球上已經被釋放的最最強大的力量。

而生活於其中的人,已經被技術所釋放的強大力量所馴服。以技術為信仰讓王欣和快播走得飛快,卻也削弱了他對於道德底線的感知。

特別在當下,第四次技術大爆炸的年代,飛速更叠的技術已經超越人們自身身心的更新速度。新的事物層出不窮,新的技術也飛快發展,過度的膜拜技術會使人們容易迷失在技術的洪流之中。

一個創業者通過技術發現一片未知的創業新大陸,在為著金錢抑或是內心征服感裹挾著資本洶湧向前時,也許等待我們的是一個“潘多拉魔盒”。

原子彈和核電站用的都是核裂變技術,不是嗎?

快播 王欣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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