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發現,全國各地的中小企業幾乎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在江浙一帶的企業、廣東珠三角、中西部地區,中小企業資金鏈緊繃,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幾乎均有出現。種種資金鏈緊張但融資無門、融資成本高企等問題在此時更加凸顯,擔保圈危機、票據融資空轉等眾多問題浮出水面。
據悉,李子彬會長的信隨後被批轉至了央行、銀監會、證監會等多個部委。無獨有偶,國務院7月8日也專門下發了《關於金融支持經濟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的指導意見》,提出了優化社會融資結構,持續加強對重點領域和薄弱環節金融支持等意見。不過,還有諸多圍繞著中小企業融資問題的種種癥結未能化解,中小企業能否渡過目前的危機尚難定論。
中小企業處處是錢荒
「我和很多企業家都感覺到危機撲面而來。」溫州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會長周德文直言。近期,他頻頻遇到來求救的企業家,甚至有企業成天跑到他的辦公室來訴苦:資金鏈緊張,四處求助無門。
在周德文看來,當前溫州地區很多中小企業正面臨著生死存亡的危機,「中小企業融資越來越難,這幾年並沒有得到緩解,我個人認為現在的危機程度反而遠遠超過了2011年。」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企業家「跑路」的情況尚未頻頻見諸報端,但周德文透露,當地中小企業破產的情況卻並不是沒有發生,而是沒有像金融危機爆發時受到輿論那樣高的關注度。
去年年底的數字顯示,溫州地區規模以上企業同比2011年,出現停產、減產情況的企業高達60%,更不用說其他中小企業的情況。而周德文相信接下來的4個月中可能會出現嚴重的破產、「跑路」潮。
「過完年之後,明顯感覺到路上的豪車少了很多,不少老闆手裡沒錢了,將豪車送到二手車行變賣,折扣力度非常大。」這是胡軍近期觀察到的現象。胡軍是土生土長的溫州人,他今年以來感受到溫州較大的另一變化是,當地的房價下跌了很多。「在一個相對偏城區的地方,2011年的房價最高到過4萬多,而現在只有1.4萬元左右。」
和這些反常跡象同時出現的是眾多中小企業當前的資金困境。它們能夠獲得短期流動資金支持的渠道非常有限。
東莞易碧奇五金製品實業公司老闆李興文表示,公司過去每個月五金製品的出貨量能夠達到300萬元以上,但由於流動資金不足,現在每月的出貨量。只能勉強達到產能的50%左右。
對於資金來源,李興文表示,廠房是租來的,財產方面只有不值錢的生產設備,因此基本上沒有得到過商業銀行貸款,在資金周轉最困難的時候,一般都是尋求朋友的幫助,實在走投無路只好去找小額貸款公司,但成本太高。
李興文認為,儘管總體出口形勢嚴峻,但感覺市場仍然有需求。「現在最大的制約就是流動資金不足,如果這方面的制約能夠解除,估計很多中小企業的產能和銷售額都能提高30%至40%,資金緊張是現在整個珠三角中小企業最大的問題。」李興文說。
來自廣東省中小企業局的信息顯示:目前廣東省中小企業數量80多萬個,位居全國第二。而此前廣東省金融辦的一份調研報告顯示,最近3年曾經向銀行申請過貸款的中小企業約佔60%,企業所獲資金主要是用於企業的長遠發展和滿足擴大再生產的需要,其中59.1%的中小企業用於擴大生產,用於維持正常生產和更新技術的僅佔23.4%和13.6%。
按企業銷售額增速分類,中速增長(年增長率20%-50%)和高速增長(年增長率大於50%)的中小企業中,用於擴大生產的比例更高,分別為71.4%和60.24%。這些數據說明,中小企業尤其是優質中小企業對資金需求十分強烈,資金問題已經成為制約中小企業成長發展的關鍵因素。
銀企關係成「水煮魚」
前不久,為化解中小企業融資問題,溫州市曾組織了一次「銀企座談會」,溫州當地26家銀行代表悉數到場,當著市委書記、市長的面,眾多中小企業主一邊倒地聲討銀行,一位參會人士稱「座談會變成了企業家對銀行的聲討會」。
有企業家在會上說,銀行和企業應該是「魚水關係」,銀行應該支持企業發展,放水養魚,但實際上現在的兩者變成了「水煮魚」的關係,很多企業認為銀行將企業逼上了絕路。
而周德文認為,目前溫州銀企關係到達到了最為惡劣的時期。「銀行為了回籠資金,騙取一些企業說可以先還貸了再繼續貸款,但企業一還完貸,銀行就以各種理由不再貸款,這種抽貸、壓貸的現象非常嚴重。正是這些原因,很多溫州企業現在已經不還銀行利息了。銀行在這種狀況下不僅沒有支持企業渡過難關,反而大規模地抽貸、壓貸,使得企業的資金鏈更加緊張,這很有可能成為壓倒企業的最後一根稻草。」周德文說。
溫州的莊吉集團就是典型案例,因為銀行抽走貸款,現在莊吉集團已經頻臨破產邊緣了。自2011年起,銀行對莊吉抽貸達1.07億元,儘管尚未扯斷公司資金鏈,但已嚴重影響正常的生產經營和銀行還貸周轉。
廣東省社科院競爭力評估研究中心主任丁力博士對經濟觀察報說,長期以來,中央和地方政府儘管叫得很響,但中小企業貸款難融資難的情況改善卻很有限。原因在於體制,國企是親生兒子,當然得到諸多關照。
前述廣東省金融辦的相關調研就顯示,金融機構對中小企業的融資條件過於苛刻,絕大多數中小企業根本無法或很難達到現有金融機構信用貸款的評級要求,很難提供符合金融機構規定的抵押物種類或足額抵押物,在中小企業融資過程中,還存在抵押物折價過低且貸款數量少的問題。
「在這樣的融資環境下,中小企業貸款難是必然現象,而當出現金融危機或者資金緊張的時候,中小企業一定先受傷,並且傷害最大。」丁力稱。
事實上,作為佔據中國金融體系最多資源的銀行系統,在面對中小企業資金危機時,也有來自自身的諸多苦衷。
溫州一當地股份制商業銀行辦公室主任告訴經濟觀察報,近兩個月企業到底倒閉數量很難統計,從政府統計口徑來看,企業倒閉要按照註銷清算掉的來算,但事實上有很多企業實際已經破產,業務也已經進入停滯狀態,這樣的企業屬於僵死,但並不納入統計範圍。「這樣的企業就很多,並不是最近才集中出現。」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些「僵死」企業中,有些正通過關係人代持來轉移資產,將公司實質資源實現「金蟬脫殼」而逃逸原有債務。
「近年大環境的階段性惡化我們感受非常明顯,首先是單個企業資金鏈出問題,進而互保圈出現系統性風險,而從信用體系的角度來講,首先是企業因資不抵債的被動信用喪失,而現在企業主身上則批量暴露出了道德風險。」
鋼貿企業出現的信貸危機,甚至已經頻頻出現的鋼貿企業破產、「跑路」潮,現在正讓商業銀行們感到深受其害。
經濟觀察報獲得的一份資料顯示,截至6月9日,在上海各級法院開庭審理的針對鋼貿商的金融借款等糾紛近600起,其中北京銀行、光大銀行、工商銀行等各佔數十起。有銀行人士稱,已經將壞賬處理中心放在上海,因為壞賬主要構成來自於華東地區的鋼貿。
互保、聯保危機
而比起中小企業目前難以從銀行體係獲得足夠的信貸支持,曾經在中小企業群體中廣泛存在的互保、聯保現象,則有可能暴露出更多風險,讓中小企業資金鏈斷裂從單個波及到更大面積。
許多中小企業曾經依靠這種模式成功獲得過銀行貸款解決企業資金周轉問題,但問題是,互保、聯保模式最大的風險在於它是環環相扣的,一環斷,環環斷。一家企業出事,很有可能影響與它相關聯的一系列互保企業。在實體經濟陷入困境後,中小企業經營受到影響,出事企業逐漸增多,這也使得互保、聯保圈中的其他企業受到了「連坐」的影響,更多企業的資金鏈受到影響。除此之外,大量的企業由於「互保」,加大了「或有負債率」,在其他融資渠道方面,也陷入了被動。
一位業內人士表示,只要是在銀行融資的企業,90%都參與互保、聯保,且平均每家企業的互保、聯保單位都有5至7家。在銀行信貸趨緊、企業信用危機蔓延的背景下,許多願意加入到互保關係中的企業打起了退堂鼓。
王先生是浙江一家業績良好的鞋材市場企業負責人,這家公司正是某個龐大的互保關係中的一員,曲折輾轉,遙遠的擔保關係使其捲入了某擔保圈的危機。
王先生的公司有5億元的貸款,99%採取了互保的形式,因此與多個企業建立了互保關係。其中為A公司擔保了1億元,為B公司擔保了5000萬元,不幸的是,這兩個公司在去年倒閉停產。
據瞭解,保證貸款一般由企業之間對等承擔,簡稱為「互保」。而聯保貸款則是指3家或3家以上中小企業,自願組成擔保聯合體,其中某一家企業向銀行申請貸款後,聯保體所有成員都需承擔還款連帶責任。
銀行也鼓勵中小企業參與互保聯保,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銀行的風險。然而,當經濟運行的外部環境風向掉轉,銀行抽貸頻頻,參與互保、聯保的諸多企業都因「連坐」陷入泥沼。
「2012年年初,問題企業就倒閉了,老闆跑路,我親眼所見A公司老闆苦撐了半年,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銀行起訴,法院封帳,企業倒閉。」王先生說,B企業也同樣是如此。
危機就這樣如多米諾骨牌一樣傳到了王先生這裡。
去年整個下半年,王先生一直在處理擔保債務中度過,四處籌款,總算堵上了這些錢,用他的話說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前幾年互保貸款的風險被嚴重忽視,溫州相當多的企業從銀行貸款後都投到了房地產和礦業等當時行情比較火爆的行業,短貸長投明顯增多。因此隨著國家宏觀調控的實施和貨幣政策的收緊,很多企業的生產經營都出現了問題。而房地產市場的降溫,也導致企業的可抵押資產大幅縮水,因此銀行對企業的追加貸款也就大幅縮水,這又再度加大了企業資金鏈的緊張程度。
另一個被提及的原因就是4萬億刺激政策。「4萬億投下來,那段時間銀行銀根放鬆,很多企業過度投資,或者過度投機,現在大的貨幣環境一變化,造成資金困難甚至破產。」溫州另一位企業家李先生稱。
在國內外經濟形勢雙重壓力下,互保、聯保開始成為籠罩在很多中小企業頭上的陰霾,許多企業為了避免再次陷入到互保怪圈中,選擇了「逃離」。
「現在,溫州的企業老闆也都變得謹慎起來,做企業互保、擔保的越來越少。所以像我一樣,過年過節都『逃離』溫州的人很多。」李先生笑著說,今年春節和五一假期,他都選擇了「逃離」溫州,春節去了美國,五一則呆在了北京。事實上,除了互保、聯保這些曾經常見的融資方式難以繼續操作外,其他一些曾經對中小企業適用的融資方式也同樣暴露出了風險。
溫州一家籌備上市的企業高管對經濟觀察報說,當前其實銀行很多錢都沒有進入實體經濟,流通得更多的是票據。「比起企業融資難,可能三角債是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一旦爆發的話波及面會非常大。現在銀行很少拿錢出來,都是以票據的形式。這就導致了企業手頭也沒有現金,拿著票據你給我,我給他,形成三角債,相互拖欠著,都是一些紙面財富。而且銀行發行的票據大多時間不長,有效期大多在一個月左右。票據在企業間不停流轉,有的企業拿到票據後,甚至只有一兩天就要到期了。但即使這樣,銀行也不給兌換,只是換成新的票據。」這種情況也導致有些企業雖然不算缺錢,但手裡只有一堆票據,而沒有現金,完全無法購買產品,支付工資。這樣的情況,在全國各地都很普遍。
「從我們監管部門的角度來講,銀行承兌匯票的設計主要是為了便於企業結算,但後來卻成為了企業的變相融資手段。銀行也在這當中收取保證金,增加中間業務收入。」溫州央行系統一人士向經濟觀察報表示,「一般企業開具銀行承兌匯票需要出具增值稅發票,原來這一塊銀行都比較寬鬆,只需要提供增值稅發票的複印件就可以,所以一張增值稅發票往往複印多次,在幾家銀行都能開出來。現在這種事情幾乎已經不可能了。所以票據現在管得緊短期內肯定會對企業的資金流帶來影響,但是長期來看也能把這種信用過度的水分擠出來,也是好事。
中小企業們的求助
在資金鏈斷裂危機襲來之時,中小企業們只能將求助的眼光轉向了政府。
去年年底,莊吉集團便以公司紅頭文件形式,向溫州市主要領導遞交《緊急報告》稱,近期船東棄船、銀行抽貸、互保企業信任危機,三者疊加將集團推向窘境,呼籲得到政府的幫助和扶持。
事實上,包括溫州在內的多個地方政府也已逐漸出面協調銀行和企業,希望能夠幫助企業克服眼前的危機,要求銀行不能夠抽貸壓貸。但在業內人士眼裡,對商業銀行的這種行政性命令並不能完全化解當前的普遍性危機。
廣東省政府金融服務辦公室副主任葉穗生表示,對中小企業的支持方面現在主要靠小額貸款公司,但由於小額貸款公司的規模總體上還不夠大,因此對中小企業的金融支持很有限。為了儘可能滿足中小企業的資金需求,擴大融資規模,只有不斷增加和壯大小額貸款公司,擴大其規模。
李子彬也表示,正是當前特殊的宏觀經濟形勢使中小企業的生存壓力更大,凸顯瞭解決中小企業融資難的緊迫性,這成為了他向國務院反映該問題的初衷。
中小企業協會一位人士稱,」今年上半年,李子彬等中小企業協會相關人士帶隊到十餘個省市調研,和當地政府主管部門、企業進行了座談,瞭解中小企業當前的生存狀況。
上述人士表示,現在中小企業共有1400萬家,大概其中有10%的中小企業能夠從銀行等金融體係獲得融資,這些獲得融資的中小企業已經出現「融資難、融資成本高」,而其餘90%連銀行等金融機構的大門都進不了,更不用說「難、貴」的問題。
值得一提是,稅負問題同樣也是影響中小企業資金鏈的另一個因素。「一般一個企業在業務發展和擴張時期都需要外部資金支持,中小企業當前對資金短缺的原因,除了宏觀經濟形勢變化導致營收下降,資金鏈緊張外,高額稅費也是導致中小企業資金緊張的又一原因,有統計數據顯示,中小企業的稅費成本竟然高達到了其營收50%以上。」上述中小企業協會人士稱。
李子彬認為,稅負較重的問題雖一直在中小企業中存在,但這個問題在今年更加明顯,特別是今年地方政府的稅收整體增速減緩,因而加大了非稅收收入,許多地方政府的非稅收入大幅增加。今年上半年的數據顯示,有些地方的稅收收入只增加了10%左右,但是非稅收入卻增加了30%以上,以前的一些費用減免政策不再執行了,這些都轉移到了中小企業的稅負成本之上。
在稅負成本加大的背景下,中小企業的資金鏈顯得更加緊繃。然而,來自金融體系積累的問題也在此時開始顯露,實體經濟難以得到資金支持的問題也在今年凸顯得格外嚴重,因而中小企業亟需補血。
李子彬向國務院提出的建議則包括了繼續轉變銀行的機制,為中小企業提供更多金融資源支持;發行小型金融機構,包括村鎮銀行、社區銀行等;允許更多民間資本進入金融體系;規範發展包括證券市場、PE/VC市場、產權交易市場、金融租賃市場等在內資本市場。
據悉,這封信隨後被批覆給了央行、銀監會、證監會等多個部委負責人研究。
無獨有偶的是,7月8日,國務院也專門下發了《關於金融支持經濟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的指導意見》,提出了優化社會融資結構,持續加強對重點領域和薄弱環節金融支持等意見。「我們現在只是看到了一絲曙光。」溫州一位中小企業負責人說。
國家主席習近平於10月19日離開北京,開始為期5天的訪英之行。昨日,習近平出席了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倫敦騎兵檢閱場舉行的隆重歡迎儀式。
按照中國駐英大使劉曉明的介紹,此次國事訪問只專訪英國一國,規格極高,堪稱“超級國事訪問”。
隨行的企業家代表團覆蓋了金融、投資、核電、汽車、基建、通訊、文化等多個領域。金融無疑是中英雙方加強合作“炙手可熱”的話題。
倫敦金融城政策與資源委員會主席包默凱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記者采訪時說:“此次習近平主席到訪,倫敦金融城興奮不已。有很多不同的活動和項目宣布,其中包括宣布中國政府將在倫敦發行人民幣政府債券。如此種種,都證明了中英兩國是非常重要的貿易夥伴,倫敦是對中國相關的業務極其重要的金融中心。”
10月20日,對英國進行國事訪問的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倫敦騎兵檢閱場舉行的隆重歡迎儀式。
倫敦金融城興奮不已
有著近千年歷史的倫敦金融城,近幾年不知不覺發生了很大變化。在這一英里界域里,高高飄揚起了好幾面五星紅旗。這是中資銀行在倫敦駐紮的象征。
中國銀行倫敦分行、中國工商銀行倫敦分行、中國建設銀行倫敦分行,都在倫敦金融城擲下千金購置大樓,開始了歷史性的新征程。
中英金融方面的合作,引起英國金融界的極大關註。在倫敦的中資銀行乘勢發力,亮出新劍。
就在習近平到達倫敦的當天,中國建設銀行倫敦分行正式開業。作為倫敦地區人民幣清算行,建行這兩年在推行離岸人民幣產品和服務方面步伐飛快。10月20日,建行在離岸市場上發行的人民幣債券也將在倫交所上市。
隨行的中國建設銀行董事長王洪章期待:“習主席這次訪英能為我們商業銀行在倫敦、在歐洲的市場更好地發展,更快地發展,為我們搭建一個更好的橋梁,使我們一方面服務中國的國家戰略,一方面服務中國企業‘走出去’,另外一個服務於離岸人民幣中心的建設。”
自從2012年倫敦建設人民幣離岸中心啟動之後,在倫敦的各家中資銀行發展非常迅速。不僅紛紛獲準開設分行,在發行人民幣債券等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方面也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果。
近年來,建設銀行在英國的各項業務快速增長,亮點頻出,博得多個“首個”之譽,有力地推動了中英經貿合作及倫敦離岸人民幣市場發展。
進駐倫敦已經有80多年歷史的中國銀行倫敦分行也是倫敦離岸人民幣建設最重要的主力軍。10月20日,中國銀行人民幣交易中心宣布成立,首個人民幣債券交易指數也同時推出。該交易中心將逐步全面覆蓋歐洲和美洲地區的離岸人民幣、外匯、貴金屬、商品、債券和其他衍生品的報價和交易。
中國銀行副行長高迎欣在成立儀式上表示,中國銀行將繼續致力於倫敦離岸人民幣市場建設,促進兩國金融交流與合作,做好“全球”客戶的“中國”金融顧問和合作夥伴。
中國銀行倫敦分行副行長王燕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采訪時介紹說:“對我們行來說,人民幣交易中心的成立,既體現了我們在不同的交易中心不同時區的全球經營和全球交易這樣一個體系,而且可以提升我們全面為客戶提供5天24小時不間斷交易的實力。”
2012年2月9日,隨著中國農業銀行(英國)有限公司在倫敦的隆重開業,工、農、中、建、交五大國有控股商業銀行全部在倫敦開設了子行。
倫敦金融城今年6月發布的最新人民幣業務量數據顯示, 2014年倫敦人民幣總體交易額比2013年增加了143%,日均交易量達615億美元。其中現匯交易額為日均184億美元,為2013年的3倍。
包默凱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采訪時表示:“目前我們不需要做更多來使市場運作更加有效,各種工具和機制已經建立,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提高交易量,我們需要更多與中國的交易,讓更多的人意識到用人民幣交易與美元交易一樣方便有益。”
包默凱還希望,更多的英國銀行進入中國市場,金融合作不應該是單方面的,中國市場依然沒有全面開放,當然今後會越來越開放,很多英國的金融機構希望到中國投資,與中國做生意。
按照行程,10月21日下午,習近平和英國首相卡梅倫將一起參加在倫敦金融城市長大樓舉行的中英企業峰會並分別發表演講。
加快倫敦離岸人民幣中心建設
倫敦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功能和定位不容小覷,它是全球外匯、衍生品、貴金屬和商品交易中心,是全球不間斷交易服務的重要一環。而英國一直在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對於倫敦而言,發行離岸人民幣國債也是強化其離岸人民幣交易中心地位的契機。
倫敦金融城市長葉雅倫此前告訴《第一財經日報》,“倫敦占據的全球外匯交易份額接近41%,是最大競爭對手的兩倍。倫敦在外匯方面經驗多,我們希望與中國交流,並為人民幣國際化提供平臺。”
王洪章認為,在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特別是離岸人民幣中心建設方面,英國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它不僅是國際金融中心,而且中英兩國金融領域里的共鳴點也越來越多,兩國政府和央行、財政和監管部門,都非常贊同在英國加快金融領域方面的合作,特別是以人民幣離岸中心建設為主要標誌的金融方面的合作。
有知情人士稱,中國央行昨日可能為發行一年期離岸人民幣債券定價。央行首發的一年期50億元離岸人民幣債券初步定價區間約為3.3%,在岸同期限主權債券收益率為2.49%。其聯席全球協調人為中國工商銀行和匯豐控股,除這兩家機構外,聯席主承銷商還包括中國農業銀行、中國銀行、交通銀行、中國建設銀行和渣打銀行。
葉雅倫表示,央行發行離岸人民幣債券是啟程。健全債市收益率曲線是第一步,隨著收益率曲線逐步完善,有意願在國際市場上以人民幣發債的企業也將會有更多參照。
超300億英鎊貿易投資將簽署
除了金融全方位合作之外,《第一財經日報》從英國駐華大使館方面獲悉,在中國領導人訪問期間,中英雙方將簽署超過300億英鎊的貿易投資協議。
此次,中國將與英國簽署涵蓋廣泛行業領域的大量經貿協議,包括創意產業、零售、能源、衛生和科技、金融服務、航空航天和教育領域,以進一步加強英中兩國日益緊密的經濟商業合作聯系。
英國駐華大使吳百納在上周五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透露,此次中英雙方將發布約150項聲明,涵蓋政策、經濟等領域。
本次訪問還將為準備進入中國市場的英國企業拓寬出口機會,吸引中國對英國地區的投資。
習近平將在本周後期與卡梅倫一同訪問曼徹斯特,屆時中國將宣布加大對這一地區的投資,推動北方經濟增長區的發展。
卡梅倫對此指出:“這是英中關系非常重要的時刻。兩國的貿易投資在不斷增長,民眾之間的交流也在不斷增加。此次國事訪問將加強兩國在這些方面的交流,同時英中兩國也將借此機會討論如何在重大國際問題上加強合作,例如應對氣候變化和解決貧困等問題。這是加深我們兩國關系的絕好契機。”
習近平此次國事訪問期間,卡梅倫於本周三下午在唐寧街與習近平舉行會談,並將於周四在英國首相官方鄉間別墅契克斯再次舉行會晤。
據悉,在眾多受益行業中,雙方將在零售領域簽署超過10億英鎊的出口協議,這將有助於英國企業擴大在華業務。
除簽署經貿協議外,此次國事訪問還將為英中兩國探討如何加強國際問題合作提供契機,其中包括應對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的威脅。
本周簽署的協議金額將超過去年英中峰會簽署的140億英鎊協議的規模。隨著近期英國一系列空前的部長級代表訪華,包括上月英國財政大臣訪華,英中兩國關系正式進入“黃金時代”。
吳百納表示,通過此次訪問,英方要確認一個事實,即向中國的開放度要超過任何一個歐洲國家:“我們希望這能夠成為一次黃金訪問,令英國成為中國在西方最好的夥伴,並開啟中英兩國合作的黃金十年。”
過去,傳統大宗商品貿易公司融資一直倚賴互聯網金融,而現在傳統銀行也開始介入這一領域。6月15日,恒豐銀行在香港發布“商品+卓越商品財富管理”產品,提出將全面引入個性化、多元化、國際化的產業鏈交易模式和金融模式,成為境內銀行發布此類產品的首例。
恒豐銀行此次發布的產品“商品+”,就是在商品的領域中,把傳統的銀行融資和商品投資、商品交易連接起來。首推的“F.I.T.商品財富管理”系列金融服務方案,涵蓋了“商品+融資(Finance)”、“商品+投資(Investment)”、“商品+交易(Trade)”三大板塊內容。利用投貸一體方式帶給客戶全新的商品投資體驗,幫助客戶對沖商品價格波動的風險,優化重構現有的貿易結構,實現對企業經營活動全方位、個性化跨界金融服務,進而創造新的銀企合作空間。
從2012年開始,全球大宗商品的整體需求已經開始走低,黃金、銅等價格紛紛跳水,導致很多銀行在這塊的利潤大幅降低,不少銀行甚至選擇退出。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德意誌銀行、瑞銀、蘇格蘭皇家銀行等投行自2013年以來紛紛遠離大宗商品業務,而恒豐銀行選擇此時進入市場。恒豐銀行行長林治洪在香港的發布會上表示,正因為目前大宗商品市場情況非常低迷,才是入市的最好機會,而大宗商品關系到國家的民生問題,中國有很大的剛性需求,商品金融業務將成為恒豐銀行“五大板塊”中“公司與投資銀行”(CIB)板塊的一大亮點。
為豐富向企業提供金融服務的手段和渠道,恒豐銀行與摩科瑞能源集團(MercuriaEnergy Group Ltd)、點鋼網(Esteel.com)、大商道(Dasdao.com)等跨國企業攜手合作,德意誌銀行也將通過銀團貸款方式參與合作。各方將通過優勢互補,在互聯網商品交易領域開展交易、物流、融資等方面的深入跨界合作。
作為恒豐銀行的合作夥伴,摩科瑞能源集團董事、亞洲區總裁韓進表示,目前中國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中的影響力持續擴大,在與國際市場接軌的過程中,不論是銀行、貿易商、還是各行業的企業,都應以國際視野把握轉型機會。摩科瑞能源集團是全球排名前四位的獨立能源貿易公司,將發揮全球大宗商品產業鏈主要參與者的優勢,與恒豐銀行在投資、交易、融資、倉儲方面展開全方位合作,共同把握機會,創造持續增強的競爭能力。
恒豐銀行首席品牌官、研究院常務院長胡海峰對記者表示,按照恒豐銀行董事會倡導的“江浪式”服務模式,恒豐銀行將全力支持商品領域有競爭力、有市場和有效益的優質企業,與企業共成長,培育細分領域里的領軍人物。
菏澤被稱為“牡丹之鄉”,孕育著世界面積最大、品種最多、花色最全的牡丹。除了以牡丹為原料的生產加工,這座以能源化工、生物醫藥、機電設備制造、農副產品加工、商貿物流為主導產業的四線城市,其經濟狀況在山東省位於末端。
如今,在經濟去產能、去杠桿時期,反而是菏澤這種產業結構不明顯的城市受經濟波動影響較小。作為該城市唯一一家本土化銀行,菏澤農商行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外部競爭壓力,該行力推“家庭銀行”、“主辦銀行”制度,下沈零售客戶和對公企業服務,加大綜合營銷力度。同時,從成長期一路扶持小微企業,培育客戶的粘性和忠誠度,來應對經營環境的變化。
截止到2016年6月末,菏澤農商行資產總額271.24億元,各項存款余額213.5億元,存款存量和增量市場占有率分別達到26.3%和32.75%;各項貸款余額149.5億元,較年初增幅10.54%;實現各項收入7.61億元,同比增幅13.5%;經營利潤3.78億元,同比增幅23.76%。
菏澤農商行在原牡丹區聯社基礎上改制而成,於2014年11月8日掛牌成立。改制前菏澤農商行不良貸款率一度突破2%,改制後資產質量不斷好轉。2014年不良貸款率降至1.88%,2015年不良貸款率1.87%,截止到2016年6月末,菏澤農商行不良貸款占比1.67%,較年初較少0.2個百分點,資本充足率12.74%,撥備覆蓋率300.05%。
家庭銀行搶占零售市場
去年5月1日,存款保險制度正式實施,商業銀行、農信社、農村合作銀行等銀行機構須繳納存款保險基金;同年10月24日,央行取消了存款利率上限,利率市場化改革基本收官,商業銀行攬儲自由定價、充分競爭。自此,傳統銀行盈利模式經受更嚴峻的考驗,基於經營環境的變化,四大行、股份制等大中型銀行紛紛在三四線城市下沈服務網點,競相加大布局小微客戶和個人客戶力度,在農村和城市社區開始發力居民貸款。
菏澤農商行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外部競爭壓力。菏澤農商行副行長朱風金對《第一財經日報》表示,各大金融機構陸續在進入菏澤市場,除了既有的中農工建交五大行,股份制銀行中的浦發、興業、招行、恒豐等銀行陸續在菏澤開設網點,在農村市場競爭比較激烈的是郵儲銀行和2家村鎮銀行。
菏澤農商行下轄80家支行,營業網點遍布市轄區所有鄉鎮。菏澤農商行風險管理部總經理王雪亮對《第一財經日報》表示:“網點多和人員多是優勢,轉型方向是服務向下延伸。但是實體網點要轉型,將實體網點規模小的合並進行網點整合。同時,農商行服務要走到社區,但是網點不會進社區,每個網點最少5個人,業務量和規模達不到邊際收益。”
除了通過網點和服務的下沈,菏澤農商行加大綜合營銷力度,通過走訪商戶來細分市場來提升客戶粘性,了解客戶的真正需求。面對大中型銀行金融服務下沈的競爭格局,菏澤農商行推出“家庭銀行”,通過開展“金融夜校”和“綜合營銷”,力求在兩年內實現轄內基礎客戶營銷全覆蓋。
金融夜校開辦地點從網點到沿街門市、社區、企業、行政村,為客戶講解金融知識和農商行各項服務。在綜合營銷方面,立足行政區、商區、社區、校區四個維度,要求農商行信貸員進村莊、進街道、進社區、進單位、進企業、進商戶、掃樓、掃街。
“搶奪優質客戶是正常的市場競爭,農商行主要定位於城鎮居民、農戶、個體工商戶和小微企業,主要通過繼續推進家庭銀行,來占領更大的農村市場。”朱風金告訴本報記者 。
在菏澤的農村地區,全市共有670個村域,菏澤農商行按照每2000人設立一個“農金通”,利用支付結算網絡,暢通農資下鄉和農產品進城渠道,打通農村金融服務的“最後一公里”。同時,在當地委派對農村情況非常熟悉的信貸員,解決農戶的日常存貸款業務和結算需求。
王雪亮告訴記者,目前菏澤農商行正在加強農村網絡銀行渠道建設,不但開通金融服務的電子渠道,而且在打造電子商務平臺,走到農村,將農產品、農機具和農藥化肥送貨上門,以此占領農村客戶。“通過結算和客戶存款需求拉攏到農商行賬戶,只有將客戶服務到位了,才能激發客戶對金融的需求。”
主辦銀行制度 差別化授權管理
與此同時,為了搶占對公業務市場,菏澤農商行針對公司類客戶推出了主辦銀行制度。通過銀企“一對一”配對,實現提前介入,為企業提供一攬子綜合業務培養潛力型客戶,挖掘潛在利潤增長點。截止到6月末,菏澤當地38家企業與該行簽訂了主辦銀行制度,貸款余額11.75億元。
朱風金表示,主辦銀行制度主要瞄準於經營效益、前景好的企業,菏澤農商行與企業簽訂協議,在貸款利率上給予10-20基點優惠,貸款方式主要是抵押貸款。每周召開兩次會,統一研究客戶貸款資質和授信,縮短放款時間。
值得關註的是,在當前經濟下行形勢下,對支行的貸款審批權限進行上收,並實行差別化管理。一方面,根據各支行管理能力和水平的不同,給予不同的貸款審批權限;另一方面,根據不同的貸款類別,給予支行不同的貸款的貸款審批權限,確保授權適度、合理。
對此,王雪亮解釋稱,差別化授權管理主要是根據全年的信貸資產管理質量,也就是根據不良貸款率對全行80家支行進行內部排隊,不同支行獲得差別化授權每年調整一次。
小額貸款從“小”做起
2008年,尚處於創業初期的高傑獲得了菏澤農商行第一筆5萬元貸款,後來隨著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所經營的家用電器批發零售業務不斷擴大,2010年高傑決定將初期的個體工商戶轉制為企業,定名為菏澤市牡丹區騰訊電器銷售有限公司。
從最初的5萬元、到大學生創業貸款10萬—30萬貸款,到如今年均銷售額達1.5億元到2億元,高傑的公司每年可以從菏澤農商行獲得600萬貸款。
值得關註的是,針對高傑的電子物流企業,菏澤農商商創新推出存貨抵押模式。通過引入第三方擔保公司監測經庫存量,倉庫日軍平均倉儲價值不低於1200萬元,以倉儲存量貨物估值作為抵押,以此作為菏澤農商行授信和風控的手段。
無獨有偶,山東孔子酒業有限責任公司(下稱“孔子酒業”)在2000年改制時以每股1.7元價格入股菏澤農商行,成為其原始股東之一,並由該公司董事長馬俊擔任銀行監事。馬俊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自2011年起,孔子酒業每年從菏澤農商行獲得授信4000萬元,其中3000萬元貸款,1000萬元承兌,采取一年一授信方式,貸款利率7.2%左右。不過,馬俊仍希望公司能夠獲得利率更低的銀行貸款,“公司一年成本最大的是工人工資和銀行利息。”
事實上,這反映了廣大小微企業主的普遍心聲,也是中央通過宏觀調控手段致力於引導資金流入實體經濟、降低社會融資成本的目標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