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就像舊衣服 邱國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72d0c12a0100zt9e.html經驗就像舊衣服
邱國鷺
2012/5/7
十幾年前第一次對格林布拉特(Greenblatt)產生深刻印象是由於他的投資業績,1985-1994年的10年間,他管理的對沖基金的淨值翻了52
倍,就連美國股災的1987年和經濟衰退的1990、1991年,他都取得了28%以上的正回報,其他年份就更不用說了,十年平均年化收益50.0%,。
格林布拉特說,EV/EBIT是選股的兩個最好指標之一(另一個是資本回報率)。芒格卻說,EBITDA意味著不計所有成本之前的利潤,簡直毫無意義。芒格作為巴老的合夥人,其投資造詣盡人皆知;而格林布拉特的長期投資業績也絲毫不遜色於巴菲特。各執一詞,誰是誰非呢?
芒格之所以對EBITDA如此反感,是因為對於一些高估值的股票,華爾街有些人喜歡用企業估值倍數(EV/EBITDA)來使他們推薦的股票顯得不那麼貴(EV/EBITDA的倍數通常遠低於P/E的倍數)。
EBITDA是未計利息、稅收、折舊及攤銷前的利潤,的確不能代表企業的真實盈利。但是,不能因為EBITDA沒有考慮所有成本就說它毫無意義。例如,我們經常做毛利率的分析,毛利本身也是不計各項費用之前的利潤,但是不能因此就說毛利率分析毫無意義。
同樣道理,PE和EV/EBITDA不過是分析工具,關鍵在於怎麼用。PE是個萬金油,什麼行業都可以抹一點。EV/EBITDA則適用於製造業和各種週
期性行業,因為這些行業的利潤波動大,PE在虧損或者微利時沒有意義,用PB、PS則難以及時反映企業的經營狀況,此時使用EV/EBITDA常有事半功
倍之效。而且,與PE不同的是,企業價值EV在股票市值之外還考慮了企業的長期淨負債,所以EV/EBITDA對依靠高槓桿提升利潤的企業有適度的懲罰
(這一點比PE強多了)。另外,因為EBITDA不受利息、稅收、折舊等的影響,管理層通過改變折舊方式、稅率、利息收入等進行盈餘管理的空間也較小。人
們常說,「利潤只是一種意見,而現金流卻是一個事實。」其實EBITDA的本質就是一種衡量現金流的指標,如果應用得當的話,不失為基本面分析的利器。
EBIT也差不多。
下圖是我三年前對某電力設備白馬股的分析(由於監管原因,我不能給出個股名稱)。藍線是股價,綠線是EV/EBITDA,紫線是PE。雖然電力設備不算是週期性強的行業,圖中仍可以清晰地看出,EV/EBITDA比PE更好地給出了買點和賣點。

值得一提的是,和其他一切現金流指標一樣,EBITDA對於金融股沒有絲毫的意義;而對於不怎麼負債、沒多少折舊的品牌消費品公司而言,EV/EBITDA還不如PE來得簡明直觀。所以,喜歡投資消費股和金融股的巴菲特和芒格對EV/EBITDA不以為然也在情理之中。
價值投資的原則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然而,具體到分析方法和分析指標,一定要按照各國國情不同和各個行業的具體情況因地制宜地變化。比如很多價值投資者愛
用的自由現金流指標(巴菲特的「所有者盈餘」的概念也與此接近),我在美國使用多年一直得心應手,但是後來在研究韓國、香港和A股等亞洲股票時就發現不太
好用。因為在亞洲,製造業的企業多,很多具有先發優勢的企業在快速擴張時往往進行大幅資本投入,自由現金流很差,但是其規模優勢、成本優勢和渠道優勢卻在
擴張中快速得以建立,成長為行業龍頭,此時,如果拘泥於自由現金流,反而會錯失許多大牛股。美國的情形正相反,其製造業過去幾十年都在萎縮,那些進行大幅
資本開支的後來都血本無歸了,所以資本開支大、自由現金流差的公司股價表現通常不理想。所以說,原則是不變的,但具體的分析方法和分析指標卻必須因為國
別、行業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這只是一個小案例。我們日常研讀不同的西方投資家的思想,常有貌似彼此矛盾的地方,也常有許多不適用於中國國情的地方。其實,只要認真思考不同人的投資的
國別、行業的不同,以及投資風格、期限、規模等的不同,就會發覺每個成功者在他自己特定的投資背景下的投資邏輯都是經得起推敲的。投資經驗就像舊衣服,於
己合身的,於人往往並不合適。投資中的任何感悟和總結都有各種侷限性,只有自己在市場中摸爬滾打、滿身傷痕之後,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投資之路。
附註:
EV:企業價值,Enterprise Value的縮寫,等於股票市值和長期淨負債之和。
EBITDA:未計利息、稅收、折舊及攤銷前的利潤。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Taxes,
Deprecation and Amortization 的縮寫。
EV/EBITDA:企業估值倍數。
在中國,你扔掉的舊衣服每年有2600萬噸!這帶來多大的產業機會?
http://www.iheima.com/archives/42490.html據中國企業家網,今年3月起,瑞典快時尚品牌H&M在上海試行「舊衣回收」項目,顧客將家裡閒置舊衣服打包送到店裡回收,還可拿到一張優惠券。H&M上海的門店會將收到的舊衣服運回瑞典,交給當地一家回收公司I:CO做後期的循環利用。這將帶給這家服裝公司在舊衣資源、環保形象、促銷等多方面的收益。
然而,目前國內二手服裝的流通仍舊不允許,因為在傳統觀念看來,廢舊衣服非常不衛生。可對於服裝業年產值高達1.3萬億的中國市場而言,仍是一座每年千萬噸級、尚未充分開發的「富礦」,而且越早參與其中的人,越容易佔得先機。
如何回收?交給誰去回收?如何實現資源的循環利用?《中國企業家》以上海一家名叫緣源公司的舊衣回收為案例,將給讀者顯現國內如何嘗試建立「時尚垃圾」綜合利用產業鏈。雖然公司還處於扭虧為盈階段,若能給服裝以「資源」正名,不白白浪費這些昔日的時尚產品,就很讓人欣慰。實際上,在美國,全服裝行業參與的舊衣回收也才剛剛開始。
H&M門店內宣傳舊衣回收項目的海報
舊衣回收雖然困難重重,可仍是一座每年千萬噸級,尚未充分開發的「富礦」
這樣一幕正在上海淮海路的一幢四層樓的H&M旗艦店內重複上演:上午,店員剛剛整理好架上的衣服,一位裝扮清涼的女顧客提了一大包衣服來到店內,交給店員,衣服有襯衫、T恤、裙子,看上去八九成新,乾淨、疊得很整齊,之後便投進一個一米高的回收箱內,並遞了一張八五折的優惠券給她。女顧客隨即在樓上、樓下逛了一圈,挑了幾件衣服,用優惠券結賬離去。
從今年3月起,瑞典快時尚品牌H&M在上海的淮海路店以及陸家嘴正大廣場店試行「舊衣回收」項目,在碧昂斯為H&M代言的泳裝性感海報掛出來之前,臨街大幅櫥窗招貼畫就是這次的舊衣回收項目,綠白相間的紙板箱上赫然印著「經久不衰的時尚」(Longlive Fashion),呼籲不要讓時尚白白浪費,購物袋也全部換了這個環保新款。
上海不少顧客被「舊衣回收」計劃吸引,將家裡閒置舊衣服整理打包,送到店裡回收,然後拿到一張優惠券來購買剛剛上架的最新款夏裝。外地網友則在其官方微博上詢問,活動什麼時候輪到自己所在的城市。按計劃,這一項目將在下半年開始準備在全國所有門店推行。收到舊衣後,H&M上海的門店隔天會將收到的舊衣服送到位於崑山的倉庫,有人在那做簡單的分揀工作之後,統一運回瑞典,交給當地一家回收公司I:CO做後期的循環利用。

H&M舊衣回收
美國紡織回收委員會(CTR)董事長Eric Stubin曾說:「衣服是在自己家裡最可回收的物品。」但是,對於服裝業年產值高達1.3萬億的中國市場而言,舊衣回收是個大問題。如何回收?交給誰去回收?目前國內仍缺乏一條完整成熟的回收舊衣的產業鏈。在上海,一家名叫緣源的公司早在數年前已開始舊衣回收工作,但緣源這樣的公司與堆積如山的「時尚垃圾」的源頭——普通消費者相距甚遠。有著巨大市場號召力的快時尚品牌加入這一產業鏈,則有可能幫助補全舊衣回收產業鏈上最薄弱的一環。
雙重壓力
這一次,H&M回收範圍頗為寬泛,面向所有品牌的所有衣物,內衣也可以,甚至一隻襪子也可以。消費者的反應也出奇的熱烈。「平均每天能收到五六十袋衣服,週末可以有六七十袋。」淮海路的店長說。在這條上海最繁華的商業街背後,仍保存著很多上海老宅,不少住在那裡的老上海得知可以回收舊衣服,也會打包送過來,H&M的這項環保行動一開始被解讀為「促銷手段」,但店長解釋說,有些老人只是把家中堆積的、很久不穿的衣服送過來,並不收優惠券。「大概有50%的顧客會選擇用當天兌換的優惠券來消費」。
將H&M回收舊衣的動力理解為促銷需要,或許真是誤讀。在新一輪快時尚品牌的競爭中,它需要儘早祭出「環保」這面大旗。相比日本Uniqlo、西班牙Inditex旗下的ZARA,H&M對中國市場來說是「遲到的」。自2007年H&M在上海開設第一家門店以來,雖然目前已經在國內擁有126家門店,但依然排行快時尚品牌「老三」。
今年第一季度H&M淨利潤降幅超過分析預期,下降3%。H&M首席執行官卡爾-約翰·佩爾森(Karl-Johan Persson)表示,2013年將是具有挑戰性的一年,「在H&M的許多市場,流行服飾零售業的銷售顯示出面臨挑戰局勢的特徵。持續艱難的宏觀經濟環境和歐洲、北美本季度初的惡劣天氣都是原因。」中國市場隨之成為流行服飾零售商的「希望的田野」。
可是,環保問題一度成為H&M在華發展的絆腳石。H&M曾於2010年被上海質監部門抽檢發現一款針織休閒上衣pH值不合格,並於2012年1月再次因一款針織毛衣纖維含量實測結果與產品標註不相符而登上「黑榜」。舊衣回收項目顯然意在重塑環保形象。
從2009年開始,H&M即制定了「七個承諾」的可持續發展戰略,其中包括可持續的舊衣回收項目。H&M負責大中華區、新加坡及馬來西亞的總經理馬格納斯·奧爾森(Magnus Olsson)在接受本刊採訪時表示,可持續發展的環保理念對H&M公司未來的發展和利潤的持續增長都至關重要。現在,世界範圍內95%的紡織品都可以被回收,但是大部分廢舊衣服都被拿去填埋垃圾場,造成了極大的環境污染和資源浪費,這是舊衣回收計劃構想的初衷。
這一項目從2011年起在瑞典總部率先實施。2011年到2012年間,H&M在瑞典17家店中開展了舊衣回收。進展非常順利,H&M首席執行官佩爾森決定將這個項目擴展到全球。2013年2月開始,全球48個地區的H&M門店開始回收舊衣;在中國市場,首先在淮海路及正大廣場這兩家最主要的門店展開試運行。淮海路是H&M進入中國開的第一家門店,也是上海地區最大的旗艦店。
為了凸顯環保元素,門店專門設置了環保系列服裝專區,在門店內最顯眼的位置模特身著Conscious環保系列的衣服。這個「環保自覺行動系列」(Conscious Collection)是H&M於2010年推出的,所有的衣服都是由環保面料製造而成,包括有機棉、可再生滌綸、可再生聚酯以及環保大麻纖維等。最令人驚訝的作品是一條水紅色的時尚連衣裙,是用聚酯瓶子循環再造而成。根據H&M的數據,他們已回收利用了相當於790萬個PET瓶的聚酯樹脂。
自身介入回收產業鏈的H&M深知,設計使用環保材料,將極大降低產業鏈後端分解「時尚垃圾」的難度,能夠讓產業鏈下游企業更有效地回收再利用。
目前來看,上海的試行結果還算令人「滿意」,淮海路的回收箱第一週就「撐破」了,店員不得不盡快更換了一隻新的。他們同時承諾每回收一公斤衣服會向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捐贈0.2元用於慈善。
事實上,對於上海這樣一座人口擁擠,時尚潮流服裝品牌眾多、街頭轉角充溢著小資情調的城市,環保壓力也已經讓其不堪重負。有數據統計,上海每年製造的「服裝垃圾」是13萬噸。
按照過去的觀念,慈善、捐贈路線是舊衣回收主要出口,其實這是一種誤讀。國際上,捐贈只能解決大約15%的舊衣服,在上海,這意味著只有不到2萬噸的衣服被捐贈出去。這與居民家中的舊衣「存貨」總量相去甚遠。
另一方面,快時尚的流行加劇了這種缺口。物質生活的提高使得人們購買衣服的頻次增加,自然淘汰的舊衣服也隨之增加,但是,民政部門和慈善機構通常需要的都是冬季服裝,羽絨服、外套、棉襖、大衣,用來禦寒。對於淘汰率更高的輕薄衣服,傳統的扶貧習慣認為並不是必需品,因為穿暖是幫扶,穿著好看似乎不是慈善要做的事情。
於是,大量的廢舊衣服進入填埋場,加重了環境的負擔;另有一部分作為燃料進入磚窯等燃燒場,同樣污染環境。「現在人們對面料的要求,比如顏色要鮮豔、透氣性要好,使得單一纖維的使用越來越少,只有將近10%,90%的衣服都是混紡纖維製成的。」緣源公司負責人楊膺鴻介紹說,由於混紡纖維製成的衣服無法直接分離,因此填埋或者燃燒都會使其中的有毒物質釋放,造成對環境的污染和惡化。
世博會期間,上海發現自己面臨很大的環境壓力。從1980年代起,上海市的生活垃圾主要堆放在老港地區,即現在浦東新區以東,距離浦東國際機場很近。在方圓25公里地區生活的居民都可以聞到垃圾的餘味。經過有關部門研究、分類發現,其中舊衣服佔到3%到4%之間。於是,在世博會期間,上海市決定開始啟動上海居民區舊衣回收項目。
舊衣「富礦」
位於上海虹口的緣源從2011年開始在上海的社區、學校試點回收舊衣服。隨便在上海的居民區走走,就能發現幾隻肥碩的鐵皮「熊貓」回收箱,與人等高,頭部是衣服投放口,下方是工作人員取衣口。這樣的回收箱已經在上海的990個試點小區安置了1200多個,上年共回收舊衣物305噸。
今年64歲的楊膺鴻退休以後開始負責這個服裝回收項目。2008年緣源成立以後,經過上海市政府的批准,主要從事廢舊衣物的分類、整理以及調劑綜合利用。員工只有25人。
除了在上海的各個社區放置回收箱,也開通了預約和上門收取的服務。接到居民的預約電話後,通常有2位收運員和1位駕駛員一起上門稱重取衣。楊說他印象中最多的一次,楊浦區有一戶三世同堂的人家要搬家,一下子交出306公斤衣服,「整整塞滿了一卡車」。但是這種回收不產生任何費用,居民自願交出哪怕是非常新的衣服。因此,楊膺鴻說,「我們回收的舊衣服都是社會公共資源,對舊衣服的再利用實際上是社會剩餘價值的再分配。」
不過,在最新的《再生資源回收管理辦法》中,廢舊衣物仍不在規定的「再生資源」之列,具體應該如何進行回收,楊膺鴻的公司也在摸索之中。
對於有穿用價值的衣服,按照國內通行的做法,都會捐贈出去。在每月回收的舊衣服當中,有多達10多噸的毛衣,除去完好、待捐贈的,大約有40%會拆開重新編織。他們組織了一批社區裡的阿姨來織毛衣,之後送到山東、安徽、廣西等地的希望小學。今年預計會捐贈3萬件重新編織的毛衣。而大部分夏天穿的短袖、襯衫、褲子都會整理好送到非洲,接濟當地的貧民,「我們經過挑選、整理、消毒,穿著會很有尊嚴。」楊說。
但是對於大部分不可再穿用的舊衣服,如何實現資源的循環利用,是一個更具挑戰的課題。
緣源對大約70%的舊衣服按照面料進行分類:毛、棉、化纖、混紡以及皮革橡膠,從而進行回收處理,整個資源化處理的過程都在上海進行。目前,這個「廢舊服裝回收利用項目」已經作為上海循環經濟和清潔生產專項項目,列入上海2012-2014第五個三年環保行動計劃。而包括山東、江蘇的紡織工廠,以及Uniqlo、Only、Mango等服裝公司都在尋求和緣源的舊衣回收項目合作,建立回收產業鏈,或解決庫存問題。
在H&M的舊衣回收鏈條中,扮演緣源的角色的是瑞典一家年輕的科技公司I:CO。I:CO的母公司SOEX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專門從事紡織品和鞋類回收及再利用的瑞士集團。
I:CO的發言人Paul Doertenbach對《中國企業家》雜誌說,公司對廢舊紡織品的加工有五種不同的方式,包括再穿、再用、循環利用、原材料應用以及升級利用。I:CO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紡織品循環處理工廠和示範性的工藝控制體系,可以實現紡織品的循環再利用。
「現在紡織品的循環利用更準確的應該被稱作降級利用(down cycling),因為每個環節都會降低材料的質量,原材料的損失幾乎是不可逆轉的。」Paul Doertenbach說。但Doertenbach說I:CO正在改變這種狀況。「當材料的原有成分可以被分解和重組時,就意味著原材料在新行業裡可以被當作新的原料重新使用。」Doertenbach稱之為升級利用(up cycling),並且認為只有這樣服裝產業才能形成真正的可持續循環。
I:CO目前正在加強與循環技術專家、科學機構以及行業研究院的合作,它的目標是到2020年,在每一類別的回收物中都能找到至少一種材料可以使用升級利用技術。
數據顯示,I:CO收購的舊衣物大約有10%質量完好、可穿用的、經過消毒處理進入二手市場,30%到40%經過處理作為新材料使用,比如用作汽車以及建材的內裝材料、地毯襯墊材料、毛絨玩具的填充物、造紙業的原料等。還有一部分被改造成同等材料的產品,比如抹布。但這些衣物最終只有0.3%重新回到了服裝原材料中。因此,I:CO的發言人總結說,目前能降級回收30%-40%的舊衣服,而升級利用的還不到0.3%。
但不可否認的是,舊衣回收雖然困難重重,但仍是一座每年千萬噸級的尚未充分開發的「富礦」。據美國環境保護署估計,2009年美國產生1134萬噸服裝和家用紡織品,到2019年這個數量將增加到1587萬噸。來自中國資源綜合利用協會的國內最新的數字是每年2600萬噸;正因此,越早參與其中的人,越容易佔得先機。
有分析人士指出,就目前國內回收衣服的空白市場,如果H&M繼續像砸地鐵廣告一樣推廣此次舊衣回收項目,很大一部分舊衣物將率先被H&M公司回收利用。這將帶給這家服裝公司在舊衣資源、環保形象、促銷等多方面的收益。
「二手」困局
一個有趣的問題是,為何在瑞典可以產生像I:CO這樣的大型專業服裝回收公司?原因之一或許是,在歐洲、美國、日本等國家都有成熟的二手衣服市場,質量完好的舊衣服進入二手市場是有優先級的,但中國,目前對二手衣服的交易仍然是明令禁止。
不僅沒有專門的二手衣服市場,連民間的有償回收也是禁止的。在緣源的回收過程中,就有市民反映,萬一我們交出來的舊衣服被翻新再售怎麼辦?但在國際上,翻新再售是合法存在的二手循環,只是需要必要的消毒、處理以及標明是「二手衣」而已。
楊膺鴻在這個問題上有不同看法:「如何延長廢舊衣物的使用時間,是實現廢舊衣物綜合利用的最高境界。」換言之,能夠繼續穿用才是回收舊衣物的最優選擇,是舊衣回收這條產業鏈最頂端的一環。有分析人士指出,真正實現紡織材料循環的升級利用,仍需要5-10年的時間。
問題是:誰會買二手衣?對於很多國家來說,相比恥於買二手衣,更為羞恥的是沒有衣服穿。例如在非洲,他們每年購買最多的是來自美國的二手服裝,這已經成為美國出口體量最大的商品。龐大的產業鏈供養著美國成千上萬家二手服裝公司運轉。
但中國目前仍舊不允許二手服裝的流通。理由很簡單,傳統觀念認為廢舊衣服非常不衛生,其中可能會有病毒、細菌、寄生蟲。因此,中國禁止二手服裝市場的出現。
「實際上,消毒從技術上來講是很容易的。我們目前採用紫外線加臭氧消毒,半小時之內舊衣服上的細菌、病毒、寄生蟲都會被殺死,臭氧還有祛除異味的作用,化妝品的味道、煙味都可以除掉。」楊膺鴻介紹說。國外的專家和學者在這方面似乎早已經達成了共識:即經過必要的消毒、清洗工序之後,舊衣服就符合衛生健康的條件,可以再次穿用。而在這個問題上,中國人似乎表現出了尤為謹慎的態度。
業內人士認為,這條服裝回收產業鏈缺失的原因幾乎和國內所有物品回收產業鏈斷裂的原因是一樣的。環保、回收的理念才剛剛開始,缺乏回收的專業技術和設備,因此對於龐大的舊衣資源只能任其流失。在政策方面,由於舊衣回收對地方政府來說並不是顯著的業績來源,因此一直未被真正重視起來。
目前,中國資源綜合利用協會下的廢舊紡織品聯盟也僅限於對廢舊紡織品原料進行利用,服裝的回收和利用因為「太窄」尚不在他們的重點工作之中。在這方面,廢舊紡織品分揀技術方面,我國不僅缺乏設備,也缺乏技術,目前的分揀仍然採用人工分揀方式。
作為企業實體,如何維持投入產出平衡也是問題。緣源目前的所有收益來自破損的、沒有穿用價值的廢舊衣服的回收利用。據介紹,緣源每月運行費用在11萬元左右,每月平均回收舊衣服80噸,收益大約在9萬元,每月仍虧損2萬塊。楊膺鴻介紹說,等上海的回收箱體鋪到1500個的時候可以扭虧為盈,目前是1200個。
值得注意的是,緣源的模式正在引起更多人的關注。去年,西班牙的時裝公司Mango拿出200箱衣服交給緣源,公司通過民政局、婦聯等捐到了青海、廣西、山東、安徽等貧困地區。
緣源河南分公司於4月16日在鄭州正式成立,將在河南地區複製上海的這一回收舉措。同時,北京市委市政府也明確要做此類衣服回收,杭州、昆明、青島、大連、天津等將近30個城市過來考察,想借鑑緣源的做法。另外,在廢舊紡織品聯盟的推動下,幾家紡織品公司正在和緣源公司建立上下游供需關係,嘗試共同建立廢舊紡織品綜合利用產業鏈。
實際上,在美國,全服裝行業參與的舊衣回收也才剛剛開始,有人稱「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美國試圖調動服裝行業的所有部門和這個鏈條上的所有環節一起回收,包括消費者、製造商、零售商、慈善機構和回收機構。對楊膺鴻來說,這當然是最理想的回收鏈條,能給服裝以「資源」正名,不白白浪費這些昔日的時尚產品,才是最讓人欣慰的。
準90後靠比特幣賺幾千萬 現在幫女性找明星同款衣服
來源: http://www.iheima.com/project/2015/1120/152865.shtml
導讀 : 萬旭成的兩次創業,都是在看到一個新鮮事物進入了發展的黃金期,而決定進入。
i黑馬訊 田牧11月20日報道
26歲的萬旭成在2013年從騰訊離職後兩次創業。第一次和幾個合夥人研發了挖掘比特幣的礦機,一年利潤幾千萬。2015年2月創辦了時尚社區電商平臺SEE之後,萬旭成和他的投資人討論過一個問題——現在的創業,到底是英雄造時勢還是時代成就人?
靠比特幣一年狂賺幾千萬
萬旭成的答案是時代造就人。他認為,每個人都是時代的一個螞蟻,你改變不了太多,只是幸運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所以萬旭成的兩次創業,都是在看到一個新鮮事物進入了發展的黃金期,而決定進入。
萬旭成的第一桶金來自於比特幣。這是一種數字貨幣,由中本聰在2009年提出,它不依靠特定貨幣機構發行,而是通過大量的計算產生,無法通過大量制造來人為操控幣值。由於數量有限,比特幣在2013年前後遭到人們熱炒。
萬旭成進入的緣由,是在中關村的咖啡館看到一款比特幣的概念版產品。萬旭成回去研究了一番,發現還是一片藍海,便找來3個合夥人,研發出一款挖掘比特幣的礦機。
在那個瘋狂的年代,這個造夢神話的產品讓他們的團隊掙了很多錢。但經過一兩年的瘋狂之後,比特幣行情急劇下滑。萬旭成感到“很難抵抗這種下降力”,決定退出。
搶食跨境電商蛋糕
給他第二次創業提供靈感的是一個旅行箱。2014年萬旭成在美國機場,看到一個老外的旅行箱很好看,便順手拍下照片,回國到網上尋找同款。讓他納悶的是,在信息如此透明快速的時代,他竟然沒有找到。
這讓他對如今的電商運營模式產生了疑問,為什麽電商發展了這麽多年卻解決不了需求?當然,旅行箱只是促成萬誌成決定再次創業的導火索,而海購、跨境電商的風潮和中國市場消費升級才是其相中的大背景。
萬旭成想要解決他所遇到的那種場景痛點,讓所見即所得成為新的購物模式。經過分析之後,萬旭成把電商的品類定位為搜索頻次高、消費市場大的女裝。更為具體點,萬旭成瞄準的是一二線城市、85後-95後的年輕消費群體。他認為,以前淘寶女裝幾乎覆蓋了一二三四線城市的消費群體,而美麗說、蘑菇街等導購、推薦電商產品也在二三線消費群體中占據了位置。反倒是一線城市那些追求時尚的消費群體,還沒有專門的平臺來服務他們。
而2015年恰好是跨境電商迎來爆發的元年。天貓把今年的雙十一主題聚焦在全球購,京東、唯品會、聚美優品等電商平臺也將海購推上主要位置,甚至網易的考拉海購也在其剛公布的財報中交了一份亮眼的成績。
萬旭成覺得時機到了。他瞄準的這部分人群正是跨境電商的第一消費群體,具有全球化的視野。2015年2月,從上一個創業公司離開後,萬旭成叫來幾位騰訊的同事,創辦了圖片社區電商平臺SEE。
圖片找同款能否避開巨頭?
但跨境電商的大潮里已經湧入太多競爭者,包括強大的阿里、京東等電商巨頭。一個剛剛創業的小公司,拿什麽去和市值2000億美元的阿里巴巴比拼?
萬旭成從沒想過要螳臂當車直沖阿里而去,他選擇一條自認為能夠繞過巨頭的路。
SEE首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實現“所見即所得”的購買方式,這是萬旭成在旅行箱身上遇到的痛點。SEE的做法是用戶在街上或網上、電視劇里看到喜歡的衣服之後,拍一張照片傳到SEE的應用上,在簡單添加幾個諸如“外套、鉚釘、歐美”的標簽之後,發布到社區即可。
之後就會有SEE背後上千個服務商,根據圖片識別和標簽分類找出全球同款,或者相似款服裝的商品鏈接,反饋給提交圖片的用戶。SEE對外宣稱,10分鐘即可得到反饋。用戶在查看商品細節和價格之後如果滿意,就可以直接在SEE里完成購買。
萬旭成把這比作和UBER類似的共享經濟模式,是服裝電商領域的C2C。SEE在此提供的中間平臺、更好地圖片識別處理技術和背後專業的服務商。
除此以外,SEE想要打造的是基於找同款的社區電商平臺。除了用戶主動發布圖片尋找衣服同款,在SEE的應用里,也會向用戶推薦明星同款、影視劇中服飾、熱門大牌同款等幾類主題。與之合作的品牌現在已經包括ASOS、Topshop、Shopstyle、EMODA、GRL、Keds 等數十家。
SEE的盈利方式是在用戶和服務商的商品交易中賺取傭金。2015年6月上線的SEE,目前擁有30萬用戶和上千名服務商。創始人萬旭成告訴i黑馬,他目前所瞄準的一二線城市年輕群體數量在5000萬的規模,有能力提供服務的專業買手大概在10萬人左右。
SEE想要做的就是通過用戶產生需求最後完成購買的方式繞過傳統的電商模式,盡可能多得在5000萬消費者和10萬服務商之間建立消費聯系。
今年8月份,SEE完成了數百萬美金的 A 輪融資,資方包括IDG、晨興資本 和 BAI。目前團隊成員主要來自於騰訊,加上後面挖來的京東、阿里的運營人員,規模30人。
黑馬檔案
創始人:萬旭成
公司:深圳碳原子科技有限公司
行業:女性服裝跨境電商
融資:A輪數百萬美元
地區:深圳
【科普】洗完衣服一手熒光 熒光劑真的那麽可怕嗎?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21105.html
最近,微信里流傳這樣一則小視頻:有人用紫光燈檢測出,藍月亮手洗專用洗衣液含有熒光劑,使用後很難清洗掉留在手上的熒光劑,稱“清洗一百次以上才能清洗幹凈”,甚至還說這些熒光劑“68秒鐘進入體內、進入血液”、“7年不走”。

視頻截圖:左圖為燈光下紫光燈照射呈現的顏色;右圖為關燈後紫光燈照射呈現的效果
視頻中,沾滿熒光劑的雙手觸目驚心,而說詞更是讓人心驚肉跳。於是,小編身邊的小夥伴們也紛紛拿紫光燈進行了自家洗衣液是否含有熒光劑的實驗。結果如下圖,小夥伴很是緊張,在朋友圈詢問哪些品牌的洗衣液更靠譜?

截圖來自小編的朋友圈:關燈後,滾筒洗衣機內呈現熒光色
看樣子,關於洗滌用品中含有熒光劑的報道總是讓大家擔憂不已,熒光劑真的那樣可怕嗎?帶著這個疑問,小編給大家找來了科普帖。
什麽是熒光增白劑?
熒光增白劑或稱光學增白劑是一種具有很高量子效率的化合物,在百萬至十萬分之一量級即可對本白色或白色的基質(如紡織品、紙張、塑料、塗料)有效地增白。它能夠吸收波長340~380nm左右的紫外光,發射出波長400~450nm左右的藍光,可有效地彌補白色物質因藍光缺損而造成的泛黃,在視覺上顯著提高白色物質的白度以及亮度。
熒光增白劑本身呈無色或淺黃(綠)色,增白劑在化學結構上具有環狀的共軛體系,例如:二苯乙烯衍生物、苯基吡唑啉衍生物,已經工業化生產的熒光增白劑有15種基本結構類型,近400個化學結構。國內最大類的熒光增白劑為VBL、CXT及造紙用液體增白劑。一般將增白劑分為兩類,一類是水溶性的增白劑,另一類為水不溶性增白劑。前者可用於紙張、塗料、洗衣粉、洗衣液的增白劑,後者可用於化纖、塑料等增白。

說白了,熒光增白劑是一種光學調理劑。它的作用原理是將不可見的紫外光轉化成肉眼可見的紫藍色的熒光,與織物本身的黃光相疊加,發出白光,達到柔和、賞心悅目的增白效果。
此次實驗,是消費者在日常生活中可以采用的較為科學的檢測方法。不過,在檢測時要註意區分其他熒光物質,有許多天然的或者人工的物質都可以在紫外光照射時發出熒光,物質不同,所發出的熒光顏色不同。
熒光增白劑對人體有危害嗎?
熒光劑的廣泛使用讓人們開始擔心熒光劑是否會影響人體健康。科學家的研究也逐步向這一領域傾斜。於是,針對熒光劑對人體可能產生的毒性,科學家進行了多個角度的研究,包括對可能產生毒性的劑量的研究、長期接觸的副作用的研究、致敏研究等等。
1999 年,歐洲化學工業協會(CEFIC)和歐洲肥皂洗滌劑協會(AISE)為中心,啟動了“家用清潔產品的人類以及環境風險評估(HERA)”項目。研究結果表明:衣物洗滌劑用熒光增白劑在洗滌劑中長期使用是安全的,不會對人體和環境有負面影響。
2007 年 10 月,日本肥皂洗滌劑工業協會(JSDA)發布了《熒光增白劑對人體健康和環境影響的風險評估結果》報告,其研究結論為:衣物洗滌劑用熒光增白劑對人體與環境都是安全的。
自上世紀 70 年代開始,我國的許多研究人員也曾就熒光增白劑的安全性做了大量研究,並有《合成洗滌劑有毒嗎?》一書出版,肯定了洗滌劑用熒光增白劑的安全性。2008年我國輕工業聯合會出臺了《洗滌劑用熒光增白劑》的企業標準。2016年4月召開的“洗滌用品原料健康風險評估指南”課題專家論證會。專家經過討論,也認定洗滌產品中的熒光增白劑對於消費者是安全的,可放心使用。

熒光增白劑種類很多,有的熒光增白劑被人體吸收後,不像一般化學成分容易被分解。在我國,是允許在洗滌劑、化妝品中使用的,在美國、日本、歐盟等發達國家也將其廣泛用於高檔衣物洗滌劑中。
而用於大部分洗衣液的熒光增白劑為聯苯乙烯二苯基二磺酸二鈉,研究表明其不會經皮膚吸收,對傷口愈合無不良影響,即使誤食,也不會在體內蓄積,通過正常代謝可很快排出體外。即使在使用過程中可能有少量黏附在皮膚上,也不會和人體皮膚發生反應,而且通過日常的洗滌活動,如洗手、洗澡等很容易被完全洗掉。
我們需要擔心嗎?
盡管在各種研究中發現,熒光增白劑無毒或者毒性很低,但我國食品衛生法第六條規定:食品、食品包裝紙、餐巾紙禁止使用熒光增白劑。
對於洗衣液中的“熒光”,消費者無須“如臨大敵”。但為了謹慎起見,對於寶寶衣服和貼身衣物,可以盡量購買和使用不含熒光增白劑的洗衣液。
(綜合科普中國微信公眾號、現代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