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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和平喜歡中國:佩雷斯用一生映照以色列之路

“巴勒斯坦是以色列的近鄰,也能成為以色列最親密的朋友。”這是以色列前總統西蒙·佩雷斯(Shimon Peres)對他期望中的巴以關系最真實的描述。可惜,當他的人生落幕,這一願望依舊沒有實現。

據以色列媒體報道,以色列政壇“常青樹”佩雷斯於當地時間9月28日淩晨逝世,享年93歲。早在13日,佩雷斯就因嚴重的中風入院治療。據其主治醫生介紹,27日佩雷斯的病情忽然加重,至佩雷斯逝世時,家人伴他走完了人生最後一程。

自以色列1948年建國,佩雷斯的影響就無處不在。他先後擔任過以色列財政部長、交通部長、外交部長及國防部長等要職,並兩度出任以色列總理(分別為1984~1986年與1995~1996年)。當這位以色列工黨出身的元老於2014年從7年的總統任期上卸任時,細細數來,他投身和領導以色列政壇已超過了半個世紀。

在擔任前總理拉賓的外交部長時,佩雷斯因參與斡旋和促成首個以巴和平協議《奧斯陸協議》,在1994年與拉賓、巴勒斯坦領導人阿拉法特共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在當地留學的華人學生小瑜告訴第一財經記者,佩雷斯去世的消息震驚了以色列,更引爆了Facebook等社交媒體。當地媒體辟出專版追憶佩雷斯傳奇的一生。盡管以色列民眾對於佩雷斯的政見不盡認同,但都認為他為國家做了很多貢獻,對他的去世很惋惜。

以色列駐上海總領事館的一位工作人員28日對記者表示,佩雷斯享有很高聲望,以色列民眾對他的去世十分悲痛。“佩雷斯本人對中國是非常友好的。盡管他年事已高,出訪中國不便,但也通過開通微博等方式與中國民眾互動。”她說道,“目前以色列的拉賓廣場尚沒有降半旗,但上海領館已降下半旗,明天還將開設靈堂,供民眾吊唁。”

曾為以色列引進核武器

得知佩雷斯去世,多國政府和國際機構首腦以各種方式表達哀悼。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表示:“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刻,他依舊對巴以和解與和平的到來無限樂觀。”時任美國總統克林頓回憶起協議簽署時的場景,“佩雷斯走了,中東失去了一位倡導和平與和解的熱切推動者”。

作為一位職業政治家,佩雷斯的經歷與其他多數以色列政客不一樣。鑒於以色列獨特的歷史,其領導人要麽曾經是猶太複國主義運動的領袖,比如有“獨立之父”之稱的本-古里安(David Ben-Gurion),要麽曾經在腥風血雨的戰場上屢立戰功,如魏茨曼、巴拉克、沙龍等。而佩雷斯在這兩個方面可以說毫無建樹,但他卻以其非凡的才能逐步登上以色列政壇的頂峰。

在以色列建國以前,本-古里安委任佩雷斯負責裝備事務。1948年以色列正式建國之後,佩雷斯也由此擔負起為年輕的以色列添置防務裝備的重任。由於掌握一定的防務預算,佩雷斯全力打造以色列新生的國防工業,尤其註重航空航天和電子設備領域。

當時,他也強調以色列自主生產國防設備的重要性。但看到埃及從當時的蘇聯和捷克斯洛伐克購入先進的軍事裝備後,佩雷斯也開始為以色列尋找新的國防設備供應商。機緣巧合,他找到了法國。當時,法國政府深信埃及的納賽爾政府為昔日法屬殖民地阿爾及利亞的獨立煽風點火,因此將以色列視為窺探埃及國內動態的第一線。佩雷斯借此機會,與法國達成了10億美元的武器協議,引入幻影戰鬥機。這些裝備也夯實了以色列的空軍力量,為後者在1967年第三次中東戰爭(即“六日戰爭”)中以勢如破竹般收複失地奠定基礎。

在美蘇兩個超級大國冷戰期間,佩雷斯還看到了免於受制於人的契機。在法國人的幫助下,以色列的迪莫納地區(Dimona)出現了該國第一座核反應堆,也使得“以色列擁有核武器”在日後成為了公開的秘密,而迪莫納地區也成為了以色列國內最“神秘”的地方。

1976年6月27日,載有一百多名以色列人的航班被恐怖分子劫持至烏幹達恩德培機場。時任國防部長的佩雷斯坐陣督戰,特種部隊千里奔襲,成功救出全部人質,堪稱奇跡。

盡管佩雷斯是以色列國內發展核力量的積極倡導者,甚至被稱為以色列的“核武之父”,但縱觀其一生,佩雷斯卻勇敢地推行了一條註定會削弱自己的政治實力並且會得罪軍事強硬派的和平路線。

余生為和平奔波

為在中東地區鑄劍為犁,通過在1992~1993年期間的秘密斡旋,中東和平進程在1993年邁出了關鍵一步。在與巴解組織代表秘密協商了多個月後,在挪威外交官的幫助下,佩雷斯說服了他昔日的政治對手、也是老朋友的時任總理拉賓,接受在加沙和傑里科首先自治等問題上達成原則協議,成為“奧斯陸協議”的最初範本。

1993年9月3日,作為外交部長的佩雷斯代表以方簽署了該協議。在白宮南草坪,佩雷斯見證了巴以領導人歷史性握手的那一刻。

然而,和平近在咫尺但觸不可及。當1995年拉賓被以色列極端分子刺殺,巴勒斯坦極端勢力亦連續發動針對以色列的襲擊事件,街頭沖突逐漸演變成雙方武裝對抗時,佩雷斯在萬般火急下接任代總理一職。他原本計劃提前大選,以確保拉賓政府的中東和平進程能一以貫之。然而,怒火當前的以色列民眾沒有給佩雷斯任何機會,直接導致鷹派的利庫德集團領導人內塔尼亞胡上臺。

對於巴解組織首席談判代表、阿拉法特的侄子埃雷卡特(Saeb Erakat)而言,他或許比任何巴勒斯坦人都了解佩雷斯。“40年前,當我遇見他時,我還是個年輕的學者。我對巴勒斯坦人遭遇到的一切倍感憤怒,但是佩雷斯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孩子,5年的和談或許會帶來痛苦與失望,但這一代價遠不及5分鐘持續發射的子彈。’”

1997年,佩雷斯建立以其名字命名的和平研究中心,預示著他從此完全獻身於中東地區的和平進程。他總是告誡以色列國內的好戰分子:放棄目前的安全與利益,才能在未來換取更多的安全與利益。

但直至他重新就任以色列總理的這近12年間,所見證的是巴以間一輪又一輪的暴力沖突。尤其是在2000年,反對派領導人沙龍突訪被巴勒斯坦人視為聖殿的阿克薩清真寺,以色列警方又用石塊回擊抗議示威的民眾,巴以間的對抗一發不可收拾。即便2004年阿拉法特辭世、巴解組織誕生新領導層,巴以間的緊張對峙仍未得以緩和。

2007年6月13日,佩雷斯如願當選以色列總統。他也對其總統生涯的外交工作躊躇滿誌。他就職前告訴美媒記者,他會憑借總統職位“鼓勵”政府采取步驟實現巴以和平,給領導人出謀劃策,並“與百姓溝通”。

2007年,他在土耳其議會發表演講,由此成為了第一位出訪穆斯林國家的以色列總統。

2011年,他再度呼籲與巴勒斯坦達成和平協議。同時,他向聯合國發出警告,反對在現有的和平路線圖之外承認巴勒斯坦為一個獨立的國家。

但是,對於主張和平的佩雷斯來說,民眾的短視與善變、政壇對手的敵意與歪曲、黨內的嫉妒與傾軋,都在限制著他的和平願望。

對於他一生牽掛的巴以和平進程,佩雷斯曾表示,要想與巴勒斯坦實現和平,以色列必須撤出西岸一些重要地點,“離開那些(巴勒斯坦)領土”,而這卻是以色列大多數人、歷任總理和總統應該去做而沒做好的事情。

留學生小瑜今年曾兩次見到過佩雷斯。盡管佩雷斯年事已高,但留給她的印象是非常親民、和善。“雖然他講話語速不快,但精神狀況很好,會主動與大家握手,也很有力度。”小瑜說道。

佩雷斯一直非常關註中國,直接推動了中以建交。卸任總統後,佩雷斯一直對華非常友善。在今年農歷新年之際,小瑜還參加了佩雷斯在他名字命名的和平中心舉辦的名為“Chinese Melody”的新歌發布會——原來,佩雷斯為了祝賀中國人的農歷新年,還特意親自寫了這首歌曲紀念中以友誼。

與佩雷斯有一面之緣的以色列問題觀察人士錢小巖告訴第一財經記者,2010年,在特拉維夫廣場拉賓遇刺15周年的紀念儀式上,當時作為交換生的錢小巖傾聽了佩雷斯的演講。“他對和平的堅毅,讓我印象深刻。”錢小巖說道。雖然近6年過去了,但錢小巖依然清晰地記得佩雷斯那次講話中關於和平擲地有聲的信念:“拉賓的生命雖然被中斷了,但是他的精神永存。我們經歷了七場戰爭,我們從來沒有對民主失望過,在我們的民主社會中,我們相信話語,而不是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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